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扯了扯嘴角,側目對上她的視線。


    “我就是機器人。”


    林安安的眸子始終迷蒙著,聽了他的話不以為意的笑笑,“程sir,你真的該去集訓一下幽默感了!”


    “你想聽笑話?”


    “沒有啊……”


    “那為什麽要我去集訓幽默感。”


    本來就醉得有些厲害的林安安,被他這麽一反問,更加暈暈乎乎的了。


    “不跟你說了。”


    “好,那就回去吧,我送你。”


    他說著起了身,入夜的春天還殘存著深冬的冷意。


    就像是竭力掙紮的黑暗,不願意被光明徹底吞噬般的倔強。


    讓人即使身處溫暖的時光裏,也會因為偶爾掠過的寒冷而蜷縮起身體。


    冷風吹拂,她凍得打了個哆嗦。


    風衣裏的單薄病號服根本起不了禦寒的作用,白天的時候還好,春日暖陽,照得人全身都舒適。


    一到了深夜便冷得打哆嗦。


    女人雙手搓了搓,搖搖晃晃的剛站起來,就被一件衣服披到身上。


    並不熟悉的味道,卻讓人一點排斥都產生不了。


    她愣愣地看著他,“謝謝。”


    “但是你不冷嗎?”


    “我不會冷。”


    她笑了,“又來了,還在說自己是機器人的冷笑話嗎?”


    男人的眼底是她滿載著微醺笑意的臉,而她的麵部表情和神態所分析出來的數據表示。


    他說的那些話,她一個字都不信,是真的當成了他的冷笑話。


    也罷,程修奕挑了挑眉,把衣服給她裹得緊了些。


    剛剛是他的程序出現了錯誤吧,不然為什麽會有種必須要和她說實話的欲\/望?


    不,他不該有欲望,也不會有欲望。


    不該有自己的意念,更不會產生任何意念。


    所以大概還是他本身出了問題,他已經很久沒出過什麽問題了。


    年久失修,大概就是說的他吧。


    看來明天必須要去安伯那裏一趟了。


    想起這個,他自然而然的腦中略過上次和安伯見麵,還是因為霍安森這家夥所賜。


    說不定他的數據開始偶有異常,還和那次的硫酸事件有關係。


    在他沉默的這小半段時間裏,某人已經走了老遠,等程修奕回頭一看,人居然已經衝到了大街上。


    “這位帥哥,你還沒給錢呢!!”


    老板娘眼疾手快的把他抓住,“長得這麽好看,不會連這點錢都要跑吧?”


    老板娘聲音很大,再加上夜市這片都是越入夜人越多的。


    唰唰地霎時十幾道視線都落在程修奕身上。


    “對不起,我一時忘記了。”


    錢到手,老板娘換上了笑臉,“怎麽了,小兩口吵架了?”


    “不是,我和她……”


    “剛不還挺好的?”


    “快去啊,還在這杵著,哎喲!”


    老板娘不是一驚一乍的個性,但在這夜市裏做生意的基本都是大嗓門。


    被她這麽一吼,程修奕眼裏瞬間分析出她瞳孔裏倒映的場景。


    林安安走得很慢,她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本來以為喝了酒會舒服一些,可心裏的沉悶卻還是越來越多。


    到底是為什麽呢……她在難過些什麽?


    心裏那塊空空落落的地方,原本是被什麽填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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