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麵龐在強烈的日光下泛著光,微眯著眼睛,神態安適,發現後報以微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莫名的心動,滿滿的少年感,好似尋回遺忘多時的青春。


    手突地一涼,長笙輕輕地捏了捏,見她隻是往裏縮了縮,鼓起勇氣,一把抓住放在心口,深情道:“我們在一起吧。”


    “說什麽呢?”尷尬地將手抽回,低著頭,腳尖亂踢著,沉吟不語。


    他欣喜地靠近,望著她堅強的下巴,低聲道:“最為開始,我看中的是韓曼,隻覺得她明麗亮眼,可最後不知不覺被你吸引,你更加漂亮,果敢決斷,是我們需要的媳婦。”


    “給自己挑媳婦,還是給你家裏挑呢?”貌似有一絲吃醋,她的聲音不悅。


    長笙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掌,“其實都是一樣的,下次我帶你去見父親!”兩靨含情,點了點頭。


    他臉上的喜色無處掩藏,五指相扣,直到夜幕降臨,萬家燈火,才送她離開。


    歸途中,隻覺得進展太快,未能深入了解,心已經沉淪。一路走,一路盤算著,不提防有人從旁經過,細細地打量著她,一把將她手中的珍珠包奪過,飛快地跑遠。


    那時她唯一保留下來的包,用來撐場兼配衣裳,再加上裏麵還有幾樣首飾,於現在的她而已,已經是唯一值錢的家當。


    “抓小偷!”尖聲的喊叫,奮不顧身地往前衝,路上突然衝出數名乞丐,自四麵八方湧來,很快將她攔住。


    神色驚惶,望著遠處的搶劫的男子和他們相同的衣裳,頓時明白是一夥的,懊惱地往後退。


    就在此時,身後有人低吼一聲,“讓開!”擼起袖子,一拳揮了過去。


    長笙瞧著雖然身體瘦弱,人卻勇猛有力,幾人被打得哇哇直叫,見不是對手,其餘幾人都被打跑,包被丟在地,裏麵值錢的東西搶劫一空


    她拾起小包,欲哭無淚。


    長笙立刻往她口袋裏塞了張錢票,交還到她手中,“別難過啦,暫且先應付著,有我在,別怕!”


    多日的堅強此刻轟然倒塌,忍不住撲在他的懷中直點頭。


    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長笙衝著依舊逗留在原地的灰衣男子揮手,口中卻柔聲安慰,“別害怕,都過去了!”


    被長笙打倒的乞丐從地上爬起,嘿嘿地笑著,“剛剛演得可真帶勁,我倒的太慢了,你瞧還是被碰了一下,好在弱書生手中無力,要不然,可不虧大發啦。”


    “每日臭烘烘地前去有錢的人家乞討,他們不是棍棒,便是放狗來咬你,虧吃的還少嗎?從不長記性!”


    “嘿嘿嘿,可是今日為了幫韓曼嘛,說起來,這一出英雄救美,為何我們總是扮演壞人呢?”


    眾人隻嫌他嘮叨,待搶包的男子回來,見眾人逗留在原地時,忙地將人帶走,他從口袋裏麵掏出了現大洋,“韓姑娘請我們的,往後若是被發現,打死也別供出她的名字!”


    “老大,還是你眼光好,上一次瞧出她並非凡人,跟著她有肉吃,嘿嘿嘿!”聽著銀子清脆的聲音,想想燉得爛爛的醬香的肉香,口水快流下來。


    茉莉被長笙送回路上,有怪異的燈光閃爍著,倒像是之前與李萌萌聯絡的下人。此刻也顧不上牽著他的手,直到門口。


    “好好泡澡,早早地歇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她點點頭,浴缸頗大,上麵備有玫瑰花瓣,雖然有些幹涸,浸泡在水裏舒展開,氤氳出宜人的芬芳縈繞在鼻尖。


    牆壁是青亮的瓷磚,白玉細膩如脂,光滑瑩然。蒸騰而上的水汽當中,恍如仙境。


    閉著眼睛享受著一切,心中無比遺憾,往先在家中,隻覺得被禁錮,如今家道中落,一無所有,才發覺奢華的好處。


    香香的被褥,軟綿綿的床,緩緩地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被人喚醒,猛然睜開眼睛,屋內異常的亮堂的刺眼,才發現坐在不遠處有張女子朦朧的麵龐走來,居然是李萌萌。


    她上前突然伸手,掐住脖子,“答應我的事呢?做到了嗎?你是不是已經動心喜歡上他了?別忘了啊,你背負著巨債,隻有我才能夠救你出深潭,你竟敢背叛我!”


    她的手指漸漸用力,一時間難以呼吸,她不住地掙紮著想要解釋,可卻說不上話來,眼睛突出,不住地喘著粗氣異常的難受。


    想要將它拍開,但是李萌萌的神思越發的凶狠,哈哈的狂笑聲回蕩在耳旁,“可笑,你說你不會對男子動心,卻看上一名騙子!”


    “他不是!”


    終於能出聲,茉莉從床上彈起,依舊喘著粗氣,發覺外麵晨光微曦,才剛剛天亮而已,原來是噩夢一場。


    嘩的一聲拉開窗簾,晨霧如牛乳一般的朦朧。


    迅速地抓起電話,打過去後是長笙慵懶的聲音,輕輕地微笑,“怕是昨晚遇到搶劫,心中有陰影才做惡夢,別害怕!”


    聲音輕柔如夢,“我很快就來陪你!”


    放下電話,她發覺自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才過一晚心中便無比的想念。好在長笙隨叫隨到,幾日來都陪伴著她。


    這天望著韓曼美麗的洋房,離她的歸期漸近,編織的美夢很快破裂,索性鼓起勇氣,吞吞吐吐道:“有件事情並未細說,房子並非是我的,而是韓曼的。她近來外出,讓我替她看家而已!”


    “我說那裏麵你的東西並不多,原來如此,不過也好,若是你有如此漂亮的洋房,我都擔心會看我不上呢。無關緊要的,真的,我從不在意。”


    他不禁伸手替她撥開額前的碎發,動作細膩溫柔,好似胸中的石頭終於落地,淚水蒙上雙眼。


    “別哭了,傻丫頭,你家的遭遇也聽說過,都是小事,我雖不懂生意,但是父親懂,趕明兒我帶你去見他!”


    心中狂喜,依舊矜持地點了點頭,她盤算著等長笙開口,可是一日兩日,他再未主動提起,隻得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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