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港城的頂級豪門世家裏是不是應該惶恐不安?是不是應該和劉姥姥到了大觀園一樣沒見過世麵?


    沈夢沒有惶恐不安,相反非常心平氣和,對於傅家別墅的奢華,她也是抱著欣賞的態度。.info她心態平和的原因是身邊的男人給予的。


    傅辰淵在她麵前從來不大男子主義,平日裏倆人一起散步,他總是貼心地為她考慮,配合著她的步伐。還有一點就是,他從來不在人多的時候鬆開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他是她的男人。


    “很適合居住的地方,就是有點太大了。”她實話實說,換成她住在這裏,太陽落山後,她絕對不跑出來,就待在別墅裏。


    傅辰淵握著她的手,第一次覺得香山的風景如此美麗,不同於母親在世時的溫暖感覺,更多的是滿足,心靈的滿足。


    女人總是矛盾的,她們喜歡白天裏的一望無垠的風景,卻又害怕夜晚的空曠。


    “馬場其實是為母親建的,母親年輕時意氣風發,上流社會各種活動都有所涉獵,生了我之後身體變得虛弱,戶外運動都沒法再碰,唯獨室內的那架白色鋼琴。”


    沈夢反手握住他的手,不安慰不議論不評價,“辰淵,你現在有我和帥寶。”


    他提到他的母親時,總是讓他很心疼。她生長在父母恩愛的家庭,身心都很健康,唯獨在兒子這件事上體會到單親家庭的不容易。


    傅辰淵有母親,卻和單親家庭沒區別。


    香山的建築風格可以看出傅老爺子對史夫人是有感情的,若是中途沒有吳淑娟,倆人說不定會白頭偕老。不過世事難料,這世上從一而終的男人很少,男人就算身體不出軌,精神上也會出軌,婚姻關係裏女人是弱勢群體,即使女人再光線再漂亮工作能力再強,也逃不過男人喜新厭舊的特點。


    所以她對傅辰淵從來不承諾永遠,她隻享受當下,未來不可捉摸,活在當下便好。


    湖邊冷,他把她摟在懷裏,轉身回別墅,“嗯,你們是上天賜予我的最好禮物。”


    她微微一笑,右手也搭在他的腰上,和他嬉笑一路。


    “若是以後住在香山,一個小孩確實太少,沈媽咪,我們要努力多生幾個,起碼給帥寶湊出一隻籃球隊。”


    小家夥改名,她一時難以改變稱呼很正常,她不習慣,他就陪著她。


    沈夢無語,嬌嗔道:“喂,你不能把我當成母豬啊,生孩子的又不是你,產前陣痛的也不是你,坐月子的也不是你,十個月不能碰自己愛吃的食物也不是你,我才不聽你的話,給帥寶再生一個妹妹我就去結紮。”


    他捏了捏她的纖腰,“結紮太傷害身體,你不願意生,我不強求,我們順其自然。”


    “好,順其自然。”他想和她過二人世界,每次情事都做好安全措施,水榭江南的床頭櫃裏有一打他的專屬牌子,就連在沈園,他的公文包裏也備著。


    她回來的目的就是要生孩子,這事有點棘手呀。


    別墅裏,傅博恩牽著孫子的小手,為小家夥介紹他的藏書,“胤丞,爺爺書房裏有上千本名家書籍,你父親和你二叔看過其中的一部分――”


    “爺爺,有故事書嗎?”小家夥忽視老爺子的良苦用心,興奮地在書架前轉悠。


    傅博恩滿頭黑線,他怎麽會有那種給小孩看的無用書籍?殊不知他壓根忘記自己的孫子才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沒用故事書,爺爺又不看。”


    “哦。”傅胤丞小朋友聽到沒有故事書,對占滿一整片牆的書架頓時失去了興趣,“外公那裏有,我還是回沈園看吧。”


    回沈園?!


    傅博恩不高興了,立即駛出另外一招,同時心裏想著待會就讓傭人去買一堆故事書回來,“早上爺爺讓人安裝了籃球架,我帶你去看看。”


    小家夥聽到有籃球架又滿血複活了,眼睛亮晶晶的,“真噠?”


    傅博恩投其所好,牽著孫子的手離開書房,“當然是真的,胤丞,你願不願意住在香山,爺爺可以每天教你騎馬、打高爾夫、陪你打籃球、陪你看故事書。”


    傅胤丞小朋友謹記舅舅的話,很為難地回答,“爺爺,不行哦,我的漢字好醜,我已經答應外公,每天和他學寫漢字,而且爹地讓我過年前學會寫三百個漢字。”


    傅博恩蹙眉,小家夥的字確實不好看,不過與字相比,更重要的是要把孫子留在香山,借此教育。


    “這個不要緊,你已經放寒假,你就陪爺爺住在香山,每天上午爺爺派人送你去沈園,你看如何?”


