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8日,上午。


    幾輛打著雙閃的警車停在洋館門口,上麵下來幾隊警察。


    為首的中年人指揮起警員,封鎖現場的拉起條幅,尋找凶手的去監控室,自己則朝著洋館前的人群走過去。


    “報警的趙強先生是哪位?”高子衝開口問道。


    看到警察發問了,人群中走出一位細長的白麵漢子。


    “是我。”


    西裝革履的趙強迎了上來,習慣性的伸出手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還真是麻煩您,大老遠跑來一趟,請問怎麽稱呼?”


    “姓高,不用客氣,職責所在,還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出於禮貌,高子衝和趙強握了握手後,打開了手機錄音,又拿出本子和筆,“請您詳細複述一遍之前的報警內容。”


    “高警官,事情是這樣的。”


    趙強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附加了凶手的個人信息,以及社會關係等。


    高子衝了解到必要的信息後,馬上組織起手下的人,開始對洋館進行徹底的清場。


    因為洋館分為三個部分,且占地範圍非常大的原因,為了排查整棟建築,警方出動了所有的人手。


    直到夜晚。


    “隊長,a棟沒有任何發現。”


    “報告隊長,b棟沒有發現凶手的行蹤。”


    “報告,c棟沒有進展。”


    聽著對講機裏傳來的聲音,高子衝眉頭緊皺。


    這根本不可能。


    從趙強的描述來看,凶手提著一個人頭,拿著凶器,渾身都是血。


    在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一點蹤跡都沒有?就算是凶手在有意躲閃,也不可能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一點痕跡不留。


    他們的偵查人員難道是吃幹飯的?


    “再搜一遍,別放過每一個角落。”高子衝皺著眉頭,十分不信邪的下達了命令。


    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有人聞到臨近廁所的味道不對,案件才有新的進展。


    在a棟的地下室內,凶手雖然是找到了,可已經人頭落地,死的不能再死。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知道這凶手到底是有著什麽樣的本事,才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地下室,還在自殺前將姐姐的身體鑲入牆內,簡直是神出鬼沒,本領通天。


    帶著一種不祥的預感,高子衝叫來了現場勘定人員和法醫,並建立了新的案宗。


    等待手下工作期間,警方以大廳為作為臨時的根據地,開始調查死者和凶手的社會關係。


    “您的名字?”


    “趙強。”


    “與凶手或受害者關係?”


    “同事...恩,應該說是上下級才對,我是她領導,雖然不是直屬的那種。”


    “第一個問題,既然死者和凶手為孿生姐妹,長相如此相似,您為什麽斷定凶手是李傾函?”


    “他們這對姐妹啊,和名字相反——姐姐李向暖比較難相與,話很少,也不會笑,妹妹則反之,沒有不開心的時候。”


    “您之前說過,在看見凶手時,她臉上還帶著讓你熟悉的笑,所以您斷定凶手是妹妹,對麽?”


    “是這樣的。”


    “第二個問題,您覺得李傾函為什麽會對自己的親姐姐下殺手?”


    “肯定因為白子良呀!他們三個平時的關係可好了,節假日都呆在一起,沒有分開過。雖然白子良明麵上和姐姐是情侶,但妹妹和姐姐長得那麽像,誰知道他們三個背地裏是什麽關係,指不定搞的有多亂呢。警官,你應該懂我意思吧?”


    “請繼續說下去。”


    “我說的那個老會議室,其實就是白子良的工作室,他平時就住在那,所以李傾函才會去敲那裏的房門,而我辦公室離的近,才看到這一回事。”


    “您的意思是:李傾函在行凶過後,就去尋找了那個名為白子良的男人,是這樣麽?”


    “沒錯。”


    “最後,請您介紹一下白子良。”


    “白子良是宣傳部的幹員,工作方麵沒的說,公司大大小小的宣傳片,都有他的功勞。從工作的角度來說,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才,如果能改正自身的缺點,能成部長也說不定。但要是換其他的角度來看,正如我前麵說的,他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過於內向,公司的活動無論大小,基本不會參加,屬於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屋裏的那種,交際能力太差,所以他坐不了高位。”


    “還有其他的麽?”


    “大體上就是這樣。”


    “感謝您的配合。”


    “不客氣,應該的。啊,對了,警官,問你個事。那個...這李傾函到底死了多久?那屍體都臭了,怎麽好像...”


