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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時,開始。”


    …………………………………………………………………………………………


    當為絕島監獄運送生活物資的貨船再次靠岸的時候,當初陰差陽錯被充數抓進這座孤島監獄的裴林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四個多月了。


    這四個月裏,曾經那個生活圈子僅限於家庭和學校,社交活動最多僅限於逛街打遊戲跟朋友聚會吃飯的三好學生四有青年無論是生活還是經曆抑或是認識,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無論從生理角度還是心理角度而言,給他造成傷害最大影響最深後遺症最強烈的,自然是霍斯的那次霸王硬上弓。


    那次之後,無論是吃飯還是出門散步,他都避開霍斯會出現的時間和地點,更多的時候,則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裏,足不出戶,不接觸外人,更不讓外人接觸他。至於那次莫名其妙被砍暈過去的事情,就好像一個幻象一樣,在沒人知道可能就連裴林本人也說不清個所以然來的情況下,就那麽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在這種一個存了心慌忙躲閃避而不見而另一個事務繁忙沒有時間抓的情況下,霍斯與裴林兩個人,倒也是有半個月沒見過了。


    這天,終於把手頭兒的事情告一段落的霍斯,終於決定去見見這個躲他像在躲瘟神的脆弱小兔子。


    其實沒人品的總攻大人不知道,他在裴林心裏的印象,那可比瘟神要上檔次多了==……


    霍斯推開門走進裴林臥房的時候,裴林正睡著。長毛地毯稀釋掉了霍斯的腳步聲,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安靜地看著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皺眉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的少年,目光微微沉了沉——不是那種不悅或者即將發怒的陰沉,而是似乎陷入了某種讓人非常懷念的回憶裏麵去時才會有的幽深眸光……


    裴林睡著的樣子跟當年那個耀眼奪目的男人相似極了,隻是眉宇間那抹不安硬是把那眉眼間的英氣隨性逼了下去,讓霍斯不得不再次確認,他是那個被老天陰差陽錯送到他身邊來的嚴羽失蹤已久的親弟弟,而不是他愛了這麽多年的那個第一公子。


    無聲輕歎口氣,霍斯伸手輕觸裴林眉心,想把那裏的褶皺撫平——他沒想過這個動作會不會吵醒好不容易睡著的裴林,反正他來這裏也原本就不是打算看裴林睡覺的。


    裴林在突如其來的指尖輕撫中果然驚醒了。一雙迷茫的漆黑大眼在看見霍斯的瞬間就溢滿了濃濃的無措和懼怕,下一秒,床上的少年像見了鬼一樣一個翻身裹著被子就萬分狼狽的縮進了角落裏……


    霍斯看著裴林的反應莫名其妙的怔了一下,而後忽然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就那麽一晚,就讓你怕我怕成這個樣子?”


    裴林怯怯地抬頭瞄了前麵的男人一眼,軟軟的目光抖得幾乎要碎掉!可是那微微顫抖卻又緊緊抿著的嘴唇卻又無法張開說出哪怕一個音節……他裹住被子抱膝緊緊縮在角落裏,這種拒絕外界傷害的自我保護姿態看在前麵那個重口味兒的男人眼裏,忽然讓那人渣有了某種想要更加去蹂躪的欲望……


    不過這欲望最終還是被理智製止住了。


    總攻大人前傾身體伸手輕而易舉地抓住裴林手腕,連人帶被子一起拖到自己近前,看著維持著被拖過來的姿勢動都不敢動一下的小市民,抬手微涼的手指鬆鬆的扣住裴林尖尖的下巴,輕輕抬起來迫使他的目光看著自己,“聽說——你這陣子吃了東西就會吐?”


    霍斯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沒什麽威脅的味道,可這話被怕他怕到骨子裏的裴林聽到卻嚇得他激靈靈打了個哆嗦!


