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煌鬆了一口氣,但是卻還是一樣的緊張,隻要皇上沒有發話,他就依然還有性命之憂,自己做的事不要說太子之位不保,就算是殺了他也是應該的。


    看著麵前認真悔改的沈煌,皇上的臉上露出了欣慰之色,隻是他做的事都是針對沈南風,如果自己從輕發落就怕不好跟他交代,所以才沒有說話。


    現在沈南風已經主動說了,那他就能保住自己的這個而兒子了,心裏鬆了一口氣,但是還是一臉嚴肅的模樣,說:“既然勤王這樣說了,沈煌你全力協助勤王,將功補過,朕就先放過你!”


    聽到皇上的話,沈煌連連磕頭謝恩,心裏十分的感激沈南風的以德報怨,對他的愧疚之意更甚了。


    回到太子府,沈煌看著身後跟著的沈南風等人,來到書房以後直接跪在了他們麵前,滿臉歉意的說:“沈煌多次陷害勤王,還有世子妃,沒想到最後還是你們救了沈煌,沈煌沒齒難忘!”


    沈南風走上前把他扶了起來,看到了他一臉的愧疚,心裏也是十分欣慰,沈煌能及時醒悟已經很好了,最起碼現在還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麵。


    “過去的就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沈雲諶逮捕歸案,太子需要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本王,本王好想辦法抓住他。”沈南風安慰著沈煌,神情嚴肅的說著。


    沈煌也沒有半點耽誤,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沈南風,包括兵力分布還有他人在哪裏。


    很快,沈雲諶安排的隊伍逐個擊破,自己也被沈南風還有朝西雙麵加攻逮捕。


    沒有立即審判沈雲諶,皇上把他的兵符拿了出來,交給了沈南風,讓他帶兵先去平息邊界的戰亂,先將那邊的百姓安頓好才來一起商量怎麽處置沈雲諶。


    “皇上,邊界戰亂是假,不過是一群土匪在邊界搞鬼而已,臣已經把他們都收服了。”沈南風帶著朝西回到了宮中,將邊界的事告訴他。


    皇上點點頭,佩服沈南風的調兵能力,給他一些賞賜,隨後讓人把沈雲諶押了上來。


    沈雲諶的謀反罪名已定,皇上昭告天下,讓百姓安心,同時以祁蔗和沈南風的名字大赦天下三年免稅,祁蔗為太子出謀劃策的事情被傳出,百姓紛紛請命將祁蔗賜婚給沈煌。


    將沈煌帶到宮中,皇上決定要跟他單獨聊聊,現在沈雲諶已經被抓住,他想知道為什麽太子會跟他一起想要謀權篡位。


    “父皇,您召兒臣來所謂何事?”沈煌看著麵前站著的皇上,有些詫異,沈雲諶被逮捕,他也沒有廢自己的意思,莫非是現在要跟自己說廢太子嗎。


    皇上沒有說話,隻是背著對沈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父皇,倘若您要廢太子之位,兒臣沒有任何怨言,兒臣隻求父皇不要連累母妃。”


    沈煌跪在地上,一臉懇求的看著麵前的人,心裏十分愧疚。


    皇上轉過身,看著沈煌,終於知道問題所在了,自己平時對他太過於冷漠,所以讓他誤會自己有廢太子之心,心裏突然有些自責自己忽略了自己的兒子。


    “你可知道朕從未有過廢太子之心?”


    聽到皇上的話,讓沈煌大吃一驚,抬起頭對上了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目光,心裏更加的愧疚。


    “朕立你為太子,並不隻是因為你母妃是皇後,而是你年少時的聰明過人,而且還有一顆仁者之心,這是一個做皇帝的好料子,但是你長大以後越發的頹廢,讓朕看著很是著急啊!”


    沈煌的鼻子一酸,想起年少時皇上經常來跟自己聊天談心,還會給自己說一些朝政上的事。


    隻是自打長大之後,父皇因為朝政之事的叨擾,而慢慢移走對自己的寵愛。


    那隻是因為江山社稷的維持太過艱辛,父皇太忙了,才沒有閑心來照顧自己。


    這麽簡單的事情,竟然被自己誤解為有廢立之心,甚至受人挑唆與自己的生父鬥了十餘年,真是荒謬絕倫。


    沈煌自嘲的笑著,看著皇上,那一道道深深地皺紋印在他心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緊接著,他狠狠的磕了一個頭:“兒臣知錯了!”


