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待馬超說完白川所說的話之後。


    馬岱怒不可遏的道。


    龐德則是表現的頗為理智,開口道:


    “孟起,白川這是想讓我們投降的意思啊。”


    “你打算怎麽辦?”


    若是之前,龐德還會給馬超出出主意。


    但現在不行了。


    西涼已無馬騰和韓遂,能挑起西涼首領大梁的人,隻有馬超。


    更何況,這是決定西涼命運的事情,自己無權插嘴。


    一切,就隻能看馬超的選擇了。


    “大哥,不能降!”


    “我西涼軍驍勇善戰,隻有戰死沙場,哪裏有過投降?!”


    馬岱急切的道。


    一旁的馬鐵則是搖了搖頭,道:


    “我們將士們是可以戰死,但百姓呢?”


    “西涼百姓本身就過的苦寒至極,若是再遭曹軍來攻,豈不是更加民不聊生?”


    “大哥,為了百姓,我們還是得委曲求全!”


    周圍的西涼將領各持己見,七嘴八舌的爭吵了起來。


    其中,不降的人與投降之人各自參半。


    “不能投降!那曹軍凶殘至極,你怎麽知道他入主西涼之後會善待西涼百姓?”


    “隻能投降!曹軍屠殺西涼百姓,沒有理由更沒有益處!”


    “投什麽降?投降了豈不是和那韓遂一樣?!”


    “他是為了自己,我們是為了西涼,有何一樣的?”


    ……


    眾將士七嘴八舌的討論,引得馬超頗為頭大。


    偏偏兩邊說的都有道理。


    實際上,馬超內心裏是不想投降的。


    但,他根本沒有把握能敵得過白川大軍。


    白川雖然說有的是時間,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若是自己長時間不給他答複,很難說他會不會直接率軍攻城。


    韓遂帶兵走後,城中大軍並不多。


    想要抵住曹軍的攻勢,基本就是不可能的。


    偏偏這個時候,西涼的部族已經得知了馬騰與韓遂二人接連出事的消息。


    這下可好,有些早就有反心的部族開始了自己的小動作。


    拉攏其他部族,甚至聯合羌人等異族。


    他們想要謀取西涼!


    內憂外患,這種局麵之下,馬超毫無經驗,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


    如今的局麵,最好的就是馬超先前一直不同意的言和。


    但是,言和是需要本錢的。


    眼下局勢是一麵倒的情況,白川怎麽可能會同意言和?


    現在的西涼,根本沒有和白川去談和的資格!


    “夠了,都出去,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


    馬超擺了擺手,頗有些不耐煩的對諸將道。


    諸將也都明白,此時的馬超陷入了無比糾結的處境之中。


    此時,的確應該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好好想想。


    “大哥,無論你做出什麽選擇,我們都支持你。”


    “眼下,整個西涼,就全靠你了。”


    馬岱輕歎一聲,看著馬超道。


    “無論如何,願追隨將軍!”


    西涼眾將異口同聲的道。


    馬超微微點頭示意,眾將紛紛退去。


    其實,在退兵回西涼的那一刻,馬超就已經想明白了。


    此事,倒也不怪白川。


    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他畢竟是曹營之人。


    而且,曹操一直以來都沒有動過西涼。


    此番西涼前去攻打許都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如今的局麵。


    失敗了,就要承擔後果。


    但馬超恨白川嗎?


    恨,極為痛恨。


    雖說馬騰並非是白川所殺,但也有間接的關係。


    如果不是白川策反了韓遂,韓遂也不會加害於自己父親。


    但如今比起白川來,馬超更加痛恨一個人。


    那便是劉備。


    實際上,如今西涼當今的情況,都是劉備造成的。


    如果不是劉備和諸葛亮發來書信,想要聯合西涼攻取許都,西涼也不會動這個心思。


    可現在劉備在做什麽?


    他是拍拍屁股走人了,現在開始謀取荊州。


    但眼下,西涼卻成了最大的犧牲品!


    西涼就算是被滅了,對劉備來說都沒有多少損失。


    他在借助這個機會,拿下了大部分的荊州!


    這麽短短的時間,就接連背刺了兩個盟友。


    這就是別人口中口口相傳的仁義之君嗎?


    想到這裏,馬超不由得冷笑一聲。


    除了韓遂老賊必須要殺之外,還一定要殺了劉備!


    正是因為劉備,才致使如今西涼變成今天這副局麵。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如今困擾馬超的,無非就是降還是不降。


    降?降了或許有可能找到劉備報仇,而且還有可能殺了韓遂老賊。


    自己的複仇,才能有望。


    但馬超實在是抹不開這個臉麵。


    丟人!


    若是投降,怕不是要被整個西涼千夫所指!


    即便自己身邊這些武將不會說些什麽,但那些部族也定然會說。


    但若是不降,那局麵將會徹底變得極為緊繃。


    別說報仇了,能不能守住西涼都是個問題。


    此時的馬超,多希望自己的父親還能在。


    在馬超的印象中,就沒有自己父親判斷不了的局勢,做不了的決定。


    想不到,自己除了在戰場上馳騁,一無是處。


    在這方麵,自己還是太稚嫩了。


    想和白川鬥,基本不可能。


    原本馬超對白川不服氣,是因為自己起碼打得過白川。


    若是找準機會,或許能殺了白川。


    但今日與白川交手之後,連這一點都不複存在了。


    難道,西涼當真要拱手相讓,成為那曹賊的領地?


    “大哥。”


    就在此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引得馬超一陣發愣。


    隨即,一道人影出現在了馬超的麵前。


    馬超定睛一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馬岱。


    馬岱沉聲道:


    “原本我並不想幹涉你的決定。”


    “但眼下我軍已經斷糧,若是再這麽僵持下去,士兵們定然忍受不了,更別說與曹軍對抗了。”


    “大哥你身為西涼神威天將軍,抹不開麵,實在不行,就由我代大哥前去。”


    “降便降了,起碼能保證西涼百姓們無虞。”


    聽到馬岱如此說,馬超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不了。”


    馬超長籲一口氣,道:


    “那白川指名道姓,要我想好後找他答複。”


    “若是你前去的話,他定然會不見。”


    馬岱眉頭微微一皺:


    “這麽說的話,大哥,你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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