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奴聽到有枯枝被踩之聲,可是要發箭卻看不到人,試探性地射了兩箭也沒效果,隻好放棄。


    曹成與曹順終於會麵了,曹成見曹順受傷,二人輕輕私語一會,便閃將開去。


    曹順包紮好傷口,一咬牙拿起弓箭,便發出一支響箭來。


    劍奴聽到響箭響徹雲霄,卻不知是什麽意思,隻好發出暗號,讓各人加強防備。


    卻不曾想到,接下來二曹手下便像是發了狂似的,猛攻起來。


    一陣混戰,無法組織,也無力指揮,隻有各自為戰。


    劍奴射殺數名來犯之敵,戰意正濃,卻猛不防的聽到副將一聲慘叫。


    劍奴顧不得地上的東西,朝慘叫聲處飛奔過去。


    衝到樹下,提劍砍翻二人,又張弩射殺二人,複抱著副手。


    陽光透過樹葉照射在她的臉上,劍奴用手給她擦幹嘴邊的血跡。


    劍奴望著她那俏麗的臉龐上,此時是如此蒼白。


    嘴邊強笑,眼中閃爍著無比的留戀,張口想說點什麽,不料一口鮮血湧了上來。


    “咕嚨!”一聲,緊接著頭一偏,那些曾經的往事而現煙消雲散。


    “你我皆是寒微出身,奮力一戰方有今天的樣子,說好一起迎接新生,可是此刻事業未成,你便舍我而去,諸多心事,往後向誰說道?”


    附近的幾個戰士圍了上來,給劍奴護法,劍奴跪在地上,摟著她泣不成聲,半晌才道。


    一小隊長上前道:“夫人,亡者已矣,悲之何益?還望節哀順變!敵已退,要不要追擊?”


    劍奴哭了一氣,突然道:“你們迅速清理戰場,醫治傷者,處理死者屍體,我帶兩人回去看馬,但願不是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才好。”


    說罷帶二人便下山去尋馬,可到那裏哪還見得著馬的蹤影?


    複上山來,四處觀望,見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二三十匹馬正在吃草。


    劍奴帶人去查看,一看情況,劍奴恨恨地說道:“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不但死了我們的兄弟,還讓他調換了我們的馬匹財物,真是可恨!”


    眾人忙完,匯集在一起,連劍奴在內一共還有九人,其中兩人受傷,隻好騎著這沒鞍的破馬趕路。


    劍奴帶著眾人一路行來,財物丟失了大部分,倒也沒人再來阻攔,行到團頭湖邊,已是傍晚時分。


    她怕再出差錯,便命人上船過湖,奔黃忠大營而去。


    劍奴站在船頭回看群山綿延,林巒俊秀,湖內碧波蕩漾,水天一色,幾條漁船泊岸。


    一聲長歎,這任務失敗,此際的自己,是這般的孤獨無援,連找誰去扳回臉麵都不知道,再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禁黯然神傷。


    或許公子不會怪自己吧,眼前似乎浮現著公子笑臉,關切的眼神,耳邊似乎還回響著那溫情的話語,一縷相思穿越時空飛到公子身邊。


    幾許多情,幾許期望,又有幾多擔心,幾多害怕,情絲浮動之時,便題得一首《漁村晚照》帶淚吟來:


    醉裏偏舟戀柳姿,漁村夕照又歸遲。


    薰風不解相思意,時向湖蓮盡處吹。


    說話張豹接到電報之時,已經是經過一場廝殺之後,死了一個弟兄。


    這電報傳來,他便覺得要改變戰法,找一險處下營。


    收攏隊伍後,對二員副將道:“張森帶人三名武力高的跟著我衝殺,貴重的交給我,我們要確保這個不丟失。那些金與糧,給張林帶著,你帶其他的人跟緊了我,我們一路殺回漢昌去,絕不能讓主公把張家看扁了。”


    二人道:“將軍放心,張家兄弟從來沒有孬種!”


    張豹按陣形行軍,不快不慢地朝前趕路。經過一個山崗,對手下探騎道:“下馬摸上山去,看看有沒有埋伏,路上的有埋伏便學鷹叫一聲,山上若是有便叫兩聲,沒有學百靈鳥叫。”


    二人從山頂走,張豹在山腳路上走,突然聽到一聲鷹叫,張豹大笑道:“前來堵我不用箭兵,而是來人拚力道,看來敵人智力也不過如此。來,按我說的,各位準備好了麽?”


