“什麽事兒能有我現在的心情不好麽?你最好是給我個理由,不然我拿你出氣了。”於西洲打個嗬欠,對著祁蔗攥了一下拳頭。


    “沈國,沈國宣戰了,突然宣戰。之前的邦交條約都擬定好了,臨門一腳的時候沈國毀約了。”


    祁蔗滿麵的著急,她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何會如此。“你知道不知道啊?沈南風他們到底是什麽意思,你還在這裏呢。”


    “等等,你讓我靜靜好麽?”於西洲的一雙眼睛黯淡無光,她擺擺手讓祁蔗趕緊出去,現在她的心紛亂的要命,這些事兒她需要重新思考一下。


    祁蔗點點頭推門而出,蠕動嘴巴本來想要說點什麽,卻又吞咽了回去。


    他們是什麽意思?於西洲的腦袋中滿是這個疑問,明明說好的要友好邦交,之前沈南風滿口答應自己帶來和平,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再有就是剛才他要帶她離開,難道是因為要打仗了才要把她帶走麽?


    都是因為什麽,因為什麽?她捂著腦袋蹲在地上,想破了頭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還有他離開時候那冰冷的麵容,她隻覺得陣陣的心痛。


    “沈南風,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就想讓我如此留在這裏麽?戰火燃燒到朝國皇庭之時,我的性命你也顧不得了麽?”


    看著沈南風送給她的鐲子,她滿麵都是淒冷。果然,男人的野心之下,女人不算是什麽。


    戰爭一觸即發,但是朝國的皇帝並未著急。


    “她當真沒跟著離開?”他的聲音中饒有趣味,滿麵的笑容中帶著陰謀。


    “啟稟皇上,於西洲已經拒絕了沈南風帶她離開朝國的要求,聽說戰爭要打響了,她現在正在哭泣。”


    聽見暗線的稟告,朝國皇上滿麵都是笑容,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按照計劃行事吧,千萬不要讓公主知道了。”


    手下離開,朝國皇帝陰冷的笑容又一次爬上臉來,他完全不是在女兒麵前那股子溫潤,也不是那種毫無心機的人。


    好似他才是背後最攻於算計的人,把每個人都計算在計劃內。


    哭泣到疲憊的於西洲聞到陣陣的香味,她下意識的清醒了一下卻沒有力氣反抗,隻能任由香味把她迷暈。


    “唔~”半晌之後她醒了過來,看著陌生的房間與身上明黃色的被子,她驟然驚醒,驚恐的看看自己的衣裳。


    幸好都還在,幸好。她的心也放了下來。


    “醒了?”皇上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你也夠能睡的。”


    “你是什麽意思?”於西洲驚恐的從床上跳下,完全不顧冰冷的地板讓她瑟瑟發抖。“這是你的房間?皇上,您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要強迫有夫之婦麽?”


    “哈哈哈......朕在你心裏就如如此醃臢的人?”皇上滿麵的笑容。


    “那您想要如何?”於西洲驚慌的離皇上遠點,害怕毒蛇把毒血噴濺在她的身上。“還是說,你想要告訴我,關於我身世的事兒?”


    她有點激動,真相就擺在眼前了。


    “好,我今天就告訴了。”皇上從桌子上拿了一個信物遞給於西洲:“這是你師傅留下來的,你的師傅跟我淵源匪淺。他正是朕的手足至親,名字叫做梁湘。”


    於西洲瞪大了眼睛,這麽說,她是被朝國人養大的。


    “你不用如此的不置信,更讓你難以接受的在後麵。梁湘正是你的父親,你是你師傅的親生女兒。”


    重磅炸彈砸在腦袋上,她徹底的懵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當年你父親得罪了整個雲氏,所以不敢說你是他的女兒,生怕把危險帶給你。”


    “不對,不是如此的。”於西洲慌忙的開始狡辯,雲氏那可是沈南風的母族啊。


    “你不信能如何呢?當年梁湘去世之後朕調查過此事。梁湘與雲氏因為美食之爭別人暗害,在他的屍身上朕發現了這個東西。”


    皇上示意於西洲仔細的看看那個手鐲,她隻覺得一陣晴天霹靂。這個手鐲跟沈南風給自己的完全相同,怎麽看都是一對。而這個手鐲也不是雲氏內的普通手鐲,是有一定的曆史的。


    如此說來,師傅的仇家是雲氏麽?於西洲不置信的搖搖頭。


    “你不信也罷,你師傅對你的好希望能記得。作為徒弟很不要求你報仇,但是作為梁湘的女兒。朕容不得你與沈南風是夫妻,你這是背叛了父親。”


    字字誅心,於西洲捂住心口不置信的看著皇上,不斷的搖頭。“不會是如此的,不會的。”


    “事情如此簡單,你是回到自己的國家替父報仇還是留在沈南風身邊,你自己選擇,朕尊重你。”


