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弦,你為什麽什麽話都用祈使句,你不知道這是命令的意思嗎?你能不能語氣稍微委婉點,能不能稍微過問一下別人的意見,能不能不要總是一意孤行?”


    夏清真是受夠他這樣了。


    她今天就要全部說出來,就要鬧,就要讓宋明弦也感受到崩潰的感覺。


    “還有,你每次能不能別老是要求我這樣那樣,難道毛巾放客廳就不行嗎?為什麽沐浴露必須放在第二排架子裏的第三個格子裏,放在其他地方會死嗎?”


    夏清真是受夠了。


    前麵的司機都聽不下去了,“先生,這位女士要是吐了的話,洗車費你必須給我。”


    “會的。”


    宋明弦將夏清給抱住:“夏清,你冷靜一點,這些事情我都可以改!我可以改!”


    夏清:“那我想結婚的話,你會娶我嗎?”


    宋明弦沉默了一會,“會。”


    夏清:“你才不會!你的猶豫已經說明了一切,宋明弦我們分手!我們分手!”


    宋明弦:“你能不能理智一點?”


    “我為什麽要理智?宋明弦,我這個人就是這麽感性,你難道不知道嗎?跟你在一起這麽久,你不知道嗎?”


    夏清看著宋明弦的臉,覺得這張還是這麽帥氣,青澀,介於男人跟男孩之間的青澀跟成熟,剛剛好的程度。


    她的手輕輕撫摸他的臉,“宋明弦,要是你長得醜點,我也不會看上你,可是你為什麽長得這麽好看?”


    宋明弦按住夏清的手,“夏清。”


    夏清有些累了,倒在宋明弦的胸口,睡著了。


    宋明弦全程沒有動彈,任夏清靠著他。


    兩個人到了同居的房子裏,宋明弦將夏清放到床上,自己到沙發上去睡覺。


    半夜,夏清口渴,去客廳倒水喝的時候,聽見一聲悶哼。


    宋明弦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很有磁性,帶著些沙啞跟隱忍:“你踩到我腳了。”


    夏清:“怪不得這地板這麽軟,我以為是我還沒醒呢!”


    宋明弦抽出腳,“夏清,你現在好好休息吧。”


    夏清:“宋明弦,你為什麽睡外麵?”


    “你喝醉了,我跟你睡一起,不方便。”


    夏清現在腦子還是有些不清醒,“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們從前不都是一張床上睡覺的嗎?”


    宋明弦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沉默著。


    夏清卻不饒:“宋明弦,你在這睡著怪委屈的,去房間吧。”


    宋明弦:“我在這很好。”


    夏清去拉他:“走吧!”


    明明腳都放不下,隻能放地上。


    宋明弦不肯,夏清沒站穩,直接倒在宋明弦身上。


    一瞬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很安靜,夏清感到自己的鼻子似乎觸碰到一個柔軟的位置,她稍微動了下,被宋明弦按住腰:“別動了。”


    夏清:“那我總得起來吧!”


    宋明弦一把將夏清給撈起來,他力氣大,給夏清站穩之後才鬆手。


    夏清摸著自己的鼻子,“我剛才鼻子似乎撞到什麽東西了。”


    宋明弦:“撞到我嘴了。好了,回去睡覺吧。”


    夏清這才乖乖的回去。


    宋明弦緊緊的握住抱枕的邊緣,換了個姿勢睡。


    在溫家的別墅裏,曲玥正一臉委屈的看著溫父。


    溫父居高臨下看著她:“好了,別哭了,現在事情已經夠亂了。”


    曲玥:“我跟曲家大房的交情不好,所以他們可能不會同意......”


    “嘭!”一個茶盞碎在地上,就在曲玥的腿邊。


    一些碎瓷片將她的腿給劃傷,可是她不敢喊疼,也不敢出聲,隻能低著頭。


    溫父:“不管怎麽樣,曲玥,這件事情,都在你身上了,溫漸可是你的丈夫,難道你要看著他牢底坐穿嗎?”


    最後一個字音調陡然升高,曲玥被嚇的打個寒戰,隻能點頭:“好,爸,我會去那邊再說的,不管用什麽辦法,總會讓那邊放人的。”


    曲玥去見了溫漸。


    溫漸:“怎麽?這時候想起來見我了?曲玥,我現在這樣,你最高興不是嗎?”


    曲玥:“我沒有高興,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溫漸,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事情,我都是愛著你的。”


    溫漸:“愛?你的愛都給了裴遠咎,哪有分給我的份?”


    曲玥皺著眉:“溫漸!你不要亂說,隔牆有耳。”


    溫漸笑著,“我為什麽不能亂說?曲玥,我現在都這樣了,你覺得我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溫漸,我會想辦法弄你出去的。”


    “你能有什麽辦法?”


    曲玥:“我現在還在想。”


    溫漸:“你就別想了,老頭子會有辦法的。”


    溫漸口中的辦法溫父自然有,他處理這種事情手段不可謂不老辣。


    他先找到了裴遠咎。


    裴遠咎見到溫父,神情很平靜冷漠,他道:“溫總,不知來有什麽事情?”


    溫父一見他便跪下了,“裴總,我求您救救我兒子!”


    裴遠咎見到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下跪,自然是深感不安,趕緊下床將人給扶起來,“不要這樣,起來吧,有話起來再說。”


    溫父:“裴總,我就一個兒子!你不放過他,我就不起來!”


    裴遠咎明白他的意圖,卻不想他如此能豁出去,他能豁出去,裴遠咎卻不能。


    他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老人在自己麵前下跪,而他冷漠絕情視若無睹。


    他道:“這件事情,還要看法院的判決。”


    “裴總,你要是出麵給犬子說情的話,法院會輕判的。”


    “這件事情最大受害者並不是我。”


    裴遠咎意思很明顯,溫父:“是您的夫人,我知道的,我會跟她好好的認錯,代我兒受過我也願意的。”


    裴遠咎:“溫總,您不用這樣,您讓溫漸好好在牢裏改造,我們並不會做什麽手腳。”


    “可是犬子從小嬌生慣養的,怕經不起牢裏那種生活啊!”


    溫父見裴遠咎語氣鬆動,便想著能不能讓他退後更多。


    他向來都是如此的不擇手段,裴遠咎:“溫總,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您先起來吧。”


    溫父看火候差不多了,也就見好就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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