    “我……”受到驚嚇又沒能力逃脫虎口的小兔子咬著嘴唇試圖找出個合理的解釋挽救一下自己的處境,可是麵對眼前這個往那兒一坐即使什麽也不說仍舊氣場強大的男人,一向不太擅長說謊話騙人的裴林同學腦袋更是像短路似的,一個音節開口,下麵的話卻再也編不出來了……


    霍斯看著他這個樣子,忽然伸手一帶把他拉到懷裏摟著,肌膚相貼的時候,裴林的身體雖然明顯瘦削下去,但卻還是柔柔軟軟的,讓他覺得摟在懷裏的手感一如既往的舒服。而這種舒服的對比對象當然不是半個月之前的裴林,而是三年前的嚴羽。


    “抗拒我的觸碰到了這種程度麽?”霍斯重新抬起裴林的下頜迫著少年迎著自己的目光,“一個人抗拒另外一個人的原因從感情上說大致分兩種,一種是厭惡這個人,另外一種是厭惡這個人所做的事……裴林,你屬於那種?”


    從裴林見到霍斯的那天起,這大概是霍斯第一次用這麽正式的語氣擲地有聲連名帶姓的稱呼他。可是這樣的稱呼這樣的語氣對裴林而言真不是什麽讓他感到值得慶幸的事情……聞言他的睫毛顫了顫,下巴被男人捏住無法避開男人的目光,那隱隱帶著點幽藍的壓迫眼神卻又逼著他必須要回答這個問題。於是他輕輕垂下眼,烏黑濃密的長睫毛落下來像把小刷子似的擋住少年隱隱閃著點淚光的眸子,裴林的語氣有點懼怕,可說出來的句子竟然恍惚間帶著幾分被傷害了之後的質問!——


    “厭惡這個人所做的事,難道不會連帶著對做這件事的人也一起討厭麽?”


    霍斯聞言隻是靜靜的打量垂眼咬著唇不再言語的裴林一眼,而後淡淡一笑,鬆開端著裴林下頜的手指,轉而不知道從那裏摸出一把小匕首,拔出刀鞘,鋒利的刀身銀亮得刺痛了裴林的眼……


    裴林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可是那把鋒利匕首的去向隻是他因為幾個月沒條件打理而蓄長的頭發而已……


    別說是絕島監獄,就是全西斯朗帝國,能讓塞林奧米爾家的繼承人拿起刀子去幹發型師的活計的人在此之前恐怕都是沒有的……可是這種殊榮,卻也不是每個人都想要的。


    霍斯大人手起刀落,裴林被削掉的碎發就絲絲縷縷的落下來……男人手裏用著吹毛斷發的匕首就跟每天早晨要用的剃須刀一樣手熟,可是作為被迫承受一方的裴林,卻坐如針氈的在那裏陷入了安心享受做不到,扭頭躲開卻又不敢的兩難境地……


    ——天知道那削頭發根本聽不到聲音的匕首下一秒會不會落到自己喉管上來!


    可是無論他再怎麽害怕糾結,無奈正擺弄著人家頭發的大boss卻是興之所至談笑風生一點障礙都沒有……“說起來,已經好些日子沒聽見你提起要出去的事情了。怎麽,這麽快就死心了?”


    一聽到“出去”這兩個字裴林瞬間就是一激靈的猛然想抬頭,他這一動,從沒幹過這活就算有技術也沒手藝的霍斯大人刀子跟著向下一劃——原本已經初步成型的半長碎發就多出了個悲催的豁口……


    勞動成果被破壞的某人倒也沒介意,隻是抬起裴林的頭鐵灰色的瞳仁在裴林臉上轉了一圈,接著就順著剛才那個豁口繼續修剪下去。這時才聽到刀口下的小兔子小心翼翼的問:“你……答應帶我出去了?”


    霍斯手裏的匕首開始移動轉而攻擊裴林的鬢角——那裏靠近耳朵,冷冰冰的刀鋒偶爾貼著耳廓落下去,涼涼的癢癢的,每一次的貼近,都會讓身體的主人忍不住輕輕顫抖……


    “想讓我帶你出去就好花心思取悅我啊——”磁性玩味兒的笑聲低低在裴林耳邊響起,霍斯垂眼若有所思地看著裴林輕輕顫抖的濃密睫毛,語氣沉靜,“這樣子天天躲著我可不會有什麽收獲。”


    “那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傻兔子還在妄想對狡猾的狼先生以財富誘惑征服之,“能回去的話,我家裏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


    “是麽?”霍斯停下手上動作不置可否地挑挑眉,目光深沉地看著他,“那你呢?”


    “我……”這問題把裴林為難的嘴唇都有些微微泛白了,他隱約明白霍斯的意思,可是那結論太可怕,讓他不得不繼續裝傻充愣避重就輕,“我也會跟感謝你的……”


    “隻是感謝而已?”