    “那我住在香山,我的保姆狗也要和我一起的呀,它可是我的保鏢。”


    “這個自然,你父親和我說過,你在哪,那隻狗就在哪。”看在那隻狗還比較聰明的份上,傅博恩格外施恩。


    “爺爺,我要問一問爹地媽咪還有外公,他們答應,丞丞就住在這裏。”小家夥笑了,不過沒有笑出聲來。


    傅博恩不願意也不行,小家夥和他還不是很親,現在自然是以父母為主,“好,待會見到你爸媽後,別忘了問。”


    “好噠。”


    小家夥這才咯咯一笑,眼珠一轉,想到舅舅的話,笑得更開心了。


    舅舅說爺爺肯定會留他下來,讓他問過爹地媽咪後再答應,然後等爹地媽咪離開後,他就可以領著二貨搗蛋啦。


    上午時間很快過去,一會兒就到午餐時間。


    傅家三代人第一次正式聚在一起吃團圓飯,老管家童學年躲在廚房裏熱淚盈眶,傅家終於盼來了這一天。


    傅辰淵對沈致遠稱呼‘爸’,沈夢不能對傅博恩稱呼‘爸’,她落落大方喚了一聲,“傅伯伯。”


    一聲‘傅伯伯’,在場的三位男士三種心裏。


    傅辰皓暗忖,“孩子都有了,小家夥也改名了,大哥和嫂子現在什麽格局?”


    傅辰淵但笑不語,抽出椅子安排小女人落座,他坐在她的邊上,對於她的稱謂,不發表任何意見。


    傅胤丞小朋友坐在爺爺邊上,不懂地看向母親,“媽咪,你不是應該和爹地一起叫爺爺為爸爸嗎?”在沈園,爹地就和媽咪一樣稱呼外公為爸爸的。


    在座四位大人聽到小家夥的童言稚語,表情不一,正在指揮廚娘上菜的老管家聽到後笑了,真是聰明可愛的孩子。


    沈夢脫掉拖鞋,用腳蹭了蹭男人的腿,示意他發話。


    傅辰淵收到小女人的特別暗示,勾唇一笑,正要開口解釋――


    “胤丞說的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沈,你還是改口吧。”


    既然倆人決定六月份結婚,改口是遲早的事情。傅博恩說完就定定地看向沈夢,目光裏包含研判、審視、探究及其他的東西。


    沈夢任憑老爺子打量,淡定從容,她微微一笑,從善如流附和,“爸。”


    傅辰皓手一抖,茶水差點溢了出來。


    乖乖,他的嫂子和侄兒都不是省油的燈啊,一個敢於直麵提出疑問,一個敢於改變稱謂。


    傅辰淵對兒子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他趁著小女人上衛生間時偷偷囑咐過兒子,效果還是顯而易見的。


    “爸,我改口時沈老教授贈予我一副價值連城的名家字畫,今天小夢改口,原本我不該求,確實也是在婚宴上您才給予改口費,但是我們不能讓別人說我們傅家待人接物不周到。”


    “噗――”


    幸虧飯桌上的菜都蓋著蓋子,沒有被傅辰皓的口水弄髒。


    傅胤丞小朋友不管大人之間的機鋒,他很認真地關心他的二叔,“二叔,你怎麽了?”


    “咳咳,沒事,被水嗆到了。”


    傅辰皓當然不敢說他是被大哥厚顏無恥的歪理給shock到的,別人說?今天就隻有自家人在場,誰是別人?


    傅博恩拿眼刷了刷小兒子,又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大兒子,一個頭兩個大,唉,有兒萬事足,他是有兩個兒子萬事都頭疼。


    他這個大兒子自從認識沈夢後吃裏扒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說他不能被沈致遠比下去,他怎麽可能沒有留一手?


    “童生,去書房把我準備的見麵禮拿出來。”


    “好的,老爺。”童學年用抹布擦幹淨餐桌上其餘地方的水漬,即刻返身向書房走去。


    沈夢力持鎮定,不過餐桌下的左腳依然擱在男人的腳背上,時不時蹭一下,緩解緊張又無語的心情。


    傅辰淵這男人多黑啊!當麵算計他老子!關鍵是她在這裏,老爺子會不會認為是她想要見麵禮?哎喲喂,她被這男人害慘了。


    要不是他能感覺到小女人的小腿在抖動,傅辰淵真的以為她是故意撩撥他的,他自然地把右手從桌上放到餐桌下,從容地摸向小女人的腿,既是安撫也是偷吃豆腐。


    沈夢的臉更紅了,腦袋低垂,咬牙切齒,你給我記著,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童學年捧著一個四方形、古色古香的盒子走過來,他恭敬地遞給傅博恩,“老爺。”


