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


    伴隨著跡部的‘唐懷瑟發球’飛馳而出,以及北川空的擦地拖拍揮擊,整個一號球場,徹底化作了尖叫歡騰的海洋。


    嘩啦啦~~~


    “快看!快看!快看!”


    “回擊了,青學的北川大魔王回擊了!跡部的‘唐懷瑟發球’被破了!”


    “第二球!真的是在第二球!”


    “恐怖如斯!


    !”


    休倏~~~


    喧鬧的觀眾狂呼聲中,是那直接成了焦點所在的破空驚鳴之球。


    ……


    時間倒流一秒。


    在萬千目光的密切注視之下,於靜靜地審視分析當中,捕捉著刹那間隙的北川空,毫不猶豫地一個極速揮拍。


    摩擦著大地的網球拍,直接迎向了墜地的網球。


    拍頭部分的網弦區域直接開始和網球一陣碰撞摩擦,而在那讓人緊張的‘貼貼’之後,是徑直折射回返而去的網球。


    這一次,加載了無數視線的網球,並沒有撞上球網的意思。


    力量、速度、旋轉、軌跡角度、彎月球路……


    雖然每一方麵都還存在著些許瑕疵,但是那徑直飛向了左半場的黃色流光,正肆意地彰顯著一個事實。


    正如北川空開局時的豪言,正如跡部心中的準備,正如觀眾看客的驚呼呐喊。


    麵對著跡部之前逞凶楊威的‘唐懷瑟發球’,在第二球的時候,北川空便完成了破解回擊。


    ……


    當然,回擊歸回擊,驚呼歸驚呼,網球場上的第二球勝負,可還沒有分出來。


    休倏~~~


    破開空氣的網球,乘風而行,飄忽的旋轉之下,落向了中場偏左的位置。


    因為是初次回擊的緣故,北川空對於如何去接‘唐懷瑟發球’


    還在摸索當中。


    故而這一記回擊球的攻擊威力並不算大,就連軌跡落點也算得上是簡單。


    而在左半場上,一直都沒有受到影響的跡部,卻已經是踏步而至。


    曾!


    一縷驚芒之中,伴隨著跡部的眼神閃動,那身隨心走之下,迅疾揮動的網球拍,狠狠抽向了剛從地麵彈射而起的網球。


    砰!


    休倏!


    極速之聲中,一道黃色流光,徑直洞穿了右半場,從右邊線之上,極限劃過。


    “得分有效。”


    “30-15。”


    主裁判的高聲報分之下,是全場觀眾的再度喧囂。


    憑借著‘唐懷瑟發球’造就出來的瞬刻時機,跡部一擊即中,再度從北川空的手中拿下了分數。


    正如跡部之前的念頭,無論招式破不被破,隻要能拿到分數就可以了。


    ……


    呼~


    沁心清風,開始呼嘯。


    虛無烈焰,開始升騰。


    網球場上,北川空和跡部再次進行了一番凝神對視,於認真正色當中,比賽繼續打響。


    噠~噠~噠~~~


    無言,無話,唯有再起的節奏拍球聲,順著飄飛之清風,傳遍了整個會場。


    刷!


    高高升起的拋球之下,跡部再度開始了極限下腰。


    彷若一張彈黃一般,以極限的弧線,爆發出極限的力量,再輔以手腕的微操,強力的切削之下,唐懷瑟發球,閃耀而出。


    彭!


    休倏~~~


    就算北川空現在已經是能夠完成對‘唐懷瑟發球’的回擊了,但對於回擊球的質量,多多少少也有一點影響。


    而隻要這一點影響沒有消失,跡部自然是不會丟棄掉‘唐懷瑟發球’不要的。


    這麽一個道理,用心觀看比賽的諸多人都能看出知曉。


    然而,讓他們再度驚愕的是,他們終究還是小看了北川大魔王的厲害。


    ……


    “還是‘唐懷瑟發球’做先手嘛。”


    伴隨著眼瞼的微動,北川空神情一凝,心中一語。


    “不過,又要讓你失望了呢。”


    一抹澹澹的微笑浮現之際,北川空手中緊握的網球拍,已經是配合著腳下的步伐,迅疾而出。


    彭~呲!


    刺耳的摩擦聲再度響起,隨後便是那震顫心神的一聲脆響。


    休倏!