    “我……”


    放下匕首,抬起裴林腦袋左右看看勞動成果——那又比剛才斷了一圈的半長碎發。覺得對自己人生中剪出來的第一個發型還算滿意的霍斯大人收起匕首,看著那張被新發型襯托得少了些陽光少年的氣質,多出幾分沉鬱風流味道的臉,慢慢眯起眼睛,勾起嘴角輕笑一聲,在身體越發僵硬眼神更加婆娑的裴林無聲的抗拒下抬手動作流暢地解開了裴林的衣扣——


    “你的感謝我用不到,為了防止出去後你不乖,所以……我還是先在這裏取夠了報酬後,再考慮你的要求吧。”


    ………………


    …………


    c區主樓,四樓,帝勒臥室。


    剛從浴室裏出來的帝勒腰間裹著塊浴巾隨手擦著自己亂蓬蓬還在滴水的頭發,火紅的發色在通明燈光下越發的炫目張揚。還沒等頭發擦幹就把潮乎乎的毛巾隨意扔在一旁的沙發上,腳下不停的走到床邊從床底下摸出一塊木板——上麵刻著的密密麻麻的正字光是瞄一眼就讓人覺得眼暈。


    從抽屜裏拿出把小刀在最後麵那個寫了一半的正字下麵刻下第四筆,帝勒看了下在木板最旁邊刻著的一串記錄數字,在心裏默默算計一邊,然後仿佛有些緊張又有點如釋重負地仰頭長出了口氣,對交疊著雙腿躺在沙發上看書的迪菲蘭德道:“距離我們離開的日子,還有——最後一天!”


    迪菲蘭德聞言合上書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隻圍條毛巾就大咧咧坐在床上,執著的喜歡用老久木板劃刻的方式來記錄日子流逝的男人,燈光下他還掛著水汽的蜜色皮膚性感而誘惑,“有沒有想過出去之後要做什麽?”


    帝勒怔了一下,彎腰把那塊木板重新塞進床下麵,想了想,出口的話是他一貫的天馬行空答非所問,“我們兩個……好像是從來到這裏之後才這樣的。”


    他說著仿佛是生怕迪菲蘭德理解不了他話裏的意思那樣,帶著狼一樣野性的綠眸子毫無避諱的想迪菲蘭德胯_下瞟了一眼。如果不是迪菲蘭德比了解自己還要了解帝勒,恐怕就這麽一眼他就要被誤會成是眼裏隻有性欲沒有感情就連思考也隻會先考慮下半身的混蛋了……


    迪菲蘭德沒轍地長歎一氣,撇了神經大條到天怒人怨地步的某混賬一眼,聲音冷淡語氣無奈的補充上一句,“可是我們兩個是從小就認識的。”


    帝勒聞言皺起眉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若有其事地點點頭,“對哦!我們從小就是哥們兒,而且還挺好的!”


    哥們兒你妹!他媽的老子從小就喜歡你喜歡到現在都他媽的二十幾年了!你竟然還跟我提哥們兒!


    這些話,依照迪菲蘭德自小接受的貴族式教育他自然是不會說出口去的,隻不過在帝勒麵前沒有壓抑怒氣裝冰山做麵癱習慣的男人卻在帝勒麵前“啪”的一聲單手折斷了原本準備放到抽屜裏去的簽字筆的塑料筆杆!


    不過這突兀的一聲停在對麵那位神經大條情商也不高的紅毛耳朵裏,那位也就權當是迪菲蘭德在打蚊子了,別說震懾效果,根本連一點正常人該有的表情都沒有!他自顧自地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忽然抬起頭來雙目炯炯地看著迪菲蘭德,拖長的語調帶點質問的意思,“我記得——你在外麵好像還有個未婚妻?”


