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石大剛反應過來。


    這可不是他該說的話,趕忙住口。


    阿紅倒沒說什麽,抱著南南笑:「誰知道呢,娘子不說,我們就當不知道,隻不過啊,如果娘子真的有了心愛的人,倒是一件好事。」


    「跟術士戀愛還能是好事?」石大剛不太讚同。


    阿紅搖頭:「隻要那術士不成仙,總有死的一天,這有什麽呢?」


    石大剛有些八卦:「娘子是認真的?」


    阿紅垂眸笑道:「娘子心裏怎麽想的,我哪裏知道,不過啊,我希望娘子能開心些,她雖然身份高,可還是太年輕了,活著的時候也不容易,無父無母,死的時候也不過二十歲出頭,好不容易喜歡個人呢,又是個人渣,如果她能遇到一個真心對她好,又能討她開心,那真是太好了。」


    石大剛若有所思:「聽你這麽一說,我也這麽覺得了,雖然大人法力高,但其實就是個小姑娘而已,小姑娘嘛,就該談幾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之前老氣橫秋的,現在終於有了個小姑娘的模樣,都是愛情的力量啊。」


    「嗬,愛情?」


    石大剛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石大剛和阿紅同時一愣。


    石大剛罵罵咧咧的去開門:「誰這麽囂張,敢嘲諷老子。」


    兩扇門一打開,卻是阿綠站在外麵。


    他一臉頹然,嘴裏念念叨叨。


    說什麽「女人都不是好東西」「薄情寡性」。


    阿紅翻了個白眼,抱著南南就走:「南南乖,以後要珍惜身邊的人,千萬別學你阿綠叔叔,自己一天找罪受,淨招惹些看不上他的。」


    南南亮著眼睛問道:「身邊人是誰呀?」


    阿紅被噎了一下:「……恩,比喻而已。」


    阿綠站在門外,崩潰大叫:「女人啊!我恨女人!」


    石大剛被他噴了一臉口水,怒道:「夠了!老子請你喝酒去,走走走,別他媽嚎了!」


    石大剛一把攬住阿綠肩頭,將他擄走,兩人一邊說著什麽一邊朝外走去。


    董蘭手裏拿著掃帚,問阿紅:「這是怎麽了?」


    阿紅搖頭:「阿綠老問題又犯了,別管他。」


    董蘭一臉習以為常,點點頭,繼續幹活……


    白玉拿著俞飛揚發來的召喚符,去鬼門關登記。


    巧的是,給她登記的夜叉,正是之前在鬼門關抽了她一鞭子的那位。


    如今白玉身份不同,夜叉對她的態度也極度轉變。


    給她辦理手續的過程中,一直畢恭畢敬,連頭都不敢抬。


    白玉淡聲道了一句「辛苦」,就將那夜叉嚇得不行。


    他不停的應道:「是,是,渡魂娘子請慢走。」


    等白玉離開之後,那夜叉隻覺得渾身發軟,走路都兩腿打顫。


    時間有限,白玉離了鬼門關後,隨著符紙的指引,找到俞飛揚。


    他坐在醫院小花園的長凳上,手裏拿著一杯咖啡。


    一邊咬著吸管,一邊低頭看手表。


    俊朗的外貌,再加出挑的氣質,往那一坐,吸引了不少來往行人的目光。


    白玉穿著樸素,也是一身休閑裝扮。


    可即便是最簡單的款式,穿在她的身上,都能讓人眼前一亮。


    淺藍色的牛仔微喇褲,包裹住兩條修長的腿。


    她還沒走近,俞飛揚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他立馬扔掉手中的咖啡,站起身來,朝她走去:「媳婦兒!」


