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哭得正傷心,忽然聽到這話。


    她聲音一頓,微微後退,仔細看著白玉的臉。


    她像是帶著某種回憶,用目光一點點遊走於白玉的五官。


    但最終她發現,隻是形似,真的不是她所思念的那個人。


    女人猜到了白玉是誰。


    她的目光變得柔和且慈愛,拉著白玉的手就往屋裏帶:「外麵冷,進來再說吧。」


    幾人關門進屋。


    女人讓白玉他們幾個隨便坐,然後就回臥室去換衣服了。


    隻聽裏麵傳來一陣小聲的說話聲,大概是臥室裏還有人。


    白玉在沙發上坐下,打量著環境,若有所思。


    俞飛揚徑直走向莫塵,一手插包,然後抬腿,踹了他一腳。


    倒也不重,就是解氣。


    莫塵自知理虧,也就受了,雖然嘴上還是嘰嘰喳喳的說著,半點不饒人。


    莫塵正罵著,忽然扭頭看到躺在沙發上的白珍珠,正瞪著一雙朦朧的眼珠子望著他。


    莫塵聲音一頓,嗆聲道:「看什麽看。」


    白珍珠攥緊他的手,一眨不眨。


    莫塵捏了捏她的臉:「也就你這麽喜歡我了,他們都嫌我煩。」


    說完,莫塵想把手抽回來,白珍珠卻緊抓不放。


    因莫塵是側坐在沙發上,跟白玉他們說話不方便。


    他幹脆從背後伸出一條狐狸尾巴來,抽出手,讓白珍珠抱住他的狐狸尾巴玩。


    毛茸茸的紫色大尾巴,一搖一晃的,尾巴尖輕掃過白珍珠的臉,逗得她嘻嘻嘻的笑了。


    莫塵看著她,目光柔和帶著幾分笑意。


    另一邊,俞飛揚貼著白玉坐下,


    幾人就這麽圍著茶幾,在沙發上坐了一圈。


    吱嘎一聲門響,臥室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女人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出來了。


    她紮起頭發,換了一套保暖又保守的棉睡衣。


    一邊走,她一邊小聲的與那男人說著什麽。


    男人來了客廳,見人還不少。


    他微微一愣,點點頭,跟白玉他們打了個招呼就直接走了。


    女人也沒有介紹那個男人的意思,關上門後,很坦然的在白玉他們旁邊坐下。


    一開口,她沒問別的,最先向莫塵打聽白珍珠的事。


    莫塵跟她直說。


    白珍珠是被白水晶打傷的,至於白珍珠拚死救他那一段,被他巧妙地帶了過去。


    女人聽完,沒說什麽,但眼神似乎看透一切。


    她沒過多糾結事情發生的原因,而是問莫塵,要怎麽幫白珍珠固魂。


    莫塵轉述了白玉之前說過的辦法。


    女人聽了,立即去了白珍珠的臥室,找來很多平時白珍珠喜歡的物件。


    白玉一看。


    女人拿出來的那些東西,全是縮小版的人形玩偶。


    要麽身披鎧甲,握著長劍。


    要麽穿著術士長袍,手拿符紙。


    白玉不認識這些玩偶是誰。


    但就從外觀上看,這些玩偶各個英姿颯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女人歎了口氣:「珍珠她從小慕強,特別崇拜強者,可惜,她不是那個命定之人,再努力也沒用。」


    白玉跟俞飛揚聽了這話,還沒什麽感觸。


    莫塵卻是一臉傷感的表情,他從女人手中接過玩偶後,小心的貼在白珍珠身旁放下。


    隨後,莫塵開始施法,替白珍珠固魂。


    當他念出咒語後,白珍


    珠身上浮現出藍色的光芒。


    就像是一層磨砂光罩,把她整個人保護起來。


    白珍珠原本清醒的眼睛,逐漸朦朧。


    她緊緊抱住狐狸尾巴的雙手,也慢慢放開,垂落在身側。


    莫塵專心念咒,幫助白珍珠在睡夢中固魂。


    白玉正在看莫塵施法,忽然感覺到,對麵的女人在看她。


    白玉想了想,對那女人說:「我們換個地方談。」


    女人點了點頭:「也好,去書房吧。」


    三人起身往書房去了,把客廳留給白珍珠和莫塵。


    白玉跟在女人身後,進了門。


    所謂的書房,其實客觀來說,更像是一間微型祭壇。


    四麵牆上,掛滿了寫有咒術的黃布,連有窗戶的那一側,都被遮擋得嚴嚴實實。


    屋裏要是不開燈,那就是一片漆黑,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屋子的正前方,擺放的不是書桌,而是一張供桌。


    就像是古時候的祠堂一樣。


    上麵全部擺的是,以白姓開頭的靈牌。


    女人一進書房,先是去眾牌匾前上了香。


    她拜祭之後,背對著白玉問道:「是叫白玉,對嗎?」


    白玉嗯了一聲。


    女人把香燭***爐中,轉過身來:「那就對了,我是白玫瑰,按輩分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姨,我是你媽媽的妹妹。」


    媽媽……這麽多年來,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落在白玉頭上。


    雖然白玉看上去沒什麽反應。


    但白玫瑰還是從她臉上,看出幾分不習慣。


    白玫瑰心知這事急不得,她笑著招呼道:「先坐吧,要談的事還很多。」


    白玉挨著俞飛揚坐下:「過去的事就不談了,你應該也看出我的身份,還是不要過多接觸。」


    就算她們之前是親人,但如今陰陽有別。


    白玫瑰的修為不比俞飛揚,沒有淨化陰氣的能力,接觸太多,反倒對她身體有損。


    白玫瑰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也是,我想起來了,珍珠之前跟我說過,你不願意跟我們相認,怎麽今天又改變主意了?」


    「我想問問白水晶的事。」


    「水晶她……」白玫瑰欲言又止,臉上閃過一絲心痛,「你想知道什麽?」


    白玉直言道:「有個跟我長得很像的女人,救走了一隻惡鬼,所以我想確認一下,那人是不是白水晶。」


    「你說……你看到水晶救走一隻惡鬼?」


    白玫瑰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白玉感覺到其中哪裏不對勁,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可能中間的細節對不上,所以我想,最好是能看看她的照片。」


    「好,你等等。」白玫瑰答應得十分幹脆。


    她起身出門,在隔壁房間翻找了一會兒,拿回來了一張黑白登記照。


    「你看看,是你要找的人嗎?」


    她把相框遞給白玉。


    白玉接過來一看,隻見照片用黑色的相框,小心地保護起來。


    說是登記照,不如說是一張遺照。


    照片上的女人,跟白玫瑰長得很像,下巴上也有一顆痣。


    隻不過,她與白玉見到的那個女人,氣質截然不同。


    照片上的白水晶,臉上沒有笑容,眼神十分犀利,一臉正氣。


    不像是個術士,更像是個俠女。


    白玉跟俞飛揚對視一眼。


    兩人都確認了之前的猜測。


    白水晶確實死了。


    而且她


    的屍體還被墮仙拿去,給周小玲借屍還魂。


    白玫瑰若是知道這事,對她來說,豈不是莫大的打擊。


    白玉看了白玫瑰一眼,試探問道:「水晶不是失蹤了嗎,為什麽你給她做了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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