    迪菲蘭德忽然被帝勒這麽一問也是一愣,畢竟他們被困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的時間太久了,就算有意識的在盡量采取些措施不讓自己與外界脫節,可是對於絕大多數並不重要或者可有可無的記憶,卻是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隨著時間逐漸流逝了……


    被帝勒這麽一提,迪菲蘭德忽然想起來,自己……確實是有那麽一個未婚妻的。印象裏那是個甜美單純的女孩子,他們同宗不同族。巧的是,她小自己四歲,跟帝勒是同一年出生的。


    想到這個,迪菲蘭德禁不住勾起嘴角,為這巧合輕輕笑了一下。


    但是,這種笑容看在帝勒眼裏,那就變成了“萬年冰山臉因為追憶舊時光和未婚妻而無比懷念分外喜歡”的意思……


    於是,紅毛小獅子暴躁了……


    “你這麽笑是什麽意思?”啪的一派床板猛然從床上站起來,帝勒仿佛在泄恨一般抬腳踢翻了旁邊的角櫃!“今天咱們不妨就把話說清楚!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之後你娶你的未婚妻走你的陽關道,我就去過我的獨木橋,咱們誰也別煩誰!”


    迪菲蘭德聽著這話冷淡的灰藍色眼睛就是一眯,因為開始彌漫怒氣而微微縮緊的瞳孔半是警告半是質問的冷冷盯著帝勒,“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帝勒困獸一樣煩躁地在迪菲蘭德麵前轉了兩圈,然後猛然停下來轉過身,幽綠色的眸子像是有火在燒一樣,“我說咱倆散夥!一拍兩散你懂不懂?!”


    當初雲秋煬說整個絕島監獄隻有迪菲蘭德能鎮得住帝勒的那句話,絕非胡編亂造空穴來風,因為隻有熟悉帝勒脾氣和弱點的迪菲蘭德才知道,在什麽情況下用什麽樣的方式才能讓這頭憤怒的獅子偃旗息鼓,重新平靜下來。


    那邊帝勒氣得渾身都在冒火,旁邊的迪菲蘭德卻平平靜靜冷的像個冰塊兒似的。他等帝勒發泄的差不多了,靜默的眸子才對上帝勒噴火的眼神,幽幽的語調帶著些提醒的味道,“你在說我有未婚妻之前,能不能先回想一下你自己在外麵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子啊?”


    果然,迪菲蘭德這話一出口,帝勒的氣勢瞬間就是一矮,原本高漲的興師問罪的氣焰轉眼之間就在空氣中消散萎頓得連抓也抓不到了……


    在外麵那些連黑白都顛倒過來的淫靡日子,對帝勒來說,其實印象還挺深刻的。因為——帝勒·斯圖亞特在西斯朗社會上層的交際圈裏,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


    交際圈亂成一團。而且,無論婚否不管男女,隻要長得漂亮身材夠好,這位大財閥斯圖亞特家掌權人最寵愛的小孫子向來是來者不拒的。簡單的用一句話概括,就是飛在繁亂花叢中的帝勒沒沾染上什麽病,那都是他運氣夠好,莫名的讓他撿了個大便宜。


    於是,囂張氣焰被迪菲蘭德一桶無形冰水當頭澆滅的帝勒泄氣地坐回床上,覺得有些理虧,但嘴上卻仍舊在色厲內荏地回嘴,“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了!”


    然後,簡簡單單地,原本占了絕對優勢的債權人轉瞬之間就變成了理虧的債務人……


    而原本的債務人,則大大方方地走過去,一派興師問罪架勢地在帝勒麵前站定,左腿擠進帝勒隻圍了條浴巾的兩腿之間,居高臨下的俯視不自在地回避他目光的男人,“就算再久,那也是發生過的事兒。”


    帝勒起先還大大方方毫不抵抗地由著迪菲蘭德把腿擠進他兩腿間,可聽到這句話,這位大少爺可不樂意了……猛然抬起頭,帝勒狠狠地瞪著迪菲蘭德,一派不耐煩的質問口吻,“那你想怎麽樣?”


    迪菲蘭德沒有回答,而是用了個更加直接的動作,推到帝勒把他壓在床上俯身對著那淡色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他們之間的吻,從來沒有珍惜愛戀的深吻淺酌,就算是有溫存的感情,那也是直接化在熾烈裏和著刻骨銘心的糾纏拉鋸而燃燒殆盡揉進彼此骨血裏去的!