    俞飛揚笑得一臉燦爛。


    就像一隻快樂的


    大狗狗,身後似乎有一條無形的尾巴,正在歡快的甩來甩去。


    白玉一見到他,忽然想起昨晚的夢境。


    她臉頰微紅,不自在的扭過頭去:「天晴她在住院?」


    看著她,俞飛揚心裏也是暖盈盈的。


    他走上前,溫柔道:「恩,病房我都打聽好了,直接去就是。」


    白玉點點頭:「恩,走吧。」


    俞飛揚自然的牽起她的手。


    白玉還在別扭中,本想掙脫。


    但她轉念一想,更親密的事都已經做了,現在來後悔,也是矯情了些。


    想通之後,白玉也放鬆下來。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1204號病房。


    那是一間單人病房,床上躺了一個瘦削的女人。


    她的臉上戴著一個呼吸罩,身上蓋著白色的床單,幾乎沒有半點起伏。


    時間對於白玉來說,已經如同虛設。


    可看到於天晴後,她似乎又能從中尋找到時間的痕跡。


    於天晴老了。


    滿頭白發,眼窩凹陷,皮膚幹皺,像是沒有半點分水。


    她連五十歲都沒有,卻有著六十幾歲老人的麵容。


    這種狀況,一般是常年在室外工作,經曆風水日曬的人身上才會有。


    於天晴是一名大學輔導員,工作的環境都在室內,不該會像這樣。


    十年前,白玉跟俞飛揚一起去a大報道的時候。


    她就隱約有這種感覺——於天晴比同齡人要催老一些。


    不過那會兒白玉隻覺得,於天晴是因工作操勞,才會略顯疲態。


    可如今看來,其中似乎另有隱情。


    白玉在床邊坐下,輕輕撥開於天晴臉上的發絲,查探她身上的氣息。


    俞飛揚將拎著的禮品放在櫃麵,四下看了看:「奇怪,她怎麽一個人躺在這,家屬怎麽沒陪著?」


    正說著這話,門外忽然走進來一年輕女人。


    她神色疲倦,手裏拎著個白色的塑料袋。


    她先看到了俞飛揚,愣了愣,然後又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白玉。.


    年輕女人警惕的皺起眉頭:「你是誰?」


    邊說,她邊快步向白玉衝來:「離我媽遠點!」


    白玉在她過來的瞬間,就已站起身來,幾步去到俞飛揚身旁。


    「你是天晴的女兒?」


    白玉打量著眼前的年輕女人。


    僅從外貌上看,跟俞飛揚差不多的年紀。


    她跟於天晴長得很像,不過也有不像的地方。


    於天晴的臉偏瘦長。


    但這年輕女人是標準的圓臉,略顯幼態。


    年輕女人先是查看了一下於天晴,見她安好。


    然後她扭頭盯著白玉:「你們是誰,來我媽媽的病房做什麽?」


    白玉友善道:「你好,我們是於老師的學生,聽說她住院了就想來看望她。」


    年輕女人皺了眉頭:「學生?」


    她打量著白玉:「我媽媽幾年前就辦了病退,你怎麽可能是她的學生?」


    幾年前?


    白玉沒想到這層時間關係,愣了一下。


    俞飛揚攬住白玉肩頭,說道:「其實我才是於老師的學生,她是我老婆,你如果實在懷疑,可以網上查查我的資料。」


    白玉沒反駁,點頭,配合俞飛揚演戲。


    年輕女人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機,問道:「你叫什麽?」


    俞飛揚就說了個本名。


    女人上網一搜,就查到了。


    她看了看手機屏幕,又看了看俞飛揚,似乎正在進行對比。


    「你是東耀集團董事長?」年輕女人有些驚訝的問。


    俞飛揚點點頭:「是的,我之前就讀於a大,於老師曾經是我的輔導員,不過後麵幾年我出國留學了,剛回來不久,這是我的名片。」


    俞飛揚拿出名片,遞了過去。


    如果說,女人剛才還有些半信半疑,這會兒已經完全相信了俞飛揚的話。


    她仔細看了看名片後,把名片放好:「所以你是因為出國留學,才不知道我媽媽生病的事?」


    「恩,」


    俞飛揚看了於天晴一眼,直接問道,「於老師是什麽病?我記得我剛離開那會兒,她狀態還不錯。」


    「不錯什麽啊,」


    年輕女人苦笑一聲,「我媽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現在會病倒,一點都不意外,都是她自找的,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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