    那日回到勤王府,趙青然便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而後就看到於西洲跟沈南風一道回來,


    雖是臉上還是有些放不下,但是說實在的,自己心裏麵也已經是放下了。


    “沈南風,我們談談吧。”


    趙青然把兩人叫到自己的房間,看著疑惑不解的兩人,從袖子裏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和離書,放在兩人的麵前。


    於西洲和沈南風驚奇的瞧了瞧和離書,又瞧了瞧趙青然,不知道對方心裏打定的又是什麽主意。


    但於西洲感覺,這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情,但應該也算不上壞。


    看著兩人驚訝的表情,趙青然慢慢的站了起來,背對著他們說。


    “我想清楚了,我們這樣這樣也隻是徒增煩惱,索性還不如我主動退出,讓你們好好的在一起。”


    聽到趙青然的話,於西洲有些驚訝,她計劃了那麽久,終於得到了沈南風,怎麽會那麽輕易的放手,但是看她的模樣也不像是鬧著玩的。


    “青然……對不起……”


    沈南風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趙青然,不知道說什麽,現在的他除了道歉似乎也沒什麽好說的。


    “你不用道歉,應該是我道歉才是。”趙青然的聲音有些哽咽,本來不想流淚的,但是聽到了沈南風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的覺得心痛不舍,眼淚不聽話的流了下來。


    聽到了她的哽咽,沈南風滿臉的自責,想去安慰趙青然,卻又不知道怎麽說,心裏很是愧疚的低下了頭。


    “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跟於西洲說。”


    趙青然將沈南風叫了出去,但看著對方一副擔憂的模樣,她心裏不禁抽痛,他到現在還不相信自己嗎?


    還是擔心自己?但這不太可能。


    看到他不肯走,於西洲點頭示意他先出去,沈南風雖然擔心,但是還是會意的走了出去,關上了門,就現在門外等著。


    趙青然讓於西洲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對麵。


    輕輕撫過麵前的茶具後,趙青然分外手熟的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看著她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頓時心裏又氣又感激,氣她的橫刀奪愛,又感激她的不計前嫌。


    “於西洲,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恨你,明明都離開了你為什麽還要回來?你知道我看到沈南風見到你時臉上的喜悅我有多難過嗎?”


    聽到趙青然的話,於西洲隻是滿臉的愧疚,沒有說話,她知道趙青然對沈南風的感情,也知道自己回來給了她多大的打擊。


    沒有讓於西洲有道歉的機會,趙青然慢慢站了起來,背對著她說:“我退出不是因為爭不過你,而是不忍心看著他頹廢,你要照顧好他。”


    說完趙青然打開房門,讓沈南風進來,當著兩人的麵,深深的鞠了一個躬,以表自己的歉意。


    “於西洲,表哥從未曾背叛過你。”趙青然看著於西洲,有些苦澀的說著。


    趙青然的話讓兩人皆是一驚,尤其是沈南風。


    他明明記得那天早上他們兩個在一張床醒來,而且她還是一副羞澀的模樣,以為他侵犯了她。


    看到沈南風臉上的驚訝,趙青然自嘲的笑著,走到於西洲身旁,說:“就算被下了藥,把我當成你我都不介意,可是……我還是沒能成功。”


    說完,趙青然離開,留下兩人驚訝的站在原地。


    沈雲諶雖然被定下了罪名,但是沈南風讓皇上先不要殺他,自己還有話想要問他,皇上惦念沈南風有功之情,應許下來。


    而後派人將沈雲諶關進了大牢,牢中專人日夜把守。


    看著大牢裏狼狽不堪的沈雲諶,被綁在十字架上,身上穿著囚服,而且渾身上下沒有一片完成的皮膚,沈南風皺著眉頭,慢慢走近。


    發現他已經昏迷,退後了幾步,揮手讓獄卒用水潑醒他,獄卒會意將他潑醒。


    突然覺得自己身上一涼,而且渾身上下哪都疼,沈雲諶艱難的睜開了眼睛,有些模糊的看著一個人越走越近,隨後看清是沈南風,臉上的怒氣爆發。


    “沈南風,你來幹嘛?給我滾!”


    看到沈雲諶發瘋一樣的吼叫著,沈南風心裏暗爽,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而是用手撥開了他麵前淩亂的頭發,露出了他猙獰的麵孔。


    “沈雲諶,告訴我,我母親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聽到沈南風的話,沈雲諶臉上的怒氣卻是忽的消散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嘲笑。


    他本來還很好奇,皇上為何還不處置自己以絕後患?原來是沈南風放不開對雲氏死亡的事情。


    忍不住笑出聲,沈雲諶沒有說話,隻是笑著,任由沈南風怎麽說,怎麽詢問,閉口不答。


    “給本王打!”沈南風看到他的笑容,還有閉口不談,心裏十分的惱火。


    沈雲諶被獄卒用鞭子抽打,雖然覺得鑽心的痛,但是隻是額頭上冒著汗,臉上的笑容不減,而且笑聲越來越大,似乎在嘲笑沈南風的無能,連自己母親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走到一盆水麵前,沈南風讓獄卒讓開,自己盛了一勺水,慢慢走到沈雲諶麵前,看著他還是一臉笑容,沈南風滿臉的陰鬱,抬起他的頭,狠曆的說著:“皇叔,您可想試試被人傷口上撒鹽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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