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風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到雲夕道:“雖然如此,但是這位祁小姐也並不是什麽壞人。”


    “哦?你們倆說的這話有些意思。”沈南風眯起眼睛,“本王如今倒要你們給本王解惑了。”


    “是。”小由低頭,“奴才剛剛說,這祁小姐不是什麽好人,全因自從她出現,世子爺和世子妃之間,總是為了她吵架。”


    停頓了一下,小由繼續說道:“依奴才所見,祁小姐不僅僅沒有多加勸阻,或者從中解釋,而是仿佛是在看好戲,可見,這祁小姐定然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沈南風眉頭輕皺:“你這麽說,本王可就不願意聽了。本王與西洲吵架,多在家中,她自然是無法勸阻。”


    “可是,一個女子,對於打壓朝中重臣的事麵不改色,而且推波助瀾,可見祁小姐並非是一般的女子。”


    想到打壓沈雲諶的功勞,最起碼有一半在這個女人身上,沈南風就不說話了。


    於西洲冷哼一聲,看似在對小由說,其實故意大聲說道:“我就說嘛,隻有女人才是最了解女人的。”


    “但是世子妃,話可不是這麽說的。”雲夕站出來說道。


    沈南風這會兒也不生氣了,反正氣到最後肯定苦惱的還是自己,不如聽聽別人的話,別倒是一種新鮮的體驗:“哦?你有什麽想法?”


    “是,世子爺,祁小姐雖然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但是在大事的決斷上,比起其他女子,要更加果決。看起來柔柔弱弱,實際上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雲夕道,“比如說前些日子那些事。”


    雲夕畢竟是女子,不像小由敢直接說出來,但是眾人都清楚,前些日子那些事正是沈雲諶的事。


    等聽完這兩人說話,於西洲其實也不生氣了,她還饒有興趣的總結道:“這樣的女子一看就知道是禍國妖妃型啊。太子有的受咯。”


    就在這時候,沈南風忽然抓住了於西洲的手,於西洲嚇得手一縮,但是卻被沈南風牢牢的抓住了:“疼不疼?”


    於西洲一愣,什麽疼不疼。


    她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整個手掌心都已經變得通紅的了,想必是剛剛拍桌子的時候沒留心。


    看著沈南風目露心疼的樣子,於西洲心底忽然軟了一下,她搖搖頭:“剛剛還有點疼,不過因為在生氣,所以感覺不到疼,現在已經不疼了。”


    似乎是不放心,沈南風低頭吹了吹於西洲的手掌心,這種溫柔對待,讓於西洲紅了臉。


    為了掩飾尷尬,於西洲忽然開口道:“剛剛,小由和雲夕那一番話,可真是醍醐灌頂啊。”


    沈南風明白於西洲的意思,點頭道:“不錯,這話說的,像是出自一個人的口中一樣。”


    這“一個人”三個字故意被沈南風給拉長,好像是在暗示什麽。


    女孩子臉皮薄,再加上雲夕自小服侍沈南風,一下子就聽懂了沈南風話中沒有說完的意思,她紅著臉就低下頭,沒有再說話了。


    看著雲夕略微有些扭捏的樣子的,於西洲反而笑了計生,站起身來說:“對啊對啊,前些天,我還看到雲夕似乎是在給小由打下手。怎麽,莫非這其中,是有什麽我不了解的內情?”


    “並,並無內情。”說到這事,小由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雲夕的身前。


    “嘖嘖嘖,並無內情……”於西洲見小由這架勢,收回了想抱抱雲夕緩解對方緊張的想法,轉身回去坐下,繼續笑道:“那就是有私情咯?”


    小由一下子抬起頭來,看著於西洲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就知道於西洲早就知道這事,如今隻是調侃他們倆而已。


    想到這裏,小由一把抓住雲夕的手,跪下說道:“這其中,也並無私情。而是奴才對雲夕的戀慕之情。”


    沒想到小由這樣直接說出來了,雲夕的一張臉如同天邊的晚霞,紅彤彤的,但是她並沒有反駁。


    小由閉上眼睛,咬咬牙道:“奴才,懇請主子,帶雲夕,回到南部一同經營甜品鋪子。”


    聽到這裏,沈南風微微皺眉,調侃是一回事,將他身邊的人帶走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況,雲夕服侍他多年,雖然雲夕婚嫁自由,但沈南風目前還沒有找到可以接替雲夕的人。


