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以為黃巾軍這種部隊,雖然大家為生死而鬥,戰鬥意誌很強,但戰鬥力很弱。


    隻要讓他們知道是我來了,有飯吃,必歸依於我。


    隻是得了太多的人,怎麽養活,怎麽保持秩序,怎麽帶回去安置,這個事才是真傷腦筋。


    想到這裏,公子便將自己的想法對眾人說清,又做了許多戰前動員工作。


    魏延笑道:“末將笨了點,這算是懂了。”


    楊茂彥進言道:“阿嬌已經暴露,如何處置?”


    公子想了一會,說:“讓其回天嶽軍事學院呆段時間?”


    楊茂彥去做工作,阿嬌卻不肯走,楊茂彥便報與馬靜。


    並對馬靜說:“此女怕是不能以常人待之,若是這個時候讓其流落到外麵,對大軍行進不利。”


    馬靜問其如何不利,楊茂彥卻是笑而不答。


    馬靜便與吳穎商量,吳穎考慮到這種諜戰人員,若是讓其落在敵人手上,是個大-麻煩,可眼下自己又脫不了身,隻好讓馬靜收阿嬌於帳下。


    吳穎道那阿嬌有八名手下,都是個頂個的角色,有些已經安排在前進的路上了,對此次北上有大作用的。


    馬靜便依計行事,安排阿嬌於帳下聽命。


    阿嬌進言道:“和貞年方二八,聰明伶俐,又識得文字,隻是不知道人品怎麽樣,畢竟是亂世之人,但自己收留了她,此次請求妥善安置。”


    馬靜便找唐王商量,唐王考慮到其實際情況,讓其跟隨回天嶽押糧的部隊走,回天嶽學院學紡織技術。


    又過數日,糧草已到,公子便點齊兵馬,朝許昌出發,聽說許昌糧草眾多,特意還多帶了收編的建設兵三個營。


    沿著官道一路走來,散兵遊勇收了幾百,這裏已差不多是見不到農民了,要麽是逃難去了,要不就是參加黃巾軍了。


    行到許昌城外,公子離城十裏下營,這裏的黃巾軍也不懂公子厲害。


    見有官兵初到,便想趁其立足未穩,先來個下馬威。


    風高殺人夜,天黑劫營時,午夜時分來,黃巾軍大隊人馬,人銜草,馬銜枚,馬蹄子還包了麻布,一路摸到唐營。


    行到唐營前百步,那頭領止住眾人朝裏觀看,見唐營中燈昏人亂,門口也是稀稀落落的幾個人,還倚門睡著了。


    眾人摸到營前,數名箭法好的,一人一箭解決掉前哨。


    可是那幾個衛兵中箭倒地,卻沒有一絲聲音,這不禁讓人起疑。


    那頭領命人去拖來那哨兵的屍體,幾個人摸過去,還怕哨兵是裝死的,用槍去紮那哨兵。


    一槍下去,發現是草人披著真征袍,複看營內,裏麵空無一人。


    那頭領大叫一聲不好,正欲後撤,一聲號響,箭如雨下。


    公子帶騎兵從帳中殺出,那為頭的朝左逃,有張安接著,一箭正中其左眼,將其射下馬來。


    眾人扶著他朝右走,奔幾百步,正遇魏延衝殺過來,拈弓搭箭,一箭中正其右眼。


    眾人大驚,複抬著其頭領朝門外奔走,其時楊茂彥帶兩營弓弩兵在那候著。


    一聲長號,眾將士齊叫:“放下武器者不殺,還給發錢發糧。”


    其時,黃巾軍大多數是臨時拚湊起來的農民,裝甲率極低,武器都不齊,其戰鬥力不高。


    基層的軍眾,沒有完全被洗腦者,也沒有太多組織紀律可言。


    被楊茂彥這一叫,那唐-軍一起跟著齊喊,這些人聽到有糧吃,哪裏還想去拚命,蹲地而降者巨眾。


    隻有小部分化作獸散,那些被包圍起來的皆降。


    公子見眾將士也人疲馬乏,鳴號收兵並不追趕。


    又命張豹移營過來,讓馬靜清點降兵,將其悉數收編,不願隨軍走者發五金一人。


    忙到天亮,馬靜來報:“收四千人,走八百餘人。有數頭領想走,我也讓其走了,並且多給了五十金。”


    公子站了起來,含笑道:“這心理戰打的好呀。降有錢有糧,來戰的隻有死路一條,如此一來,又有幾個願意與我拚命的呢?”


