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陪著白珍珠,把兩個骨灰盒放進土裏,進行掩埋。


    白珍珠流著淚,跪下來,不舍得磕了幾個頭。


    白玉沒有打擾她,帶著俞飛揚往旁側走了幾步。


    不知是緣分促使,還是心靈感應。


    當白玉停下腳步時。


    她麵前的石碑上,恰好寫著白月蓮和周成喬的名字。


    白玉扭頭,看著碑上他們的照片。


    白玉的腦海裏,頓時嗡的一聲悶響。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飛來的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逝者已逝,徒留感傷。


    哪怕白玉早已忘了他們,但血脈相連,再次見到熟悉的麵孔,感觸依舊深刻。


    這就是她的爸爸媽媽啊。


    白玉輕撫著照片上溫柔漂亮的女人,還有旁邊那清秀和藹的男人。


    「我想起來了,飛揚,他們是愛我的。」


    俞飛揚攬著白玉的腰:「嶽父嶽母麵相慈祥,一看就是很好的人。」


    「是啊,我爸爸媽媽都很好。」白玉將頭,依靠在俞飛揚肩上。


    兩人一時沉默。


    俞飛揚想了想,放開白玉,向著雙墓跪了下來:「嶽父嶽母請受俞飛揚一拜。」


    磕頭行禮之後,他舉手朝天發誓:「請二位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白玉,要是違背此誓,就讓我……」


    白玉捂了他的嘴:「後麵的就不用說了。」


    俞飛揚笑著眯起眼:「好,心誠則靈。」


    隨即,白玉在俞飛揚身旁跪了下來,兩人一起給雙墓磕頭。


    白玉心中默念:望爸媽庇佑我與飛揚,除掉墮仙,永世相伴。


    微風吹動了墳前的小花,墳後樹枝在輕輕晃動。


    他們的愛情,在這個蕭瑟的冬天,在大戰前夕,終於得到了父母的見證。


    骨灰入土之後,就是請工匠來封碑。


    那幾天,白玉和俞飛揚一直陪著白珍珠兩頭跑。


    直到最後一天,該忙的事情都結束了。


    三人在家裏吃完飯,俞飛揚正收拾碗筷。


    忽然,一道藍色光芒從窗台直射進來。


    白玉手臂一抬,兩指輕巧的將那道藍光夾在指間。


    白珍珠沒見過這玩意兒,好奇道:「這是什麽?」


    「陰司獨有的傳送令。」


    白玉邊說,邊將手裏的藍光在桌麵上一掃。


    隻見餐桌上逐漸浮現出幾個金色的字——申訴有進展,需商議,速回。


    「我先走了。」


    白玉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把身旁的白珍珠嚇了一跳。


    「什麽事啊,這麽急,現在就要走嗎?」


    白玉來不及與她解釋,悶頭往廚房走,恰好與出來的俞飛揚撞在一起。


    俞飛揚也是一臉懵:「怎麽了?」


    白玉隱忍著激動,拉著他的手臂:「飛揚,墮仙的事有回複了,我得馬上回陰司一趟。」


    「那是好事啊,快去吧,」俞飛揚笑了起來,「等事情忙完了,記得給我回個信。」


    「好。」白玉點了點頭,身形一轉,直接從屋裏消失。


    白珍珠見她說走就走,毫不拖拉,在旁看傻了眼:「白姐姐可真是雷厲風行。」


    俞飛揚笑了:「她一直這樣,但凡觸及了她在乎的事情,眼裏就隻有目標,心無旁騖。」


    白珍珠哈哈一笑:「連你都被撇下了。」


    俞飛揚聳了聳肩:「這是經常的事,習慣了。」


    白珍珠笑後歎了口氣,盯著桌


    麵上逐漸淡去的幾個金色大字。


    她很有感觸的說了一句:「真好,我也想像姐姐們一樣瀟灑自在,不會被情所困。」


    俞飛揚知道她在說誰,笑了笑,沒吭聲。


    隨後,白珍珠為了避嫌,沒讓俞飛揚洗碗,就催他離開。


    俞飛揚順著台階下。


    他取下圍腰,跟白珍珠說了幾句話後,就拿起車鑰匙離開了。


    隻是在分開時,俞飛揚多留了個心眼。


    他觀察出白珍珠的神情,似乎在努力藏起自己的落寞。


    俞飛揚想起,自己剛剛失去父母時也是這樣。.


    被孤單吞噬,覺得天底下就隻剩他一個人。


    俞飛揚擔心白珍珠想不開,還是給莫塵打了個電話。


    「白玉回陰司了,我剛從白珍珠家裏離開。」


    莫塵沉默兩秒:「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俞飛揚笑了笑:「沒什麽,就是告訴你一聲。」


    莫塵反問他:「你想我去陪她?」


    「我可沒這樣說,你愛去不去,跟我沒關係,隻是我離開的時候,感覺她狀態不是很好。」


    「哦。」莫塵幹巴巴的應了一聲,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俞飛揚開著車,也是沉默。


    聽筒裏,隻能聽到汽車在路上行駛的轟鳴聲。


    過了良久,兩人都沒說話,就當俞飛揚以為電話早就切斷的時候。


    莫塵那邊才傳出一句:「你打電話來就為這個?」


    俞飛揚:「恩。」


    莫塵又是哦了一聲:「沒別的事,那就掛了吧。」


    「好,再聯係。」


    這次,電話是真的掛斷。


    俞飛揚單手取下藍牙耳機,扔到一邊,嘁了一聲道:「傲嬌的狐狸。」


    另一邊,白玉趕回陰司,直奔梅娘家裏。


    柳常青不在,隻有梅娘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無表情地把玩著手裏的一個卷軸。


    她見白玉來了,笑著抬了抬下巴:「坐。」


    白玉在她對麵坐下。


    梅娘把卷軸拋向她:「你的申訴九重天那邊已經受理,隻不過,要剔除仙家職位,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所以九重天想把這個案子公開審理,通過玄光鏡,要你與元明天官一同上殿對峙。」


    梅娘邊說,邊觀察著白玉的神情:「怕嗎?」


    白玉輕笑一聲:「為自己伸冤,有什麽好怕的,更何況,他害的可不止我一個,這次我還陽又找到了兩則新的證據,九重天那邊要公開對峙,正好,我可以把她們的遭遇一並上訴。」


    白玉攤開手,兩道存儲了記憶的光球,在她手心上方盤旋飛舞。


    那是白玫瑰和白水晶的記憶。


    梅娘目光一凝,很快就把光球裏的記憶,審視了一遍。


    當她看到墮仙為了私利,搶了活人肉身,讓另一個遊魂借屍還魂的時候。


    梅娘勃然大怒,罵了一句:「混賬東西!」


    白玉收好記憶光球:「大人不必生氣,他做的惡事太多,早已沒有底線了,所以這種惡仙千萬不能讓他回去,公開對峙,我們必須贏。」


    梅娘呼了口氣,緩和下來:「你說得對,這也正是我把你叫回來的目的。」


    白玉低頭看著卷軸:「這個與墮仙有關?」


    梅娘點了點頭:「你可知,為何他被貶下凡,卻又保留了仙職?」


    白玉搖了搖頭。


    梅娘道:「卷軸裏記載了他被貶的前因後果,你好好看看,沒準能用上。」


    「多謝。


    」


    梅娘擺了擺手:「現在看吧,這是我托九重天上的元香仙家私帶給我的,你看完後,我還得趕緊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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