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跟隨在那妖族長公主身邊兒修行,再加上自己這一身奇異的血脈,這白朝容又怎麽會是簡單人?眼見著那佘元長槍來的刁鑽,這白朝容的腳下再一次翩起蓮步,身子側過,將那一槍堪堪避過,同時,接著這個功夫兒後撤了一步,將那柄狹刀收回!


    雖說這簡單的交手之間,的確是這佘元占到了上風的,可自己與眼前這位嬌美的可人兒想出過,曉得她一些個底細的,方才那一招,分明隻是試探罷了,又哪裏使出過真本事的!這般想著,佘元的心下也是不敢掉以輕心,謹慎的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那一杆長槍,眼睛緊緊的盯在那白朝容的身上!


    身為當事人的佘元,對這白朝容也下場比試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想法,畢竟是自己心儀的女子,想要怎樣,自己便依了她就是了!隻不過那佘元不在意,可不是代表著在場所有人都不曾生出異議的,別的不說,就說那位玄蛇部的佘化族長,此番和心裏就滿是一些個不痛快的!


    “這成什麽體統,怎麽那白家女娃親自下場了?長公主,這事情你難道就不管管?”一邊說著,那佘化抬眼看向了那邊兒的李夢潔身上,麵上全是一些個質疑與不滿,還有的,就是一些個隱藏在心底的恨意!


    也是了,而是年前,就是因為這位長公主,讓自己的那位小弟身死,更是讓給這煊赫了一時的玄蛇部大大地丟了麵子,幾個月前,還是因為這位長公主,自己的父親在昆侖山那邊兒被人家給廢去了修為,若不是自己僥幸邁過了那化神的門檻兒,自己這玄蛇部還不知要沒落成什麽模樣兒呢!


    撇去了這些個往事不提,再說眼前這等事情,先前自己在朝堂之上說起了這親事的時候兒,那妖皇開口提出了這等比武招親的侍寢也就罷了,就權當是他妖皇要給那些個喪身在沙場的白家忠烈一些個交代!可如今又是要鬧哪般,自己兒子明明已經勝了,那白朝容怎麽還親自下場了,難道是當自己這玄蛇部好欺不成?


    遠遠地看過去,自然看清楚了那佘化麵上的陰沉,隻不過這心裏並沒有多加在意,轉眼看向了那白朝容那邊兒,也不曾從哪城頭上下來,隻是輕聲開口:“這等事情,到底是不曾經過朝容的同意,究竟怎麽做就,就算是她胡鬧一番又能如何?難道說,佘族長是覺得令郎敵不過朝容了?”


    聽得了這些個言語之後,那邊兒的佘化還要繼續開口說過什麽,隻不過那擂台上的佘元卻是抬手,轉眼朝著自家父親那邊看過了一眼之後,朗聲開口說道:“父親,長公主殿下的這些個言語說的的確在理兒,父親放心,我定然能勝的!”說罷這些個言語之後,想了想,隻覺得還有一些個不妥,便接著抬頭,看向了那邊兒的李夢潔,大聲說道:“長公主殿下也放心,我定然不會傷到朝容的!”


    聽得了這些個言語,這李夢潔也不曾言語,隻是看這城頭底下的擂台,輕輕搖頭!


    可是那邊兒的白朝容卻是突然冷哼一聲,低喝道:“哼,有本事勝了我再說吧!”說完了這些個言語之後,抬起手臂,將那一柄狹刀橫在了身前,眸子裏閃過了一道冷光,接著,也不在多做猶豫,抬腳,一襲白衣帶起了一連串的虛影兒,朝著那佘元掠過!


    見得這般,這佘元心裏還算平靜,畢竟當日在那昆侖山的時候也是見識過這白朝容的身手,心裏清楚,若是這白朝容真的下了死手,自己就算是要勝也定然不容易的!這般想著,佘元不曾挪動身子,以不變應萬變,舉槍來擋!


    那白影飛快,手上的狹刀更是宛若迅雷一般,所過之處,但聽得那刀下風聲,卻是聽不得那刀身的影子!