    於西洲內心一陣的煎熬,半晌,她從手臂上把沈南風送的手鐲摘下來放在心口。“請皇上明示,我能做點什麽呢?”千軍萬馬


    “做朝國的湘西郡主。”見到她把手臂上的信物摘下來,皇上知道自己贏了。他麵上帶著無限的笑容,很是雞賊。


    好一個湘西郡主,這證明了她跟沈南風從今天開始站在了對立麵上。她滿麵的苦澀,一頭是丈夫,一頭是父親,她難以選擇。


    翌日,一道道的詔書下來,於西洲的身份徹底的發生了改變,不再是鄰國的世子夫人,也不再是那個小小的廚娘,而是名正言順的湘西郡主。


    對於她身份的改變與冊封郡主第一時間傳到了沈國,傳到了沈南風的耳朵中。


    “主子,夫人莫不是有什麽危險吧?會不會是被威脅了?”朝西不相信於西洲能夠叛國。“主子,還是說您當天對她說什麽重話了啊?”


    朝西是十分信服於西洲的,現在沈南風把人弄丟了,他心裏也難受。“不如屬下再陪您去一趟朝國吧,我們把人救回來吧。”


    “出去。”沈南風冷嗬一聲。


    現在他的心裏十分的紛亂,原來她不跟自己離開是想要在朝國做郡主麽?真是有意思。沒想到與世無爭,整天就知道研究美食的她也有如此的私心,想要身居高位。


    “一個世子夫人還不能滿足你麽?”他氣憤的丟掉一個古董花瓶。


    備受打擊的沈南風屬實是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來,朝堂上的事兒也不再管,隻想做一個廢物世子爺。


    “世子爺,您別喝了,小的真的打烊了。”店小二想要攙扶起來爛醉如泥的沈南風,卻把自己累了滿頭汗水,他還是不動彈。


    “求您了,世子爺,您這樣下去是會出事兒的。”


    “不用管他。”沈鈺容的聲音突然想起,他也喝了不少的酒,現在正是飄搖的時候,看見沈南風仿佛是看見了親人,上前把人拉扯起來。


    “沈南風,你為何在這,你也有什麽事兒煩心的麽?”


    沈鈺容失魂落魄的買醉,沒想到能夠碰上同病相憐的沈南風。他開心、他高興,想要兩個人在喝一杯。


    “是沈鈺容啊,好雅致,居然出來喝酒啊。”沈南風滿麵的清明,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樣子。


    “是啊,走啊。”沈鈺容拉扯沈南風說道:“這裏呢要打烊了,不好喝,我帶你去一個好玩兒的地方。”


    兩個醉鬼相互攙扶著離開了酒樓,小二不斷的搖頭,皇室最近多變,沒想到這些王爺世子們紛紛先不爭氣。


    沈南風跟著沈鈺容一同在禦賢樓推杯換盞,他也不吭聲,也不說自己的煩惱,就是一直在喝酒。


    沈鈺容是拉開話匣子了,他機關槍似的說著,也不管對方的人是不是聽著呢。


    “西洲不會出賣國家的,你放心。她肯定有苦衷,沈南風你去救人啊,你不是厲害麽?你怎麽不把人帶回來呢?”


    “聽見我說話了麽?什麽勞什子的湘西郡主,怕不是朝國那個老兒騙她做的。你趕緊把人帶回來啊。”


    被他吵得,沈南風都已經醒了酒,不理會沈鈺容,他率先離開。


    “哎?是該回家了麽?”沈鈺容嘟噥一聲,他踉蹌著打道回府。


    “你怎麽才回來?喝了這麽多的酒。”花澤滿麵的擔心,上前攙扶住沈鈺容。“下次可不能喝那麽多的酒了,等下我給你煮點醒酒湯來喝。”


    花澤心疼的要命,攙扶著他往王府內走去。


    “西洲,於西洲。”沈鈺容上前聞聞花澤頭上的味道,口中還嘟噥著於西洲的名字。“西洲,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冤枉的,你不會叛國的。”


    “花澤也相信師傅是不會叛國的。”花澤無條件的相信於西洲,她也不在乎被人叫錯了名字,咬了一下嘴唇繼續往裏麵走去。


    “西洲。”


    沈鈺容躺在床上拉扯住花澤的手臂,迫使她趴在他的胸膛上。


    “西洲,你跟了我吧。不跟沈南風那個窩囊廢,他都不帶你回來。”一聲一聲滿是溫柔繾眷和怨恨,更有太多的不甘。


    聽著他猛烈跳動的心髒,花澤滿麵通紅,卻又因心心念念的人並非自己,使得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正是失神的時候,她被沈鈺容翻身壓在身下。


    “西洲,西洲。”他完全不知道身下壓著的女人並不是他口中喊叫的那個,也不知道此刻對這個女人多麽的不公平。


    他快速的親吻了一下身下人的麵頰,順勢製止住她掙紮的手臂,再次親吻上她的嘴角。


    雖然覺得羞辱,但是怎奈何心中的愛意升騰,不自覺的迎合。


    她竟是這樣就被沈鈺容糊裏糊塗的輕薄了去?花澤渾身都癱軟了下去,任由眼淚在眼圈內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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