    “非常抱歉,這並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還請您諒解。”


    警方處理現場時,圍觀的群眾卻根本沒有一人離去。


    因為這洋館裏的案子非常奇怪,甚至說透露著一股邪異。


    在地下室的門被打開後,屍臭味飄出了老遠,所有人都能聞道,可以說是非常刺鼻。


    稍微懂點行的人都知道,屍體這東西其實和放在野外的生肉是一樣的,會有一個腐爛的過程,而不會立馬變成微生物和蠅蟲的肥料。


    上午還有人看到李傾函在外麵走呢,下午就已經腐爛到發臭了?


    這根本不可能。


    警方雖然極力宣揚著,不要有迷信思想,目前所發生的的一切都有科學依據,但圍觀的民眾可不會輕易認同。


    比起嘴上的說辭,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到凶手提著鐮刀和頭行走的可不止趙強一人。


    “喂,我聽說初步的化驗結果出來了,怎麽樣?”


    “邪門的很,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二十四小時。”


    “什麽,這不對吧,她如果是個死人,怎麽能走路,又是怎麽把自己頭砍了的?”


    “你也不是沒聞到這屍臭,都是在這行幹了好幾年的人,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的經驗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也許我該去看看醫生。”


    “而且奇怪的不隻有死亡時間,還有凶手的自殺手法。她的死因明顯是利器切割,但很奇怪,傷口太平整了,從那把作為凶器的鐮刀來看,鏽成那樣,根本沒法做到這樣幹淨利落。”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凶手的頭根本就是斷的,這樣就能解釋之前所有的疑問。”


    “你腦子進水了?”


    “我覺得也是。”


    議論紛紛的不隻有洋館民眾,還有知道實情的警員們。


    當前的認知產生了衝突,他們開始懷疑起自己,或是懷疑起往日所熟知的東西。


    一旁的高子衝聽著手下的議論,臉色凝重異常。


    從業十幾年,他的經驗比這些人更加老道,所以他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遇到他們這些人無法處理的怪事,超出他們所能理解的,隻能向那個部門求援。


    換專業的人來。


    “蘇木,你帶著你的人先留下,其他人將死者現場複原後,可以下班了。”高子衝叫住一個年輕人後,宣布隊伍解散。


    現在已是晚上十點,大夥忙活了一整天,飯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


    現在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管轄範圍,所以沒必要再動用沒必要的人力繼續耗下去,該休息的休息。


    “高隊長,為什麽叫大家離開?”蘇木很好奇隊長的所作所為。


    雖說凶手已經死了,案情範圍也清晰明了,是情殺,現在是到了結案的時候。


    可他們還沒收屍和整理現場啊,就這麽把屍體和凶器放這,其他人就撤了?


    蘇木十分的不理解。


    “蘇木,之後發生的事,看見的人,你一定要嚴格執行保密協議,知道嗎?”誰知,高子衝沒有回答蘇木的疑問,反而神神鬼鬼的強調了一番。


    蘇木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也隻能遵守命令。


    眼見著高子衝申請了上級的同意,二人開始了等待。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一輛黑色的摩托車疾馳而來,又猛的停在洋館前,上麵下來一位穿著皮夾克和牛仔褲的挺拔男子。


    待他拿下頭盔,停好摩托,二人才看見他的真容。


    這是一個長相俊秀的年輕人,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顯得有些冷酷。


    譚靈摘下手套,走到高子衝麵前,冷冰冰的說道:“初次見麵,自我介紹一下,我是2002的譚靈,權限四等。”


    2002是一個特殊部門,存在的意義就是調查和處理那些超自然案件。


    具體的工作內容他並不了解,隻知道這些這些2002的人無論權力還是工資,都高的離譜。


    至少,哪怕這次來這的譚靈,權限四等,屬於組織的實習生,他這個老隊長也得畢恭畢敬。


    “我是洋館一案的負責人高子衝,很高興認識你。”高子衝也急忙給出了回應。


    譚靈沒有廢話或者客套,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請將所有疑似靈異存在的信息提交給我。”


    高子衝也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將案件的關鍵疑點闡述了一番。


    “死者在哪?”譚靈又問道。


    高子衝指了指洋館大門,“在裏麵的地下室,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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