    刀法,大多都是走剛猛厚重之道的,就像那陳益手中的南蜀厚背斬馬,講究一個以勢壓人,勝負成敗,往往都是那一刀;可眼前這位白朝容,畢竟是一個女子,掄起力氣來,到底也不是那些個男子的對手,如此,她手上的刀法便隻能另辟蹊徑,去掉了那些個剛猛的路子,盡走刁鑽,乍看去,陰狠的很!


    可這佘元,尤其是尋常之輩,手上使得乃是他們玄蛇部代代相傳的槍法!槍者,曆來都有百兵之將的名頭兒,講究的就是一個大開大合的勢頭兒,這佘元又是一個男子,手中的長槍更是來去如龍,一槍去,過江千尺浪,一槍回,返首分層雲!


    就這般,眨眼的功夫兒裏,兩人交手已經不下幾十招了,這擂台上。一連串的兔起鶻落,底下人之間的那兩道身影兒各自揮舞手中兵刃,可究竟使出了個什麽招式,卻是誰也看不仔細的,實在是這兩人手底下的動作太快了!


    “嗬,你看看,不愧是咱們得大姐頭,這身手果然了得!若是放在我這裏,定然是連三招都走不過的!”


    “誰不是呢,不然的話,我早就上去了,畢竟這可是咱們大姐頭啊,


    整個妖族的年輕人,又有誰敢說自己的心裏沒有一丁點兒的想法兒呢!也就是咱們沒本事罷了!如今看來,此番妖族裏真正能配得上咱們大姐頭的,也就是佘兄了!”


    “噓!慎言!可別忘了,當日在昆侖山裏的那人!”


    擂台上那兩人你來我往,戰地正酣!而這擂台底下,這些個看光景兒的,也少不了的言語,有的是羨慕兩人身手,更是讚歎兩人乃是天生一對;可還有的,經曆過那昆侖山的事情之後,一時間也是忍不住就將這兩人跟昆侖前的陳墨做過了一番對比!


    就在這時候兒,擂台上那兩人卻是突然都停住了手裏的動作,分立在擂台兩邊兒,遙遙相望!


    此時這兩人的身子都是不好受的,那白朝容有著假麵遮掩,看不得麵上如何,隻不過握住雪寒的右手,此時卻是輕微的顫抖著;再看另一邊兒,那佘元麵上滿是汗水,的確,白朝容的刀法盡是刁鑽,若非是自己眼疾手快,此番這身上定然是要添上好幾道傷口了!


    “朝容定然也不好受的吧,今日到此就好了,收手吧!”這佘元看了那白朝容一眼之後,自然留意到了那顫抖的右手,心裏沒來由的生出了幾分心疼,輕聲開口說著!


    “還沒分出高下,怎麽能這般就算了?”白朝容輕聲說過了這些個言語之後,強自忍住了右手的抖動,眸子裏再一次生出了幾分堅定,手中輕輕揮舞,一個刀花翩起,抬腳,一步踏出,此番省去了那些個花哨,招式無華,直直的一刀,朝著佘元那邊狠狠的劈了下去!


    佘元見得了這般,心裏更是生出了一些個警惕,抬手,長槍遞出,槍芒直直的迎向了那狹刀的刀鋒!針鋒相對,但見得一到白光散出,耀人眼睛!這佘元隻覺得那刀鋒之上傳來一股子巨力,接著,自己這一杆長槍便要被這刀鋒蕩開!


    見得了這等事情之後,這佘元的心裏生出了一些個警惕,身子趕忙後撤,在那白芒之下,那刀鋒貼著自己的麵龐落下!險之又險!


    避過了這一刀之後,這佘元又是連忙騰挪,後撤了好幾步,心有餘悸。麵上掙紮,此時卻已經做出了決定,接著,長槍橫掃,槍芒朝下,直直的跳躍而起,身子停留在半空,猛然變作了七道身影,持拿著長槍,朝著白朝容的咽喉而去!