    馬靜扭頭笑道:“這也是為什麽我們這麽快打到這裏的原因,我們傷者不過數十人,並無一人陣亡,若傳與後世聽,誰能信呢?”


    公子泡了壺懂過的生普,分與眾人道:“民以食為天,若是沒飯吃了,人什麽不能做的呢?但反過來,有人帶著其用自己的雙手,有尊嚴地活著,能飽食三餐,誰願意反呀?”


    馬靜卻擔憂地說道:“同樣的兵馬,黃將軍那,戰鬥力是很強,可是按他那樣打下去,人死光了,地要幹嘛呀?中國之大,何處無地,可目前人口就這麽多,加上天災人禍,拿什麽發展呀。”


    公子想了一下說:“命吳穎訓練兩千女兵,擇優給你們選點親兵吧,以後有戰爭,我們有女軍師了,好不好?意識形態才是大問題,我們畢竟是後世來的,明白心理戰也是戰爭的內容之一,可這個時候,不戰而屈人之兵這觀點才總結出來不到數百年,要落實並發揮到極致,還是有距離的。”


    馬靜歎了口氣道:“哎,能不打就不打,若是非要打不可,以不死人、少死人為出發點吧。”


    公子撫其背道:“不錯,醫者仁心,你去休息吧。”


    許昌古稱“許”,源於堯時,高士許由牧耕此地,洗耳於潁水之濱而得名。


    許昌地處中原,戰略位置重要,社會比較安定,東漢一直在此地建有糧倉,所以糧草充足。


    由於這裏是帝都的糧倉所在,所以城防牢固,這一小小的許城,便有居民差不多十萬戶。


    時有皇甫嵩與朱儁,欲打汝南,聞汝南已為公子所下,便尾隨朝許昌而來,著快馬來報,問如何征戰。


    魏延笑道:“在我們後麵追不也很好麽?”


    楊茂彥遲疑了一下,說:“如此一來,他們便無寸功,你讓他交不了差,難免會節外生枝,在這裏,主公還是賣個人情的好。”


    公子點頭道:“嗯,人情練達即文章,又道是朝中有人好說話嘛,就賣個人情給他吧。依先生所見,這人情如何賣?”


    楊茂彥指著地圖,不假思索地說:“我們在朝南陽這麵下營,以此方向為正麵佯攻,讓他們三麵圍著猛攻,黃巾軍必往南陽方向撤軍,我們在前五十裏的地方設伏,後麵留騎兵追他,如此便兩全其美。”


    魏延苦笑道:“兵法雲十倍於敵可攻城,這引蛇出洞之計是妙,可是,如此一來,我們便少了糧草補給了,許昌可是天下糧倉哦。”


    公子搖頭道:“世間焉得兩全法,算了。”


    不日便到離許昌城五裏處,依楊茂彥之計下營,著那流星馬報與皇甫嵩與朱儁,說是唐王在此等二位將軍前來商量。


    公子帶著黑子去看城防,二人打馬上山,到達山頂駐馬相望。


    許昌三麵環山,隻有一麵是平原,山上安排哨兵,可看百裏之外。


    而平原可抵禦敵軍,三麵山路可以作為最後的退路。


    公子心思,難怪曆史上曹操選這地方當大本營,這個地方可真不錯。


    二人看了一會,寫寫畫畫,記下許多要點。


    良久,公子看著一山坡的鬆樹發呆,心中突閃一念頭。


    黑子叫道:“王爺,我們還是回營去吧,在這裏不安全。”


    公子望了望這鬆樹,又望了望那許城,想著前塵往事,突有所感,執刀在石上刻道:公子於中平元年題《詠鬆》於許城:


    岩山險峻出奇功,枝攬層雲又幾重。


    悟徹人間塵俗事,無非盛夏與嚴冬。


    題畢,黑子問道:“王爺好雅興,可是我看不懂,王爺在這裏題詩有什麽用呢,難道不怕暴露麽?”


    公子題詩設計,黑子不明其理而問。


    望著山下揚塵衝天,公子笑道,已經暴露好久了,準備尋脫身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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