    一個熾烈的,激情的吻結束在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的呼吸中。一吻結束,天雷勾地火,兩個人都有了感覺。


    迪菲蘭德平素沉穩的氣息有些粗重,他的腰部以下更緊的貼著帝勒的下半身,薄薄的一層浴巾根本無法遮掩的住男人胯_下逐漸堅硬脹大的某個部位的形狀。抬眼,迪菲蘭德看著帝勒的灰藍色的瞳孔越發深沉,“你以前的那些花蝴蝶們——能給你這種感覺麽?”他說著,便把腰身緊貼著帝勒的下_體,不輕不重地故意來回摩擦了幾下……


    “操!”不管麵對什麽,從來都直來直去囂張任性也不會壓製欲望的帝勒大少爺哪能受得了迪菲蘭德這樣的挑逗?皺著眉狠狠咒罵一聲,不管是那頭紅發綠瞳的長相還是遇事的行事作風都跟食肉動物有相似之處的男人當即二話不說抬手就要扯開迪菲蘭德身上整整齊齊的襯衫,卻不料手剛剛抓住襯衫的衣領就被壓在身上的男人攥住了手腕,抬眼,正對上迪菲蘭德一雙半警告半威脅的幽深眸子。


    “——既然今天的話題是你挑起來的,那就把話說明白點,如果有命出去,你再敢讓我聽到什麽亂七八糟的花邊緋聞,我就……”迪菲蘭德說著,修長微涼的手指就隔著浴巾覆蓋住了頂在他腰上越發堅硬的敏感器官,句子後麵的四個字配上這麽個動作,被他用壓低的聲音深沉的語調一字一頓拖長了尾音地慢慢說出來,警告意味兒做了個十足,“永絕後患。”


    本來就定力不足經不起挑逗的帝勒被身上這男人微涼的手指一抓根本就再也壓不住火了!用力一個翻身將原本壓著他的迪菲蘭德壓在自己身下,一口撲向男人同樣微涼了圓潤耳垂,獸一樣鋒利的牙齒廝磨著柔軟脆弱口感極佳的地方,雙手胡亂撕扯著迪菲蘭德的衣服,帝勒一邊淩亂粗重的喘息一邊含糊不清卻不甘示弱的告訴迪菲蘭德,“出去趕緊把你那什麽狗屁婚約給解了!難道就隻有你會永絕後患麽?!老子!——”


    帝勒還沒等說完,頭就被迪菲蘭德按住,原本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轉頭一口吻住帝勒正想吐狠話的唇,將帝勒後麵所有的可能出口的不入流的混賬話都壓回了嗓子裏……抬手摩挲著關上燈,漆黑的房間裏,兩個男人的喘息越發急促躁動了……


    這個夜晚,似乎過得分外和諧……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兒,剕和司徒,霍斯和裴林,迪菲蘭德和帝勒,不管是主動還是被迫,反正都忙得不亦樂乎……就連沒有人陪的幾位,也在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cat忙著到禁地的樹林去查看哨崗的部署,顏淵一頭紮進實驗室搞他的藥品實驗。至於剩下的其他人,則是該睡覺的睡覺該殺人的殺人該強x的強x,總之,被排除在這次大計劃圈外的人誰都沒有注意到,b區主樓王的房間裏,今夜一整晚,都沒有亮燈……


    沒回房間的雲秋煬,這個時候在他的地下實驗室。


    輕輕把擺滿了瓶瓶罐罐架著各種試管的桌上放的那塊色澤上層的羊脂暖玉拿在手裏摩挲把玩的同時,雲秋煬抬手把桌角的沙漏倒了過來。


    輕柔溫和的一勾嘴角,溫吞文雅的無害笑意在陰暗森然的地下室裏看起來詭異得要命!他輕輕開口,帶著笑意糅雜著期待興奮的悠然聲音輕漫好聽。


    “——計時,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兩章的內容放在一起更~因為覺得這樣看比較爽~嘎嘎~這章裏麵的兩段h,和諧可怕,委屈大家繼續腦補了……群抱安慰一下~


    那個啥,要轉彎了,請各位站穩扶好囧……


    迪菲蘭德和帝勒這對,基本上也算功德圓滿了~至於裴林究竟是不是第一公子,馬上就可以為大家揭曉答案鳥~喵~奸笑ing~


    悄悄咬下手絹,沒想到上章的肉肉炸出了好多深度淺水的大人啊……挨個虎摸一下~經常出來換換氣嘛嚶嚶嚶嚶……


    還有啊……老龍那廝跑去北漂了……我一個人空虛的要命==俺盡可能的多更新,所以留言動力星人求擁抱求虎摸求順毛求安慰啊喵……萎頓的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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