    可,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他並非不近人情的人,一時之間,沈南風有一些猶豫。


    看著沈南風一臉為難的樣子,於西洲自然是明白了他心中是怎麽想的,但是以沈南風的性格又絕對不會說出讓人留下來的這種話。


    於西洲伸手握住了沈南風的手,沈南風下意識的抬起頭看著於西洲,於西洲對他笑了笑,然後轉頭對小由說道:“小由,這件事,還是回頭再說吧。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但是現在府中正缺人手。你若是將雲夕帶走了,那誰來侍奉世子爺呢。”


    “這……”果不其然,一說到這個,小由就開始猶豫了,他是真心希望世子妃和世子爺能好好的,如果身邊不是自己侍奉也的確不太放心。


    緊接著,於西洲繼續說道:“再說了,不僅僅是世子需要雲夕,我也需要你啊。咱們府中的確是不缺仆人,但是像你們倆這樣貼心的人,倒是沒幾個的。”


    就在小由搖擺不定的時候,雲夕也拉了拉小由的袖子,眼中流露出一絲緊張。


    看到雲夕的表情,再想想剛剛世子妃說的話,小由不是一個傻子,這拒絕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他隻是一個仆人,世子妃沒有明確拒絕已經是給足了麵子,小由歎了一口氣,“是奴才思慮不周,還請世子妃和世子爺不要怪罪。”


    見小由鬆了口,沈南風這才放下心來,要不然若是這兩個人真的想要離開王府,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留人。


    但是現在經過於西洲的勸說,小由的想法就暫時擱置了。


    今天這麽一會兒發生的事不少。於西洲也有一些疲憊了,她說道:“小由,雲夕你們要是沒有什麽事就先下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是。”


    說完以後兩個人就告退了。


    走在王府的蜿蜒回廊裏,兩個人沉默著走了許久,好半天,雲夕才開口說道:“小由,你剛剛說的那麽一番話,為什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雲夕……我是覺得,這件事還是早定下來比較好,免得多生事端。”小由耐心的解釋道。


    小由這話聽在雲夕耳中,又是另外一種意思了,就好像在說他們倆在一起會出什麽意外一樣。


    這麽一想,雲夕就不開心了,她站在原地看著小由,“多生事端,我們不過是兩個下人而已,能生出什麽事端。”


    但是小由卻是不以為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著這一幕,雲夕怒氣不知道怎麽的就衝上頭腦:“小由,我第一次發現你做事居然這麽魯莽?你剛剛說的話,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小由似乎是不明白雲夕的怒火是從何而來,他原本就緊皺著的眉頭這下子皺的更緊了,好半天他才說道:“我以為你想的跟我是一樣的。”


    “我的想法怎麽可能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我還想在世子身邊多待幾年。”雲夕大聲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真正的家是在勤王府。”


    聽到這話,小由一愣,隨即他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好半天,他才說出話來:“難不成在你心裏,世子遠遠大於我嗎?”


    雲夕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直接就說道:“沒錯,在我心裏世子就是最大的天。我生,是勤王的人,死是勤王的鬼。”


    “那你把我當成什麽?閑聊時的一個玩具嗎?”小由額頭青筋暴起,怒氣衝衝的看著雲夕。


    然而雲夕絲毫沒有退縮,她道:“小由,我還沒有嫁給你,我以後要怎麽樣我自己說了算。”


    話音剛落,雲夕就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也知道自己的這份言辭說的太過分了。


    “小由……”


    這一次小由沒有看她,而是轉身離開了。


    留下雲夕一個人在原地。


    這邊勤王府內兩個人剛剛吵完架,太子那邊情況也不見得有多好。


    隻見太子宮中的首座上,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坐在上麵,翹著一雙二郎腿,手中正拿著糕點在細細品嚐。


    而太子沈煌卻像個下人一樣站在一旁,伺候著這位大小姐。


    這明顯不對的男女座位,但是在這東宮之中卻沒有一個人敢伸張出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這正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是如今太子的心頭好。


    太子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更不用說是別人說一句了。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也就是祁蔗,將口中最後一塊糕點吃下以後,又拿起旁邊的鐵觀音小抿了一口壓壓膩。


    “你怎麽還在這裏?”祁蔗開口問道。


    沈煌抓了抓頭發說道,“我想陪著你。”


    祁蔗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煌:“你陪著我,你陪著我幹什麽?我又不能陪你一同學習前朝政事。”


    “可,可我就是想陪著你。”沈煌說道。


    但是祁蔗卻翻了一個大白眼,“我才不需要你陪呢。瞧瞧你的樣子,哪兒有一點太子的氣勢,沒有太子氣勢就算了,連一點才華都沒有。人家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你是個男子啊。”


    停頓了一下,祁蔗繼續說道:“而且我也沒有看到你德在哪裏。我最討厭無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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