    白朝容見得了這般,束手無策,抬手去,一連串幾道刀芒劈出,直將那佘元的三道人影大散,卻還是剩下四道!而這時候兒,那長槍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麵前了!


    眼看著如此,這白朝容就要敗在了這佘元的手上,千鈞一發之際,卻之間一道青芒閃過,接著,一柄長劍橫在了那白朝容的身前,更是將另外那三道佘元所化的身影大散,隻是露出那真身一道!


    見得如此的變故,就算是這佘元麵上也是又驚又恐的,這玄蛇九閃的術法乃是自己族中密傳,除卻了當日在昆侖山的時候敗給那太華山的弟子之外,還真不曾碰見過別的對手呢,今日這人又會是誰,怎麽就能擋下自己這一招?


    這般想著,佘元抬頭,要看看這人究竟是誰,隻見的一副頗為熟悉的麵孔,麵上帶著笑意,仿佛春風,可看在這佘元的眼裏,實在讓人厭惡的很!隻因這人並非別人,正是當日在昆侖山裏敗了自己的那位太華山弟子,陳墨!


    要說陳墨怎麽會來到此處,自然是要將那紅衣李夕顏送回來了!隻不過在過了那踏北城之後,前方茫茫的一片就全是這妖族的地界兒的了,也是因此,陳墨與李夕顏兩人曉得了這等比武招親的事情!


    這紅衣李夕顏想來就喜歡看熱鬧,更別說是這白朝容的熱鬧了,這一路上馬不停蹄的,好不容易,終於在當天趕到了這妖都,正好看見了這白朝容與那佘元交手的光景兒!眼看著這白朝容就要落敗,陳墨心裏也不曾再想些其他,縱身一躍,長劍出鞘,便已經替白朝容接下了這一招了!


    白朝容自然也是見得了眼前這熟悉的背影兒,這一襲白衫,還是如以往那般瀟灑!麵上一陣失神,仿佛是以為自己在做夢一般,抬手,扯了扯陳墨的衣襟,隻覺得真實的很,不自覺地,那爽眸子勾起,顯然是笑了的!


    陳墨抬手,長歌一震,將那長槍抖落開來,接著轉眼過去,看了一眼這白朝容,還是帶著這等假麵,忍不住輕輕一皺眉頭,開口說道:“這等比武招親的事情,那裏有自己親自動手的,看來是眼前這位實在不合白姑娘的心意啊!”


    聽得了這些個言語之後,那邊兒的佘元如何能忍,忍不住大聲喊到:“你在那裏胡言亂語些什麽,這是我妖族的事情,哪裏是你這個人族能夠摻和的?”


    那白朝容沒有理會那邊叫囂的佘元,隻是輕輕點頭,開口道:“喏,你也看見了,那副德行,又怎麽能合我的心意


    啊!”這聲音雖說不大,可還是被在場的這些個妖族裏的年輕人聽了去,果然,單單這一句言語,便在這裏嫌棄了軒然大波!


    “聽見了嗎,那白姑娘看不上玄蛇部那小子呢!”


    “嘿嘿,就算他比武勝了又能怎麽樣?生出了這等事情,他們玄蛇部的麵子還不是給丟盡了?”


    “就是,這就對了嘛!我就說那個太華山下來的武夫跟咱們大姐頭之間有事情嘛,你看看,若是沒什麽,那一個人族敢隻身犯險到咱們妖都這兒啊!”


    聽得了那些個閑言碎語之後,這佘元的麵上更是難看,忍不住再一次對著那陳墨大聲喊到:“呔,那人族武夫,若是還不下去的話,隻怕待會兒妖皇發怒,想走也走不了了!”


    這些個言語說罷了之後,那兩人還是不曾在意他說過了什麽!隻是那白朝容此番猛然想起看了看陳墨的懷裏,輕聲言語:“你怎麽來了,公主呢?”


    陳墨朝著城頭那邊兒使過一個眼色,輕聲開口說道:“給她解了毒,這不得把她給你們送回來嘛!”