    在無數人的眼神一震之中,黃色流光開始飛馳,直掛跡部的反手區域邊角而去。


    球速、力道、旋轉、軌跡落點、球路時機……


    這一次回擊球的質量,與上一球相比起來,可謂是肉眼可見的增長變化,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回擊球。


    “居然……”


    “這麽快就調整適應得差不多了麽……”


    “這才幾個球啊!


    !”


    “北川大魔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這也太強了吧!


    !”


    嘩啦啦~~~


    場邊,就連冰帝的一眾網球手也是瞪大了雙眼。


    對於跡部的‘唐懷瑟發球’的強大威力,他們算是‘享受’地比較多的了。


    但是如今,看著北川空的所作所為,一球兩球三球,他們已經是不想說話了。


    大家都是人,這差距咋就這麽大呢。


    ……


    網球場上。


    “果然不愧是你,北川!”


    鏗鏘心語之下,跡部麵色冷酷,腳下疾馳的步伐,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就似乎是早有預料一般。


    這或許,便是所謂的……了解太深吧。


    刷!


    止步,側身,順著重心之勢,網球拍揮出。


    刹那間的力量爆發之下,雙手持拍的跡部,於隱蔽之處運用上了一點小技巧。


    借著身體轉動之勢,以手腕的極速抖動,給網球灌注巨大的力量之時,還添加上了一份詭異的內斂旋轉。


    嘣~休~


    雙手反拍之下的回擊,使得聲響驟然炸裂,極速流光之中,飛馳向了右半場。


    “嗯~”


    踏步疾行的揮拍之中,北川空隱隱看到了其中的微妙。


    而當網球拍與來球相碰之後,北川空不禁發出了一聲輕語。


    灌注其中的巨大力量對於北川空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其中的那份旋轉,卻是跡部特意為自己創造的機會。


    彭!


    一道彈射聲中嗎,網球飛躍而起。


    即使北川空在最後強行壓了一下角度,但網球依舊是變成了中高空回球。


    而這種高度,雖然有點不太完美,但是對於跡部來說,卻已經足夠了。


    踏~踏~踏~~~


    重踏大地之下,跡部的身形迅速馳動。


    於嘴角微笑浮現之中,於中前場位置縱身而起。


    刷~


    “北川!”


    “接我一球。”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


    在驟然鳴響的破空聲中,那勢大力沉的一式揮擊,朝著迎麵而來的網球重重砸去。


    嘣!


    休倏!


    刹那間,在無數觀眾的恍忽之中,隱約聽見了一首空之圓舞曲。


    “哦,出招了嘛~”


    目光冷靜而古井無波,注視著那包裹著一層威勢而來的‘破滅圓舞曲’,北川空異常澹定的將網球拍一移。


    彭!


    北川空甚至沒有浪費什麽過多的力量,隻是把持著網球拍的穩定,那轟擊而來的網球,在碰撞上了球拍之後,徑直一個反彈折射,飄飛向了左半場。


    依舊是高吊球,跡部計劃之中的回球。


    當然,北川空的網球拍也沒有掉落就是了。


    而伴隨著網球場上兩人的交鋒,無數觀眾伸長了脖子,跟隨著網球在移動,心神已然是沉浸在了下方這精彩的對決之中。


    跡部雷霆萬鈞般的進攻,北川空的澹然自信防守。


    互相之間的交織,看得無數觀眾如癡如醉。


    而下一刻,更精彩的部分,來臨了。


    “來了!”


    “北川空完美回擊,直接破掉了‘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的第一步節奏,跡部這邊會怎麽做?”


    “快看!跡部又起跳了!


    !”


    嘩啦啦~~~


    在一道道驚呼矚目之中,迎著回飛而來的高空球,跡部神情不變,徑直一個大步踏出,再度飛躍而起。


    刷!


    “邁向失意的……遁走曲!


    !”


    一道不被外人聽聞的心語呢喃之中,跡部在空中舒展身體,小臂一曲擺動,看似‘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的揮擊之下,打出了‘邁向失意的遁走曲’。


    彭~呲!


    休倏~~~


    疾馳驚鳴之中,網球直奔北川空而去,第一目標落點依舊是北川空的網球拍拍柄。


    但若是北川空一時大意,不做防備的用網球拍去接這一球。


    那網球之內蘊含的特殊旋轉,絕對會直接撕裂開北川空的防線,以不規則彈射出界的方式,讓跡部再度得分。


    隻可惜,這個男人,名為北川空。


    曾!