    傅博恩接過來當著眾人的麵打開盒子,一隻古樸潤澤的白玉手鐲靜靜躺在絲絨布上,一下子吸引所有人的眼球,連小家夥都驚訝地叫了一聲‘會發光’。


    傅博恩看向沈夢,“這是辰淵母親當年陪嫁的嫁妝,她在世時有言,這隻玉鐲要傳承給傅家長媳,一代又一代傳承下去,沈家姑娘,既然你和辰淵已經有了孩子,也定下了婚期,那麽這隻玉鐲,現在是屬於你的。”


    傅博恩把盒子推過去,傅辰淵伸手接住,他凝視玉鐲,眼裏布滿細碎的光芒,小心翼翼取出來,玉質清透,觸感冰涼,記憶中的觸感是溫潤的,人養玉,溫度恒定,母親經常佩戴。


    沈夢看了一眼玉鐲後就靜靜注視男人,在她看來,人比玉更重要,沒有傅辰淵就沒有她這個現成的傅家長媳。


    因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側顏,她放在餐桌下的左腳無意識收回,卻在中途被他的右腿劫持,她的小腿被他緊緊禁錮住在雙腿間,身體被帶向前,碰到了桌沿,撞得她胸骨一痛,“咳咳……”


    “不要激動,這是你應得的。”傅辰淵一本正經地伸手板正她的坐姿,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專注地給她戴上鐲子,“爸,這見麵禮是母親給予的。”


    你才激動呢!


    沈夢被男人明目張膽栽贓嫁禍,有苦說不出,還沒等她對男人發牢騷,手腕上的冰涼觸感提醒她這份見麵禮有多麽貴重。她視線下移,玉鐲晶瑩剔透,有歲月的痕跡,它承載著上一代的記憶,同時要傳承給下一代。


    她誠摯地看向傅博恩,“謝謝爸。”


    “媽咪戴上真好看!”


    傅胤丞小朋友在國外長大,奉承女士的話講得不要太溜,他竟然是傅家三代人中最先誇獎沈夢的人。


    傅辰淵勾唇一笑,摸了摸女人的手腕,一語雙關,“是很漂亮。”


    傅辰皓已經不想說什麽了,玉鐲一看就價值連城,大哥竟然還不滿意,還想覬覦父親的見麵禮,佩服!他非常佩服!


    傅博恩早知道大兒子會這樣說,哼了一聲,“童生會把香山這裏的出入門卡配一份給沈家姑娘,香山的傭人任憑小沈支配,另外,車庫裏最新的那款紅色轎跑也是給小沈的。”


    傅辰皓被震住了,“爸,我的媳婦要是上門,您是不是也是這標準?”


    傅博恩瞪了一眼小兒子,不是他吝嗇,而是前陣子外麵傳小兒子是同誌的緋聞,“好高騖遠,你先給我找到女朋友再說。”


    傅辰皓摸了摸鼻子,有苦說不出。


    沈夢也被震住了,表情不比傅辰皓好到哪裏去!


    紅色轎跑啊!不就是剛才她和傅辰淵路過車庫時看到的那輛麽?她當時還在想這輛車不是傅家兩兄弟的風格,想來也不會是傅老爺子的風格,傅家沒有女主人,沒想到原來竟是送給她的見麵禮!


    有錢任性!


    還沒等沈夢緩過神來,傅博恩示意老管家把紅包遞過去,“還有,紅包裏是三百萬現金支票,給你去添點行頭,傅家的長媳自然不能落於人後,以上這些不是聘禮。”


    傅辰皓、沈夢:“……”


    沈夢覺得她不用吃飯都飽了,被錢給喂飽了!


    飯後,她被傅辰淵帶到了樓上,參觀港城炙手可熱傅大少的神秘閨房。


    “普通平常的男人臥室,要說唯一不同的就是幹淨,很幹淨。”這是沈夢瀏覽後給出的唯一評價。


    黑白色為主的裝潢基調,國王標準尺寸大床,懸掛式液晶電視機,灰色躺椅氏沙發,落地窗,內置衣帽間和淋浴間。


    傅辰淵拽住小女人的手,把她給扯到懷裏抱住,“要不要陪我午休?”


    男人嗓音低沉,身體也在蠱惑她,他的午休絕不是字麵上的意思,況且昨晚他沒有入家門,待會一旦上了他的床,一下午她都別想出門。


    “傅爹地,你疼疼我好不好?我想去試一試那輛轎跑。”她不敢掙紮也不敢亂動,隻敢在他耳邊哼,撩人的那種哼,“晚上回水榭江南,我任憑你處置好不好?”


    兒子在飯桌上提到爺爺想要留他住在香山,他們倆人沒有意見,商量決定後,讓小家夥上午在沈園練習寫字,下午回香山跟著傅博恩,周末則是沈園一天香山一天。


    此安排最大受益者自然是傅辰淵,這下他可以獨霸小女人,晚上睡覺前也不需要鎖房門,也不用擔心過家門而不入的情況。


    “一言為定。”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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