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咬一口卻突然停下動作。


    “我看到他們都有給東西換的,你呢?不能因為是神仙就能隨便拿凡人的東西。”


    “給了。”


    隨著他的手指一指,紅玉看到了賣冰糖葫蘆那人手中多了一顆東海夜明珠,那可是值錢的東西。


    “嗯。”


    她這才滿意地咬了一口,入口酸酸甜甜,好吃到她都快忘記自己姓什名誰了。


    見她吃得滿嘴都是糖,戰天拿出一條方帕給她擦了擦嘴角。


    紅玉訝異地抬眸看他,突然之間的暖味,讓兩人同時愣住了。


    “拿著。”


    戰天嫌棄地將方帕塞到她手中,轉身就走。


    紅玉吧唧了一聲,胡亂擦了一下,小跑幾步跟上。


    “戰天,我想試試這個。”


    她扯了扯戰天的衣袖,指了一籠包子,笑著對戰天說。


    這模樣,像足了誰家的傻姑娘上街嘴饞了。


    戰天突然有些後悔,幹嘛要自討苦吃帶她來逛人間呢。


    兩人逛逛停停吃吃,一直到了集市收攤。


    “沒有了嗎?”


    紅玉看來還沒吃飽的樣子,嘴裏不知道還在嚼著什麽小吃,不舍地望著紛紛收攤回去的小攤販。


    “嗯?”


    戰天看著黑下來的天,回頭看著紅玉那一臉期待的樣子,竟遲疑了一下。


    “罷了,帶你去逛夜市吧。”


    “真的?夜市也有好吃的嗎?”


    “去了便知道了。”


    說著便帶著她瞬移換了個地方。


    這是一處繁華的街道,隨著夜幕降臨夜市開始。


    商家小販紛紛出來營業。


    紅火火的燈籠掛滿了街道的兩側,照亮了整條熱鬧的街道。


    旁邊是一條小河,紅頭遊船燈光通明。


    歌姬的吟唱聲調婉轉動聽惹人頓足。


    達官貴人圍坐船廂,喝著小酒,賞著歌舞,樂不思蜀。


    “這裏跟神殿一樣,也有喝酒聽曲賞歌舞?”


    紅玉好奇地看著那穿著薄如蟬翼的衫裙,婀娜多姿的舞娘。


    下意識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穿的白色仙裙,好像連脖子都沒露出來呢。


    戰天側眸,腦海中竟勾勒出她穿上那套衣裙的樣子。


    眸光突然滯了滯,自嘲地收回了目光。


    他是不是瘋了!居然想看。


    “戰天,我想穿像她那樣的漂亮衣裙。”


    戰天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確定?”


    紅玉點了點頭,羨慕的目光一直盯著那些舞娘。


    既然是她自己提出想要的,那便如她的願吧。


    戰天手掌一揮,兩人瞬間來到一間偌大的成衣店。


    店裏的小二和掌櫃正在招呼著貴夫人們選購,忙得不亦樂乎。


    “自己挑選吧。”


    “戰天你對我真好!”


    紅玉歡喜地跑過去,一件一件地挑,布料雖不比神殿的衣料好,但手感卻差不多,絲滑柔軟。


    心裏不禁感歎,原來人間這麽美好呀。


    她一連挑了四五套衣裙,戰天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不由得懷疑,她等下穿出來會不會像隻花孔雀!


    紅玉挑選好了衣裙轉身走進試衣間的時候,竟意外捕捉到戰天嘴角一抹來不及隱去的微笑。


    猶如曇花一現的絕色,在這張常年冰冷麵癱的俊臉上一閃而過。


    紅玉一直知道他長得好看,畢竟被三界譽為第一美男子的他,是真的名副其實。


    沒想到的是,她竟有幸看到他在笑。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也值了。


    紅玉朝他也綻放了一朵花一樣好看的笑容,才轉身走進試衣間。


    戰天怔了怔,愣了一下。


    不明白她為何要對自己笑得那麽……嗯……傻。


    但不可否認,她笑起來真好看。


    如果說她的笑容好看到可以令天地萬物失色的那種也不誇張。


    畢竟他找不到比這個形容更貼切的來形容她了。


    片刻後。


    一道期待的柔嗓音從身後傳來,“好看嗎?”