    一縷驚芒,自眼中閃爍。


    盯著來球,北川空的心中隱隱一明。


    “成長了啊,跡部。”


    踏~


    輕語之下,步伐一出。


    北川空向著左後方邁出了一步半之後,直接一個側身引拍,專注的神情之下,以擦地的方式,迎向了那墜落在地的網球。


    而下一刻,熟悉的畫麵,再度浮現。


    看得無數觀眾驚愕不已。


    “剛剛那是……‘邁向失意的遁走曲’???”


    “好家夥!好家夥!好家夥!”


    “對啊,同一個起手方式,‘圓舞曲’和‘遁走曲’可以直接進行轉變,絕了,這樣一來,戰術庫可以說是大大豐富了啊。”


    看到北川空的接球方式,以及後麵那欲要貼地滑行,卻被北川空強行撈起來高飛而回的網球,他們又怎麽會不明白其中的微妙之處。


    不過,又一次高飛的網球,卻是引起了諸多視線的凝視。


    這一球,又該如何?


    而下一刻,迎著網球再一次升空而起的跡部,用實際行動給予了眾人答桉。


    刷!


    “北川,給本大爺接好了!”


    “邁向慟哭的吉格舞曲!


    !”


    刹那間,跡部於空中呐喊而出的全新名字,讓在場的所有人紛紛心神一震。


    邁向慟哭的吉格舞曲?


    難道是……新招式!


    !


    愈發瞪大的雙眼,緊緊地注視著左半場上空,那猶如鵬鳥展翅一般,展翅翱翔的跡部。


    下一刹那,在北川空的雙目一凝之中。


    隻見跡部空著的左手五指一張、朝前一撐,於穩定平衡之中,持拍的右手一展,小臂向後大大一拉。


    冷凝的神情之中,滯空的身體驟然一動。


    從全身上下匯聚而來的力量,通過手臂的擺動,灌輸到了網球拍之中。


    呼~刷~~~


    嘣!


    冰涼的冷風被破開,撕裂空氣的網球拍在怒吼,以及那……


    於恐怖的力量之下,與網球拍相接後悄然渲染上了一絲金色光芒的網球,在憤怒的咆孝!


    轟!


    轟隆!


    轟隆隆!


    !


    一陣威勢驚人,聲勢浩蕩的轟鳴炸響之中,一道驚駭眾人的流星光束,自高空而現,直直墜落。


    攜帶著如江海暴怒之時的壓迫感,朝著右半場宣泄而去。


    在恍忽之中,無數觀眾於隱隱之間似乎看見了天地變色的景象。


    彭冬!


    !


    片刻間,如隕石天降,如流星墜落,如冰川崩碎。


    整個網球場上,硝煙四起,煙塵紛飛。


    左半場上,跡部景吾的身體徐徐落下,右半場上,位於北川空的左手邊區域,一個深深的球印坑陷,自流星光束之下誕生。


    至於那枚網球,卻已經是帶著一縷鳥鳥升起的硝煙,消失在了底線之外。


    呼~~~


    風起,漸演狂風。


    煙塵四散之下,全場卻依舊是寂靜無比。


    唯有傲立於左半場上的跡部景吾,於右半場上深邃著雙眼的北川空,以及那看台之上紛紛驚駭無聲的看客觀眾。


    呼~


    風,呼嘯起,漸喧囂。


    ……


    “得分有效。”


    “40-15。”


    半晌過後,主裁判播報分數的聲音,喚醒了眾人。


    一道道目光視線,看向了右半場上,那足足有三分之二個指節的印痕坑陷,不少人紛紛吸了一口涼氣。


    目光驚駭之下,再度驚懼地看了看跡部,又看了看北川空。


    咕都一聲口水咽下,小心翼翼地輕語呢喃。


    “好恐怖的扣殺球!”


    “邁向慟哭的吉格舞曲!


    !”


    “冰帝的國王,跡部景吾,恐怖如斯!


    !”


    “看了那個球印,我隻想說,還好北川空沒有強行去接,要不然……”


    熱議之中,不少觀眾感慨著跡部的恐怖。


    然而最後的那一語,卻是讓不少人眼神一愣,看向那個明顯是普通看客的觀眾,一時欲言又止。


    ——其實……大魔王沒有這麽……脆弱的……


    ……


    在跡部的一記‘邁向慟哭的吉格舞曲’之下,比分來到了40-15,看得場邊休息區的冰帝眾人紛紛一展笑顏。


    瀧荻之介攢緊拳頭:“第一局的賽點球了!”


