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理會沈南風,而且徑直的走向床邊,握住花澤冰冷的小手,心疼的看著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的花澤,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花澤!”


    花澤似乎並沒有聽到於西洲的聲音,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怎麽樣?”沈南風問著準備出去的大夫,皺了皺眉,餘光往於西洲身上瞟去。


    “花小姐傷心過度,有些氣血不足,再加上本來身體就尚未痊愈,如果不及時調整心態,恐怕……”老者看著床上的人,默默的搖了搖頭。


    “先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可對外人提起。”


    老者點點頭,沈南風給了他一些銀子,本來他是不要的,沈南風說不能讓他白跑一趟,他才收下,隨後又歎了口氣,就離開了。


    “花澤……你別嚇我花澤。”於西洲有些害怕,看著花澤落魄的模樣很是心疼,輕輕的抱住了她。


    感覺身上一暖,花澤這才發現於西洲坐在自己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她,幹燥得有些脫皮的嘴唇微張,有些無力的說著:“世子妃,我父母……還有我的親人……”


    於西洲沒有說話,眼淚順著臉往下流,滴到了花澤幹燥的嘴唇上。


    感覺到唇上的濕潤,花澤一下子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痛哭。


    看著床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沈南風並沒有準備離開,因為他知道,現在他不能離開,這兩個女人現在都需要自己。


    於西洲平靜了自己的心情,安慰著花澤,說著:“花澤你別難過,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親人,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伯父伯母九泉之下也不會放心的。”


    聽著於西洲的話,花澤並沒有理會,而且看著不遠處的沈南風,堅定的說著:“我父母不會謀反的,他們一直都安分守己,從未想過害人!”


    沈南風看著花澤,慢慢走近,將坐在她床上的於西洲拉起來,扶住了於西洲即將摔倒的身體,眼神示意她先去倒杯水。


    於西洲會意,倒了一杯水,將花澤扶了起來,將水杯放在她的嘴邊,花澤看著沈南風,慢慢的將水喝完,目光一直盯著他。


    “本王知道花府是被人陷害,也定會還你族人一個清白,但是你若堅持不下去,本王做這一切又有什麽意思?”


    花澤聽完眼淚一下子劃了下來,剛剛喝的一杯水已經將她脫皮的嘴唇滋潤了許多,露出了一個蒼白但是堅定的笑容,說:“我會好好的。”


    這時小由端了一碗藥上來,是花澤一直在喝的草藥,調養身體的,但是大夫囑咐要加點補氣血的藥材,所以聞著有些惡臭。


    “這是什麽?怎麽那麽臭?”於西洲皺眉,接過小由手裏的碗。


    “補氣血的,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那麽臭,但是這是補氣血最好的藥!”


    於西洲正準備說什麽,手裏的碗被花澤一把奪走,隻見她放在嘴邊輕輕的吹了一下,一飲而盡。


    現在的花澤隻想著把身體調養好,為族人正名,眉頭微皺,這藥是真的難喝。


    沈南風滿意的點點頭,跟於西洲說讓花澤好好休息,隨後讓小由照顧花澤,拉著於西洲離開了。


    被拉著來到了書房,於西洲心裏還是好難過,剛才那碗藥自己聞著都差點吐了,花澤卻一口喝完,想到她那憔悴的臉龐,就忍不住的一陣心疼。


    “是沈煌帶人抄了花澤的家。”沈南風看著麵前的於西洲,說著。今天去上朝的時候,看著沈煌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以為他又有什麽計劃,沒想到卻是做了這樣的事。


    於西洲一下子站了起來,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吼:“我就知道是他!”


    正欲說什麽,卻被門口的一聲巨響打斷,於西洲往外麵一看,隻看到一個趴在地上的人,身上好像還有傷的樣子。


    沈南風皺了皺眉,一下子衝了上去,將地上人的扶了起來,是朝西。


    朝西醒來時正待在自己的房間,看著滿臉擔憂的沈南風,正準備起來,卻被一個老者按了下去,是個大夫?


