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考砸的語文考試的試卷,又再次在鄭姍姍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而那個讓自己胡思亂想,考砸的罪魁禍首,還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自己,這讓鄭姍姍心裏麵覺得十分窩火。


    窩火歸窩火,但是鄭姍姍對著方清然,還是發不起脾氣來。


    所以心裏邊委屈著,至於麵上,鄭姍姍的眼眶逐漸濕潤,眼淚很不爭氣地就掉了下來。


    方清然眉頭一皺,當鄭姍姍的眼淚掉下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好像因為緊張,而縮緊了一下。


    可鄭姍姍以為,方清然是生氣了,畢竟方清然脾氣不好這一點,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而且方清然還討厭麻煩的人,尤其是……哭泣的女孩子。


    有一次有個心靈特別脆弱的女孩子,給方清然遞了情書,被方清然拒絕之後,當場就嚎啕大哭。


    原本那個姑娘還以為,自己哭得這般梨花帶雨,說不定能夠感動方清然一把。


    可惜方清然隻是皺緊了眉頭,拋下一句話:“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盡管鄭姍姍心裏知道方清然不喜歡哭泣的女孩子,但是鄭姍姍現在委屈得不行,她壓根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眼淚。


    既然控製不了自己的眼淚,那鄭姍姍就隻好在心裏麵,期盼著,方清然快點走開。


    能少讓方清然討厭自己一點,是一點吧。


    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人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自卑,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卑微。


    今天的方清然很奇怪,不僅沒有嫌棄鄭姍姍,反而還一直站在鄭姍姍的旁邊。


    “你怎麽還不走開啊?”鄭姍姍低著腦袋,一邊抹著自己止不住的眼淚,一邊對方清然說道。


    因為委屈巴巴,所以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還有一些凶巴巴的。


    隻不過,鄭姍姍是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為什麽這麽不爭氣,即便在方清然明擺著拿自己當槍使用的情況下,還喜歡他,還這麽在乎他的看法。


    突然,一隻手觸碰到了鄭姍姍的腦袋,遲疑了一會兒後,輕輕地拍了拍,或者說,十分溫柔地撫摸了一把鄭姍姍的腦袋。


    鄭姍姍愣了愣,剛才壓根就止不住的眼淚,突然就停了下來。


    等鄭姍姍抬起頭的時候,發現摸自己的那隻手,是方清然的。


    小兔子似的雙眼,楚楚可憐。


    卻也動人心扉。


    大概每一個人,都會有那麽一次,覺得自己不會做的事情,覺得自己不會喜歡的人,都會破例。


    “不哭了?”方清然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眉頭還是微微皺著的,但是看向鄭姍姍的眼神,似乎並不是厭惡,反而有一點像是……憐惜?


    這樣的眼神,鄭姍姍從來沒有在方清然的臉上看到過,有那麽一瞬間,鄭姍姍以為自己瞎了。


    要麽就是腦袋不清醒。


    可幾秒鍾過去了,方清然還是那個表情,那個眼神。


    所以說……方清然現在……是在安慰自己嗎?鄭姍姍簡直要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這種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怎麽不說話?”方清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以為鄭姍姍是被自己給嚇傻了,嚇到話都說不出來。


    於是乎,方清然湊近鄭姍姍,低著頭想要去看鄭姍姍是不是沒在哭了。


    突然湊過來的方清然,更是嚇了鄭姍姍一跳。


    湊近鄭姍姍的時候,方清然才發現,原來女孩子的皮膚這麽好,白裏透紅的,鄭姍姍的臉上甚至連毛孔都看不太見。


    哭過的眼睛,還是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沾惹著一些小小的淚珠。


    以及再往下麵一點,鄭姍姍似乎因為緊張,正輕輕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鬼使神差的,方清然看著那兩瓣粉嫩的嘴唇,竟然徑直低下頭,吻了上去。


    大概過了一秒鍾,方清然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連忙抬起頭,往後退了一步。


    鄭姍姍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瞪著方清然,剛被方清然吻過的嘴唇,此時此刻正在微微顫抖著。


    “對,對不起。”方清然清了清喉嚨,不敢抬起頭看鄭姍姍,隻好低著頭看向自己的腳尖,說道。


    原本方清然以為鄭姍姍不會原諒自己,可能還會大罵自己一通,結果鄭姍姍沉默了一會兒。


    “沒,沒關係。”鄭姍姍的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角,也低著腦袋,說道。


    那聲音就跟蚊子叫似的,但是方清然聽得很清楚。


    方清然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發現鄭姍姍也正好抬起頭,兩個人便很巧合的,目光相聚,對視上了。


    “那個……我會,我會對你負責的。”方清然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


    “啊?”鄭姍姍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做我女朋友吧。”方清然越說越沒有底氣。


    畢竟站在方清然麵前的這個女生,是從來沒有給方清然遞過情書的人啊。萬一被拒絕了,那不是很尷尬。


    鄭姍姍大概是被剛才那蜻蜓點水似的一吻,給吻懵了,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方清然還是說的,做戲的那種女朋友呢。


    “不用了吧,下學期就分班了,大姐大不會再纏著你了,你不用再拿我當擋箭牌了的。”鄭姍姍雖然心裏麵很難過,手指還糾著衣角,但是表麵上還是要裝出一副非常坦然的樣子。


    方清然愣了一會兒,心想,難道自己就這樣被拒絕了?人生中第一次要求別人當自己的女朋友,就這樣被拒絕了?


    “你是拒絕我的意思嗎?”方清然深呼吸一口氣道。


    鄭姍姍連忙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是的,方清然。”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這學期,讓我陪你演完這出戲,我是沒問題的,但是下個學期咱們就要分班了,大姐大選的理科,我知道,你選的文科,所以你們倆很難再有交集。”


    “既然沒有交集,那也沒有必要再做戲給她看了。”


    一連串的話說出來之後,鄭姍姍感覺自己有點像虛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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