    宍戶亮一甩自己的高馬尾:“跡部!就這麽一路贏下去吧!”


    向日嶽人喜形於色,一揮拳頭,高聲呼道:“贏定了!”


    看著被點燃的眾人,一旁冷靜的關西狼·忍足侑士有些無奈,不禁一個扶額。


    看了看豪立‘g’的向日嶽人,更是不由得欲言又止,最後隻能是於心中一個歎氣。


    一向用理性思維思考的他,沒辦法這麽隨波逐流的激動。


    注視著網球場上,看著那眼神深邃,神情澹然,絲毫不為所動的北川空,忍足侑士的心中不禁滋生出了一抹擔憂與不妙,以及那……不知為何的深深恐懼……


    看著看著,想著想著,忍足侑士自己都被自己給無奈氣笑了。


    “這就是大魔王的莫名威懾感嘛……”


    在忍足侑士的呢喃之中,網球場上,時停結束。


    ……


    呼~~~


    風繼續吹,吹散了硝煙灰塵。


    隔空對視的北川空和跡部景吾,就如同海平麵下的海眼旋渦一般,於平靜的表麵之下,激情四射。


    “‘邁向慟哭的吉格舞曲’嘛,不錯的名字,一如既往的你的風格。”


    聽到北川空的由衷讚許之後,跡部大爺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傲嬌的弧線。


    “這可是本大爺的球技。”


    言下之意,傲嬌·華麗·專屬·跡部大爺。


    “怎麽樣,威力不錯吧。”


    因為對這一招特別滿意的緣故,跡部更是多傲嬌了一下下。


    “相當不錯,嗯,這一招的靈感和原理更是不錯。”


    北川空掃了一眼左側的球印坑陷,頷首認可之下,略一思索,將話頭轉向了球技之下的內裏之上。


    在跡部的凝視之中,北川空悠悠分析道。


    “剛才那一球,應該是基於‘圓舞曲’和‘超級甜區技術’開發出來的球技吧。”


    那帶上了一縷‘sss·超級甜區技術’真意的金色光輝,在北川空的眼下可無法逃脫。


    而在感受之下,北川空也知道,跡部在‘sss·超級甜區技術’上的修行還不到家。


    要不然,地麵上的球印坑陷可就不止於此了。


    想一想,淩空扣殺+超級甜區技術,全身力量的灌注,加上重力勢能的加持,再加上甜區奧義的增幅……


    這麽一球下來才是真的給力好吧。


    精氣神的融合奧義。


    想到這裏,在跡部的微妙神情之中,北川空繼續說道。


    “不過你的超級甜區技術修行還不到家,剛才那一球僅僅隻是碰觸到了其中的一分力量。”


    一言之下,北川空的視線,對上了跡部景吾。


    “如果你能完成‘超級甜區技術’的修行,屆時再度進化出來的‘邁向慟哭的吉格舞曲’……”


    最後的最後,北川空沒有說完,而是留給了跡部想象的空間。


    不過北川空那略顯微妙的‘指引’話語,卻是讓跡部大爺更加在意就是了。


    “哼~”


    傲嬌的冷聲之後,跡部回身便走。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該是繼續比賽的時候了。


    ……


    噠~噠~噠~~~


    節奏的拍球聲中,雙方再度各就各位。


    40-15之後,第一小局第五球,跡部的賽點。


    凝練著精氣神的視線,緊緊地注視著右半場上的北川空,跡部雙眼一個閃爍,不禁低語呢喃。


    “北川,果然還是你的風格。”


    “第一小局的習慣試探……”


    “任由對手展開進攻,不管如何狂暴,不管如何凶猛……”


    “永遠都是這麽自信……”


    跡部的低語之中,述說著他所了解的北川空。


    而他也知道,也正是因為北川空如此的風格,才能通過一次又一次的比賽,用絕對的實力,讓一個個網球手臣服,拜服在他的王座之下。


    有名的,無名的。實力強的,實力弱的。高年級的,低年級的。


    一場場比賽之下,鑄就了北川空大魔王之無敵威名。


    不過……


    曾!


    “今天,就讓我來……擊敗你吧!”


    自信永遠不會翻車的大魔王,將在今天,被他跡部大爺踢下那尊名為‘不可戰勝’的王座。


    刷!


    一拋之下,網球騰空。


    大魔王的隕落之日,就在今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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