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頓了頓,理所當然道,“采花啊,你想說你不是采花賊麽?”


    清王否定,“我不是。(..info無彈窗廣告)”


    蘇瑾不懷好意的眯眼,“這樣麽?我再想想,你當初在清夢樓中扮成人妖,挑中我這個風度翩翩少年郎下手,難不成是想采陽壯陰啊,話說你總不會偷偷練了什麽邪功吧。”


    清王,“…”


    這局,算你贏。


    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問,“你會水?”


    蘇瑾得意的承認,“當然會,別說小小湖泊,就算是險象環生的深海,也難不住我。”所以他來,是專程讚美她的麽。


    清王話音陡轉,整個人化作一根冰柱子,“那你就是不想看見本王高興,成心讓本王如鯁在喉是不是?怎的,聽說本王搶了具身份不明的屍體回去,是不是很開心?”


    蘇瑾誠實的點頭。


    再看看清王陰沉不定的臉,“不是不是。”


    清王毫不留情的拆穿她那點小伎倆,“你既然活著,早就應該回來,在外麵拖拖拉拉的,今天才現身,不外乎想讓所有人以為你死,取消和三皇子的婚約。”


    蘇瑾凝眉。


    做出純善的樣子,接著扮演陽光少女的角色,“怎麽會?和皇家接親,是我高攀了好幾輩子,祖墳上冒了幾百年青煙才求來的,隻是路途難辨,歸路坎坷,才耽誤了行程。”


    說完,覺得房內有些暗。


    挑了挑燈芯。


    清王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恨不得把她連皮帶骨的吞下去,“你糊弄誰呢。但凡輕功卓絕的,皆可一日千裏,就算帶著蘇五小姐那個死累贅,也不至於走了五天。”


    蘇瑾,“…”


    您老說的都對。我就是這麽想的,怎麽著。


    準你服毒,以死脫身,就不準我故技重施,金蟬脫殼?


    正一臉嘚瑟的看著清王,視線轉到他的雙腿上,立時疑惑不解,“中了相思引,是要一直癱瘓下去的,你這一會坐輪椅,一會能獨立行走的,是怎麽回事?”


    清王啟唇,“夕瑤花。”


    啊?


    那可是花中聖品,除了能解毒外,更能延年益壽,這些年皇上為了長壽,找盡能人異士,效果不甚明顯,要是知道清王得了夕瑤花,估計會把他的血抽幹,拿去煉丹藥的。


    對此,蘇瑾隻能羨慕嫉妒恨!


    清王接著解釋,“我每月月初,相思引複發,其他時間,如常。”


    這是他的秘密。


    滿朝上下,無人知曉。


    蘇瑾毫不在乎他將秘密坦白,傾注了多少信任。眉頭隱隱一皺,“我說你到底吃錯什麽藥,現身時健康狀態一直切換,就連自稱都換來換去,一會我,一會本王的。”


    清王瞪著她。


    這個女人,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蹦出來的。


    敢不敢不這麽,不解風情。


    他平日裏見其他人,都是戴了麵具坐著輪椅的,隻有見她,才真顏相對。自稱我,那不是特地賞賜給她個平等交流的機會麽?她是榆木疙瘩麽,連這都看不懂!


    蘇瑾斂目,“我要睡覺了,你跪安吧。”


    跪安!


    她叫他跪安。


    長本事了啊,清王剛想怒喝,看到她往床榻走去,驀然換了神情,桃花眼上挑,悠然的跟上,待蘇瑾糾結著要不要直接褪衣的時候,雙手如靈蛇般纏上她的腰。


    身體貼的緊緊的。


    目光灼灼,眼裏似有漫天桃花飛舞,看著蘇瑾的時候,繾|綣溫柔中藏著狂熱,聲音暗啞低沉,“本王想要你。”


    蘇瑾回身,與他相對而立,“做夢。”


    清王知道她會拒絕,沒想到會拒絕的這麽果決,“為什麽,從了本王,有綾羅綢緞,錦衣玉食,無人敢忤逆,再說,本王長的天下無雙,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蘇瑾,“你是個殘廢。”


    殘廢!


    她竟然也這麽認為。


    清王突然一把推開她,眼底受傷,蘇瑾輕輕淡淡的兩個字,勾出他所有的噩夢。這些年來,無數人嘲笑他,有當著他的麵放肆的,有偷偷在背後詆毀嘲諷的。


    個個都說他是殘廢,是廢物!


    越回憶,麵容越扭曲,痛苦不堪之下,一掌朝著蘇瑾拍去,恨不得把她拍死,“誰都可以說,唯獨你不行。你若再不知悔改,本王寧可毀了你。”


    蘇瑾冷冷的避開,“不要覺得全天下就你受了委屈。”


    清王暴走。


    蘇瑾接著開口,“我若從了你,你肯負責,日後夕瑤花壓製不住相思引,你就得死,你想讓我守活寡,有生之年抱著靈位以淚洗麵,不得解脫?”


    蘇瑾的話像盆涼水冷冷澆下。


    絕情殘忍。


    也成功的澆醒了清王,他突然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初見,她囂張蠻橫,他在母妃墓前哭,她強他弱。如今,她和當初一樣,不通情理,自私自利,他卻找不到理由反駁。


    蘇瑾試圖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理了理思緒,“你若不肯負責,我失了清白,就會被別人戳著脊梁骨罵。你說,我年華如畫,未來有無限可能,有什麽必要把一切葬送在你身上!”


    清王無話可說。


    她分析的好,想的也周到。


    但冷血的讓他覺得陌生,“按照你的思維,隻能終生不嫁了,世間夫妻,哪有真的同生共死的,總有一個,看著對方先死。”


    蘇瑾冰顏相對,“是。”


    清王覺得胸口悶悶的,說不上話來,他從來沒有被人嫌棄的如此徹底過,也從來沒有被嫌棄完還啞口無言過,眉目間染上冰涼,“你既不愛,我便不愛。”


    撂下這句話。


    決絕離開。


    夜間來找她,隻是想問清楚原由,擔心她一路上受苦,說要她,是處於逗弄心思,他哪會真的碰她,誰知她牙尖嘴利,一下就戳找他的痛處。有些感情,至此隻能深埋。


    翌日。


    三皇子拖著病體來找蘇清若,望著傾慕已久的容顏,“你曾說喜歡我的,現在你我都是自由身,我明天就去找父皇下旨,將你許配給我。”


    蘇清若牽強的笑了笑,“我…”


    當初是權宜之計。


    三皇子她是萬萬不想嫁的,這個窩囊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退婚都辦不到,還把自己弄的臥病在床,久治不愈,跟個呆頭鵝似的,要真嫁了,能有好日子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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