    順著陳墨的眼色,這白朝容也是朝著那城樓那裏看過去,便見得那城頭上,紫衣身邊兒還有著一位紅衣,看著那熟悉的身影,相處多年,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城頭上,那紅衣自然也是察覺到了白朝容的目光,輕輕點頭也算示意!


    “怎麽樣,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要比武娶別人,這心裏肯定是不好受的吧!”那邊的紫衣看著擂台上,輕輕開口,對著自己這個侄女說道!


    “隻不過是幫那隻母老虎解圍罷了,哪裏說過要娶她了?”紅衣開口!


    見得了自己這位侄女兒還要嘴硬,這紫衣也不曾再多說什麽,隻是留意著那擂台上的動靜兒!


    擂台之上,那白朝容此番見得了陳墨之後,這心裏自然也生出了好些個思量,來到了陳墨的身前,看著那邊兒的佘元,開口說道:“好了,既然他已經上台了,就沒有無端下去的道理,佘公子,看來還有一位對手呢?”


    聽得了此語,這佘元如何猜不到這白朝容的意思,隻不過自己跟著陳墨在之前也是交手過,自己實在沒有把握會是這陳墨的對手,心裏自然是不想跟陳墨交手的,這般想著,佘元也是開口說道:“這是怎麽妖族的事情,他可是一個人族,怎麽能參與到這等事情上?”


    “妖皇的旨意裏,可是說明了人族不能參加這場比武招親的?”白朝容反問!那邊的佘元一時語塞,的確,這等事情的確不錯說到過,畢竟誰又能想到,會有人族來到這妖都裏!


    見得如此,這白朝容再一次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倆便再比過吧!”說罷,這白朝容腳下發力,縱身一躍,便是直直地跳上了那城頭!


    從頭到尾,這白朝容都沒有問過這陳墨的意思,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要幫人幫到底的,陳墨方才出手之後便想到了這等事情了,心裏也算是有了幾分準備!


    輕輕抬手,手中長歌直指那邊兒的佘元,輕聲開口說道:“佘兄,看來你我又要交手一番了,先前你與白姑娘較量了一番,定然耗費了不少的氣力,便給你半個時辰,要你回複一番如何?”


    這佘元聽得了如此,心裏滿是恨意,從小到大,自己何曾碰見過這等事情,即便是自己真的不低,也不需要陳墨這般的!如此想著,這佘元抬頭,惡狠狠的剜了陳墨一眼,接著開口說道:“不必,對付你一個江湖武夫,這等氣力也是足夠了的!”


    說罷了這些個言語之後,這佘元先發製人,雙手握住了自己的這一杆長槍,一步踏出,一槍朝著那陳墨刺了過去,這一槍顯然是使出了自己拿一身返虛的修為的,槍芒上裹挾著黑氣,人的很!


    陳墨見得了這一槍朝著自己狠狠刺了過來,卻是不曾慌張,抬手,長歌舞動,身子一轉,那長歌在槍芒之上劃過,身子避過了槍頭,一個轉身,長歌從腋下遞出,直指那佘元的咽喉處!


    所謂獅子搏兔,亦盡全力,這一招陳墨也不曾藏拙,畢竟這些個日子不曾見過這位玄蛇部的年輕高手了,也不知他的深淺!當然了,好待有著一身返虛修為,這佘元自然不會被陳墨輕易拿下,隻見他見得這長歌朝著自己刺過來,頭顱一偏,將那劍芒躲過,接著腳步騰挪,身子橫移,與陳墨拉開了距離之後,長槍橫掃!


    所謂寸長寸強,那長歌不過三尺,可這長槍卻有丈八,這一槍掃來,陳墨顯然也是有著幾分招架吃力,想要近身,卻是不曾尋得機會,隻得高高躍起,避過了長槍,待著陳墨落到之後,那邊的佘元又是動了,長槍好似蟒蛇頭,朝著陳墨胸前而來!


    ……


    劍擋玄蛇,看武夫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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