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第七天了,表哥怎麽還沒有醒來呀?服用完解藥過幾個小時就能蘇醒麽?秋心先生不是說”易洛洛坐在段陸宇臥室的沙發上,憂傷的擔心道。


    說完易洛洛哀怨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秋心先生。


    秋心先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雙體質麽?而且他身體中混雜的因素太多,還有其母親未蛻變完的人的氣息。不過這麵色越來越紅潤,脈搏有力,我看蘇醒也就在這幾日了。”


    那天服完解藥,秋心先生按照對段陸宇身體的判斷,告訴大家段陸宇過幾個小時就能蘇醒。當天易洛洛的症狀減輕後,阿蘇媽媽和易明爸爸就結結實實一起陪護了段陸宇一整晚,生怕這醒來後,段陸宇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可是直到第二天天陽已經高高掛起,床上的外甥還是麵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秋心先生見狀也皺了眉頭,立刻給自己相熟的幾個聖醫打電話,在全球的七八個技術高超的聖醫共同會診的半日,才得下結論,段陸宇因著體質特殊,需要更久。


    至於需要多久,那就得聽天由命了,因為血統如此複雜的存在,誰都沒有見過。更何況段陸宇還是法王的孩子,法族王者在法族中又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而且幾萬年來,誰也沒有能仔細研究過王族王室的體質。


    聽完秋心先生和同僚得出的結論,霍雲逸不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說老先生,你這和沒說有什麽兩樣?”


    霍雲逸這個跳脫側從來和秋心先生沒什麽正形,爺倆互懟就是日常。


    秋心先生氣的手都抖了抖:“我們這是根據情況,排除了這孩子病情會惡化的情況,無論快慢,身體是向好的方向發展的。”


    聽著秋心先生的言之鑿鑿,霍雲逸撇了撇嘴:“那不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麽?”


    “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保準醒,要是不醒我跟你姓。”秋心先生拍著桌子打著保票。


    要問秋心先生為什麽不拍著胸口?隻因為老先生這小體格受不了重擊。


    俗話說的好,醫者不自醫。對於自己這種弱雞一般,但是福壽綿延的體質,秋心先生也隻得放任自流了。


    這幾日,段陸宇的身體狀況一日好過一日,臉上和身上因著毒素沉積的青紫之色漸漸褪去,麵色也一天比一天紅潤了起來。


    偶爾易明爸爸和大家與段陸宇說話的時候,還能捕捉到段陸宇的眼球轉動。


    雖然一日好過一日,段陸宇也是那最沉得住氣的一個,整整在第七日下午,才動了動手指,眼見著離著秋心先生語言的時間沒幾個小時了,一家人擔憂的守在了一遍,就連平日裏要出去吃下午茶的吳伯,都擔憂的坐在沙發上。


    秋心先生又仔細診了診脈:“霍小二,去把我那套針拿過來,我稍微刺激下他的神經,估摸著也就醒來了。”


    秋心先生又給霍雲逸寫了個藥方子,讓霍雲逸待會配製好後煎好拿過來。


    雖然爺倆見麵就能掐一頓,但那些年霍小二不似霍雲起那般忙碌,也因著體質虛弱時常跟在秋心先生身邊,耳濡目染之下,秋心先生成功的培育出了一個拎包小徒弟。


    雖說醫術爾爾,但是那些工具,那些草藥,霍小二卻憑借著優秀的記憶能力都印刻在腦海中了。


    拿過針,易洛洛趕忙為秋心先生點好了消毒的酒精燈:“閨女,你要不要認個幹爹。”


    小姑娘乖巧麻利的樣子,很得秋心先生的心。


    “老頭子,你這把年紀了還不忘占便宜,都夠當人家爺爺的麵相了,羞不羞。”剛走到門口的霍雲逸轉頭揶揄道。


    “爺爺好。”易洛洛甜甜的笑了笑。


    這一笑直戳了秋心先生的心,一邊在穴位上用酒精棉擦拭著,秋心先生哀痛的感歎道:“原以為的小棉襖,原來是黑心棉。”


    聽著爺幾個的互相揶揄,大家都有些開懷,沉重緊張的氣氛也舒緩了


    雖然嘴上不消停,但秋心先生的醫術卻是一點不含糊,下手快準狠,轉眼之間,段陸宇的身上已經紮下了百餘根銀針。


    施針之間,因著刺痛,段陸宇難得的皺了好幾次眉毛,而且眼皮不停的顫抖,仿佛下一秒就會醒來了一樣。


    秋心先生抹了抹額頭的汗,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等會我轉轉針,段小子就該醒來了。”


    阿蘇媽媽忙把泡好的普洱茶和濕毛巾遞給了秋心老先生。


    喝了口茶,秋心先生滿足的道:“還是兒媳婦得我的心。”


    稍微歇了會,擦了擦汗,秋心先生又挽起袖子去給段陸宇轉針了。


    約摸過了十多分鍾,床上的段陸宇開始不安的有些細微的活動,偶爾會試圖動動手臂火者晃下頭,試圖擺脫身上因著轉針而帶來的疼痛感。


    看著段陸宇的反應,易明爸爸,阿蘇媽媽和易洛洛都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湊到了一旁。即使沉穩如霍雲起這般,也從椅子靠背上離開,身體前傾的盯著段陸宇。


    秋心先生又從針包中取出一個極其細小的銀針,跟其他的銀針不同,這根上麵閃爍著細碎的光芒。秋心先生快速向著段陸宇人中處紮了下去。


    床上的段陸宇隨著下針,忽的倒抽了一口冷氣,眉毛中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秋心先生又快速的把針拔了出來,又接連起了身上所有的針去。


    約摸過了三四分鍾的樣子,床上的段陸宇從喉間發出了一個喑啞的聲音。易明爸爸忙走到近旁,握住段陸宇的手來:“孩子,孩子,你能聽到麽?”


    往日沉穩溫和的易明爸爸,此刻竟然順著眼角淌下了淚來,激動的不能自已。


    段陸宇的喉間又溢出了一個喑啞的聲音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因著多日昏迷還沒有恢複,不能夠表達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段陸宇又點了點頭,掙紮著睜開了眼睛。


    段陸宇睜開眼睛那一刻,近旁的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活了太久走遍五洲的秋心先生,也包括波瀾不驚,一身王者之氣的霍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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