    戰天驀地轉身,瞳孔緊縮了一下,呼吸一滯。


    隻見眼前的她,穿著紅色的抹胸裙,淺色的薄紗披肩,頭發挽起,戴上了珠釵步搖,那張未施脂粉卻豔麗奪目的小臉,美得讓人窒息。


    “還行。”


    戰天隻看一眼便移開目光。


    “我覺得好看呀,你就隻覺得還行呀?那你幫我看看這些披肩哪個顏色好看呀?”


    她將手中另外幾件顏色的披肩舉起給戰天看。


    戰天隨意一指,似乎不耐煩。


    “你也覺得這件好看呀?”


    紅玉將手中的幾件披紗塞到戰天懷裏,他迫不得已接住,瞪著眼睛看向她,下一秒又憤憤地移開目光。


    “做什麽?”仔細一聽,或許能聽出他聲音裏的一絲急促。


    “幫我拿一下嘛,我換給你看呀,幫我參考一下。”


    戰天險些站不穩腳,這女人難道真當他不是男人?


    紅玉脫下披肩,換上了另一個顏色,就是剛剛戰天隨意指的那件。


    “好了,看一下吧。”


    戰天鬼使神差地將目光移到她身上。


    這一次他沒有立馬移開。


    而是從頭到腳仔細地臨摩了一遍。


    直到紅玉催促。


    “給意見呀?”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彎了彎腰,歪著腦袋去仰望著戰天。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怪怪的。


    紅玉肩膀一疼,才發現是戰天緊緊地捉住她的雙肩,將她的身體板正。


    “站直!”語氣嚴肅,冷戾,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隱忍。


    他沒想到紅玉的身段竟比神殿第一舞姬的身姿還要完美。


    他從不關注這些,要不是上次被神帝要求幫他選,他都不知道女人的身段竟同男人有這麽大的區別。


    而紅玉並不知道,她剛剛俯身的那一下下,抹胸裙底下的春光乍現,如果不是戰天一向清心寡欲,恐怕剛剛就已經動情了。


    “怎麽了?”紅玉不知所措,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對她生氣。


    “沒事。”


    迅速調整好心態的戰天,恢複了一慣的清冷禁欲。


    “那還能給我提意見嗎?”紅玉真是在危險的邊緣試探,不知所畏呀。


    “不用試,你穿哪一件都好看。”


    戰天說的是實話。


    “真的?”


    紅玉開心地靠過來,卻見他後退了一步又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紅玉這才發現,他好像很抗拒她的靠近,一想到他一向如此,也便不覺得奇怪。


    反而乖巧地又後退了一步,跟戰天保持著兩步之遙。


    “那你幫我買?”


    “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身上的夜明珠用完了。”


    紅玉聽後,囧迫地笑了笑,這一路上花的都是戰天的錢,都把他給買窮了。


    “別誤會,我是忘了拿我的乾坤袋,在人間不適合用法力。”


    “哦,知道了。”


    原來是錢袋忘拿了。


    於是,紅玉轉身又去挑了好幾套,最後換回了自己的密不透風的仙女裙,指著那一疊衣裙,“這些我都要了。”


    “嗯。”戰天眼神陰鬱。


    難道她準備穿上這些薄如蟬翼的薄紗衣裙在神界晃悠嗎?


    他不由握掌成拳,緊了緊,片刻後才鬆開。


    “回去。”


    話音剛落,便抱起紅玉瞬移到等候已久的睚眥背上。


    第二次坐在睚眥背上的她不太害怕了。


    竟然敢鬆開抱住戰天的雙手,跟他說了句謝謝後,竟挪了挪屁股,背向戰天,張開雙臂,開心地迎接著呼嘯的氣流。


    戰天不由得挑眉,此刻她應該是忘了,她也是有翅膀的吧,還是那種漂亮得眩目的紅色翎羽。


    突然之間,他由心冒出一個念頭:想摸摸看她漂亮眩目的紅色翎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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