    隨後低頭,看到自己上身一絲不掛,看了四周並沒有其他人,鬆了一口氣。


    “朝西你醒了!”於西洲端著一碗藥從門口走進來,看到朝西睜著眼睛四處瞅,以為他是在找自己。


    看到世子妃走了進來,朝西不顧老者的阻攔將自己蓋在自己身上,臉上瞬間掛滿了紅暈。


    “你別亂動啊!你身上還有傷!”看到朝西一下子緊張起來,於西洲趕緊走過去,想把他按住,卻被沈南風丟出了門外,還把門關上了。


    這個女人居然當著自己的麵看別的男人,而且那個男人還沒穿衣服,真的是活膩味了。


    見沈南風把於西洲丟了出去,朝西這才將手鬆開,卻被老者罵了一頓。朝西知道自己有錯,沒有說話隻是任由老者在身上抹著藥膏,很痛,卻咬住牙齒忍住了。


    “身上多出外傷,不深但是也不淺,傷他之人很是歹毒,不危及性命,但是處處都是身體最不容易痊愈而且最痛的地方。”老者看著床上已經疼得昏迷過去的朝西,有些心疼的說著。


    於西洲聽到老者的話,一下子站了起來,不顧沈南風還在裏麵,推門而入,看到朝西睡著,將老者拉了出去,問道:“那可以開止痛藥嗎?”


    老者告訴於西洲止痛藥也隻是一時,藥勁過了以後隻會更疼。


    於西洲送走老者,來到沈南風的書房,他正背著手,一臉陰暗的看著牆上的畫。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於西洲問著。


    其實是誰幹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一想到朝西現在虛弱的模樣,還有花家滿門抄斬,於西洲就對沈煌恨之入骨,恨不得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沈南風沒有回答,隻是在發呆,朝西現在這副模樣到底還是拜自己所賜啊,如果不是已經,沈煌又怎麽會針對他?


    “朝西侍衛醒了!”


    聽到小廝跑來報信,於西洲跟沈南風很快的來到了朝西的房間。


    “朝西!你沒事吧?”朝西聽到沈南風的聲音,心裏一暖,沈南風雖然看起來冷漠無比,給人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但是朝西知道他不過是不想身邊的人受傷。


    於西洲一下子推開旁邊的沈南風,看著朝西逐漸有些血色的臉,著急的問著:“朝西你感覺怎麽樣了?還疼嗎?”


    朝西感激的看著她,說:“多謝世子妃關心,朝西已無大礙。”


    沈南風讓於西洲去給朝西準備一些吃食,順便讓她去叫小由多熬一個人的藥,自己則是陪在朝西身邊,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是太子殿下,今日我出門去幫世子妃購買食材,突然被人打暈,隨後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房間,太子說我治理水患有功,要給我封官進爵,隻要我願意歸順於他,朝西不願,便被他找來的人打了一頓。”


    朝西說著,心裏滿滿的憤恨,沈南風皺了皺眉,疑問的說著:“以你的身手怎麽會打不過他們,難道太子身邊還有其他的武林高手?”


    “不是,太子不知道給朝西吃了什麽藥,準備還手時完全沒有任何力氣,待到他們打累了,離開了以後,朝西才得以脫身,這才發現那個房間是妓院裏的。”


    沈南風看著朝西,他眼中皆是憤怒。


    “你好生休息,本王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沈南風讓小由回來照顧朝西,花澤也慢慢的好了起來,於西洲終日待在廚房為他們研製藥膳,還要考慮沈南風的吃食。


    第二日,沈南風一如既往的去上朝,向皇上講述著今日京都百姓議論紛紛的事,還有外邦進貢的事,絲毫沒有提起關於朝西的事。


    聽到沈南風一本正經的匯報著,卻沒有半點提起朝西,沈煌輕笑,朝西還為了他甘願被打成重傷,沒想到他居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父皇,勤王侍衛朝西治理水患有功,父皇倘若隻賞賜勤王一人,怕是百姓會議論父皇,兒臣提議,為朝西封官進爵,讓他重立門戶,為朝廷效力。”沈煌一本正經的說著。


    旁邊被收買的人也是紛紛表示同意,還讚賞沈煌為皇上考慮,為朝廷考慮。


    “朝西的事就不勞煩太子費心了,朝西福薄恐怕受不起太子這樣的重視!而且本王也跟朝西提過,朝西並不願入朝為官。”


    沈南風一臉的輕蔑,看著沈煌吃癟的模樣調侃著,說道:“倘若太子是想要朝西為朝廷效力,那他在哪兒不都一樣嗎?本王可從不曾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皇上聽到沈南風的話,說既然朝西不願那也不會強求,百姓那邊也不會多想。沈煌看著沈南風,氣的牙癢癢。


    “朝西,你看我特意唯一研製的藥膳,山羊羊肉煲,特別補身體的,還有煉乳蜜紅豆,有一點甜,但是能緩解你傷口的疼痛。”於西洲小心翼翼的將藥膳放在朝西麵前。


    朝西謝過於西洲,端起另外一碗黑乎乎的藥喝了下去,眉頭都沒皺一下,於西洲一下子有些心疼,趕緊將煉乳蜜遞了上去,讓他緩解一下嘴裏的苦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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