    眾從大吼一聲,策馬飛馳,行到一地勢平坦之處,見坪中站著一人,像個煞神似的。


    手持三尖叉,腰懸虎尾九節鋼鞭,頭戴一頂粽葉鬥笠,壓著一頭披頭散發。


    國字臉上一雙大眼深邃透亮,高鼻闊嘴,胡須像鋼針似的嵌在紅裏透黑的臉上。


    虎背熊腰似是不能形容其偉岸的身軀,往那一站,像座鐵塔似的。


    張豹一聲怒吼,有如晴天霹靂,大叫道:“何人擋小爺去路?”


    那夥計應了一聲號叫,有如天崩地裂、山倒海嘯之勢,將小張豹之威壓了下去。


    緊接著仰天長笑道:“山中無甲子,何以問姓名?”


    張豹笑道:“好個無名氏,擋我何意?”


    無名氏笑道:“能接我三招不敗,南北任你走,東西由你闖。接不了的話,將財物留下,鐃你性命,你自去吧,從此莫相見。”


    張豹皺眉道:“難道你是傳說中南拳無敵田心?”


    無名氏道:“他有灑家這等灑脫?小兒無禮,竟拿灑家與那敗類相提並論。”


    張豹拱手笑道:“看來還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高了,既然是高人來指點我,那我就受教便是了,若我能從老翁手下走完三招不敗,你真當放我離去?”


    無名氏道:“難道爺爺還騙孫子不成?”


    張豹望著這鬼不過四十出頭,卻在這裏稱爺爺,心中頓時大怒,策馬而出,一拍馬便叫道:“那你當心了!”


    說完便持長矛向那無名氏迎麵刺去,這張豹本是力大之人,跨下病太歲也是難得之物,這一矛刺去,矛借馬勢,其力道何其之大?


    可那無名氏將手中鋼叉一擺,硬碰硬一記力拚,蕩開其矛,震得張豹虎口生痛。


    可那無名氏站那裏不曾移動半步。“可真心了不得!”張豹暗歎道!


    無名氏讚道:“小小年紀,有這般造化,了不起!再來!”


    張豹大怒,卻也不做聲,調轉馬頭,便從無名氏左側兩步遠的地方衝殺過去。


    人馬一到,將公子的雨灑梨花用在矛上,矛尖閃出點點星光,奔向無名氏。


    那無名氏見張豹從多個點取向自己,來勢過凶,這回不敢托大,一把三尖叉迎麵而上,施展渾身解數,方才化解了這一招。


    無名氏大笑道:“再來,不錯,能將槍法化在矛上用,小子神通大!”


    張豹調轉馬頭,大笑道:“更狠的在後麵,老翁當心了,遊龍戲鳳,回頭一笑來了。”


    說罷打馬而上,一招遊龍戲鳳,矛頭便漂浮不定,但見道道光茫罩向無名氏。


    那無名氏見這一招是一路光芒向自己高低不定的飄來,忙使三尖叉逢中殺出,直奔張豹麵門。


    嚇得張豹倒吸一口涼氣,隻得收了矛,伏馬而躲過,才躲開那一擊。


    可他張豹也不是個弱手,就算躲避,手中之矛卻也不閑著,從地麵劃過,直挑無名氏咽喉。


    這下真讓那無名氏吃驚了,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張豹還能反擊,要撤回三尖叉已經來不及了。


    隻得一平鋪鐵板橋倒了下去,棄了三尖叉,取鋼鞭在手,一橫架,將張豹的矛擋開。


    張豹心裏明白,要是硬拚,自己還真不是他對手,借馬力和槍法才過了這三招。


    若是地上相拚,他一力壓十會,自己還真不見得是他對手,於是扯住馬拱手道:“老先生,三招已滿,你說的話可曾做數?還是要我也硬接你三招才成?”


    無名氏大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了不起,年輕人。你且去吧,不過前麵的路可不好走,你說的那個什麽鬼,也許在不遠處等著你呢。”說罷,撿起地上的三尖叉,漫開流星大步,踏歌而去。


    眾人圍了過來,張豹道:“好個無名氏,好個來去如風的逸士。”


    他又心思,曾聽聞南中鐵拳無敵田心,打遍西南無敵手。


    且此人心狠手辣,自己欲為民除了此害。


    便又吩咐眾人道:“若遇田心,他若是硬拚力戰,我們生死有命,他若是來陰的,你們準備好弓箭,絕不讓他活著離開。”


    眾人齊齊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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