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清銘看著自己,眼神裏流露出一些關心的神色,宋湘冉鼻子一酸,覺得自己這麽醜的樣子,方清銘還能關心自己,真是太難得了,便又開始掉眼淚。


    向來堅強的宋湘冉,竟然就這樣在自己麵前掉下眼淚,方清銘心下一動。


    鬼使神差地,方清銘伸出手去幫宋湘冉擦了擦眼淚,溫柔地說道:"不哭了,這樣就不好看了。"


    宋湘冉點點頭,吸了吸鼻子,真的就止住了眼淚。


    到了方家後,宋湘冉見到陳美雲的第一反應,就是拉著陳美雲去房間裏卸妝。


    聽完宋湘冉陳述剛才的事情後,陳美雲嘴角不自覺彎起來,笑著拿化妝棉給宋湘冉卸妝。


    一邊卸妝,一邊安慰宋湘冉道:"囡囡啊,你別太傷心,第一次化妝嘛,都會有失誤的。"


    道理宋湘冉都懂,可是方清銘的反應說明真的是醜得有點嚇人,宋湘冉歎了口氣說道:"阿姨,我是不是實在沒有化妝的天賦?別人都可以化妝化得很好的。"


    "傻孩子,我剛學化妝那會兒,比你這更難看呢,而且你現在年輕,臉上都是滿滿的膠原蛋白,不用化太濃的妝。"陳美雲笑著說道。


    說著說著,陳美雲又開始講起過去的那些事情,什麽生活中瑣碎的小事情,在陳美雲講出來以後,都變得格外有趣。


    尤其是講到高慧娟他們年輕時候的事情,宋湘冉總是格外喜歡。


    卸完妝後,宋湘冉便去樓上找方清然給他補課了。


    可這一次見到方清然,宋湘冉總覺得方清然有些悶悶不樂的,做題的時候都不能全神貫注。


    "清然,你今天怎麽了,心不在焉的?"宋湘冉檢查方清然的聽寫本,發現錯了好多,"這個星期的聽寫錯了這麽多啊,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水平噢。"


    見實在瞞不過宋湘冉的火眼金睛,方清然歎了口氣,決定從實招來。


    隻見方清然打開抽屜,裏麵是一大堆五顏六色的信封。


    幾乎是看見那些帶著蝴蝶結的信封的第一眼,宋湘冉就知道那是什麽。


    仔細端詳了一番方清然的臉。


    現在的方清然把頭發剪短,平日裏也穿戴整齊去上學,和之前邋裏邋遢的樣子全然不同。


    整個人看起來幹幹淨淨,非常清爽,再加上本來就生的一張好麵孔,沒有女生心動,遞情書,才怪呢。


    "清然,這麽多情書,是積攢了多久的啊?"宋湘冉以前在村裏老是一副男孩子模樣,大大咧咧,幾乎沒有收過情書這種東西,這會兒對方清然生出了羨慕之情。


    方清然眉頭微蹙,把那一大遝情書放在書桌上,說道:"就這個星期啊,好像是說好了似的,都在學校門口把我圍起來,排隊遞給我。"


    "什麽,這麽多,竟然是一個星期的數嗎?"宋湘冉雖然不戴眼鏡,但這會兒也是大跌眼鏡了。


    當事人方清然卻不懂宋湘冉的羨慕,反而十分苦惱地撐著下巴,看著這一大遝情書,歎著氣。


    羨慕歸羨慕,但宋湘冉還是要講正事。


    "清然,就算是她們給你遞情書,也不能影響你的學習啊,你說對不對?"宋湘冉義正言辭地看著方清然說道。


    方清然乖巧地點點頭,隨即從那一堆情書裏麵拿了一封深藍色封麵的,眉頭緊縮,說道:"可是,這封是男生送的。"


    "什麽?男同學?你確定嗎?"宋湘冉感覺自己的屁股不聽使喚要從凳子上摔下去。


    "唉,不提也罷。"方清然少年老成的樣子搖搖頭,又歎了口氣,然後把語文書拿出來,放在麵前,"姐姐,我們還是來學習吧。"


    見方清然的狀態轉換得如此之快,宋湘冉都有些目瞪口呆了,她還沒從方清然被一個男生表白中恢複過來。


    學了一會兒,陳美雲便來敲門,叫宋湘冉和方清然吃飯了。


    不知道怎麽的,今天仿佛是一個注定被煩惱纏身的日子。


    宋湘冉的例假竟然提前了,發生得十分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最尷尬的,是宋湘冉吃完飯後,從座位上起來,正好被方清銘看見。


    "湘冉……你要不要去換個褲子?"方清銘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但見其他人的角度似乎都沒有看見宋湘冉的情況,便開口說了出來。


    "換什麽褲子?"宋湘冉說著,順著方清銘的視線看向座位,那裏有一小塊血跡。


    "不好意思,我先去趟廁所!"宋湘冉感覺自己丟臉丟大了,連忙跑去廁所。


    可是跑到廁所後,宋湘冉才發現,進了廁所有什麽用,自己一沒帶換洗的褲子,二沒拿衛生巾。


    "湘冉,我給你拿了褲子和衛生巾,開一下門吧。"陳美雲輕輕地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給完東西後,陳美雲又想起高慧娟向來有生理期痛經的問題,便擔憂地問道:"湘冉,你來那個,會不會痛經啊?"


    宋湘冉點點頭,其實她的小腹,現在就開始疼了。


    "這樣,你先回房間躺著,我待會兒給你送紅糖水去。"陳美雲心疼地摸摸宋湘冉的腦袋。


    在床上躺好後,宋湘冉開始懷疑今天是不是她的倒黴日,畢竟先是化了那麽醜的妝,現在又是在方家碰上自己的生理期。


    隨著生理期痛經的加重,宋湘冉整個人卷縮在床上。


    痛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宋湘冉聽見腳步聲,以為是陳美雲進來了,等那人在床邊坐下,宋湘冉便自覺地將頭枕在那人的大腿上。


    很明顯的,被宋湘冉枕大腿的那個人的身體愣了愣。


    "阿姨。"宋湘冉用腦袋蹭了蹭來人,往對方懷裏靠了靠,撒著嬌。


    方清銘第一次聽到宋湘冉這樣說話,心裏一陣酥麻,伸出手摸了摸宋湘冉的腦袋,語氣溫柔地安撫著宋湘冉道:"我媽有事出去了,紅糖水給你拿來了,乖。"


    即便是深陷疼痛中,宋湘冉還是聽出這是方清銘的聲音,也顧不上小腹劇烈的疼痛了,直接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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