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也沒多少實戰經驗,在這種紛繁複雜的局麵下,憑著小說與電視上學來的那點心計,可真破不了這局,誰知道這後麵又有什麽招數?


    黃忠說是要將計就計,敵人使的若真是計中計,那要如何是好?


    搞不好又要損兵折將的,這後果太嚴重,沒人承受得起。


    公子負手踱步小半天,一時半會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隻得依其言,讓黃忠帶兩千人馬去奪大本營,命張虎守營,命張安帶一千人馬,伏在去糧倉的路上。


    交待二人要絕密行動,對誰都不要提作戰方案的事。


    公子帶黑子帶著兩營騎兵為機動,在兩人分路的地方等候,在兩邊山上又伏一千弓箭手。


    時到半夜,月色如銀,繁星滿天,溪泉倒映兩側山間百木幽森。


    山中風拂青苗,無處不是蛙鬧蟲鳴。


    曠野之上,阡陌之間,人跡罕到,小獸橫行,鷹叫蟬和,更是久不絕於人耳。


    空,一切是那樣的空曠,誰也不曾想到,下一秒會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黃忠帶兩千人馬,人銜草,馬含枚,一路清了明卡暗哨,摸到大本營前半裏外。


    他讓徐韸帶十數人進去探探虛實,眾人踏著月色,仗著弩箭利矢,射殺了幾個敵人,便到營中一看。


    徐韸覺得太順利,有些不對著頭,便讓手下去四個人進營查看這營中哪裏會有人?


    徐韸也不管眾人,隻叫了聲快退,便撤回黃忠陣前,稟報道:“上當了,營中空無一人。”


    一聲鑼響,四麵八方皆是叫殺之聲,敵人像黑雲般地向黃忠卷過來。


    饒是黃忠英雄了得,但敵人到底有多少,其情況不明,也無從下手,大叫道:“不好,中計,撤!”


    身邊號手吹起撤退號,黃忠帶著從原路殺回,一邊殺一邊報與公子。


    夜間作戰,公子兵少,也不敢去救,便問黃忠能退得出來不?


    黃忠回了一句,敵人還沒有完全合圍,便再無音信了。


    這可讓公子著急上火,再要去連線,黃中那邊沒人接。


    黃忠帶著眾人殺出一條血路來,哪有時間接無線電?


    眾人一齊衝殺一路撤退,退數裏,黃忠帶著衛兵又複往前衝殺,然後自己斷後,邊打邊退。


    等他退到公子埋伏處,已經隻有幾百人了,黃俑帶數千人緊追不舍。


    黃忠見公子橫槍立馬站在石板橋頭,大叫道:“主公援我。”


    公子橫槍喝道:“你且過去,先收拾人馬再說。”


    黃忠躍馬過橋,公子大喝道:“來將還不下馬降,更待何時?”


    那黃俑仰天大笑道:“我以為來將好生了不得,小小的計中計,也看不出來?”


    公子大笑道:“在絕對實力的麵前,一切陰謀都將歸於虛無。”


    黃俑道:“你破我先鋒,卻也兩次大敗,誰也別笑誰,來來來,與本爺大戰三百合。”


    公子笑道:“誰去與我取那夥計頭來。”


    黑子一提韁繩,大喝道:“末將願往。”


    公子笑道:“你自當小心。”


    黑子更不回話,策馬而出,遠遠地見那黃俑駐馬於亂軍之中,牛脾氣一上來,一掄斧頭,便直奔黃俑而去。


    黃俑見有單將闖陣,一揮手,號角齊鳴,箭如雨下。


    黑子一拉腰帶,將內衣的氣衝足,比披雙甲還牛的防護,放下盔麵精鋼擋箭板,隻留兩眼睛在外麵,全然不理會那些箭支,伏馬衝入敵陣中。


    黑子一接敵軍,揮掄手中大斧,但見八卦斧頭左右翻飛,炫起道道銀光,不時有紅色血柱劃破夜空,反射著月色。


    敵陣被他殺亂,哀號之聲不絕於耳,一通亂殺,殺得那些敵軍不敢向前,隻是拿著個刀槍鋤頭團團轉。


    那黃俑見勢不妙,掉轉馬頭欲逃,可是身後的農民軍散不開,他哪裏逃得了,急得他抽出刀來砍小兵。


    黑子一不做,二不休,衝到黃俑跟前,照頭一斧頭。


    黃俑聽到後腦有風聲,一伏馬讓過黑子的一斧,正欲轉馬來鬥。


    黑子不待招式用老,將斧頭朝前一送,便將斧前的槍尖刺入黃俑後背,順勢一挑一突,將黃俑拋在空中,反手一抄,夾於腋下,策馬便回。


    公子見狀,一揮手,率眾人殺入敵陣,大叫道:“放下武器者不殺。”


    隨著公子一聲令下,身邊號手吹聲圍獵號,兩邊山上弓箭手齊現,一時叫降聲大作。


    那些個起義軍,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敵人,加上主將被殺,一時士氣降到冰點,降者甚眾。


    公子剛帶人衝出百步,前麵又是殺聲震天,原來是黃寠布好伏兵,帶人來援。


    兩軍一接觸,那黃寠便調馬回走,黑子欲追,公子道:“不追了,我們就守這裏,等著黃忠去收拾戰場。”


    又命張安回來,到天亮,黃寠見公子不追,隻好各自鳴金收兵。


    公子回到營中,黃忠來報:“陣亡五百,傷八百,下落不明都二百三十人,收降兵二千一百人。”


    公子檢討道:“一來我們裝備還是不行,二來兵員素質不佳,三來我們決策錯誤,導致把戰爭打到這樣。”


    黃忠歎道:“得益於這個千裏傳音,若沒有這個,末將今天就交代在那兒了。”


    留下黃忠休整部隊,黃忠就想不能自己怎麽老是遇埋伏呢?


    天嶽山中也就算了,這裏要不是有公子策應,黑子死戰,自己又交代在這裏了,仰天長歎不止。


    可也沒有辦法,事已發生,隻得收拾殘兵,重整旗鼓,又在降兵中挑人,重建部隊。


    其實這也不能把帳全算他頭上,公子自認為是有責任的,更有後人題詩證曰:


    如局人生是與非,陰陽妙算總相違。


    男兒定可重鳴鼓,不叫燕山有虎歸。


    公子帶張安和黑子去看地形,查看敵人營地情況。


    查到第三日,見敵人糧倉有數千人運糧過來,於是公子便帶著二人棄馬上山去查看。


    原來此倉庫三麵臨山,山高林密,而前麵隻有一條路直通山外。


    公子笑道:“這裏是重點,計絕莫過斷糧。”


    張安吐著舌頭說:“好在那天晚上,我沒有進去,這兩邊山上,他伏一千弓箭兵,我就有去無回了。”


    公子見狀,心中便有主意了。


    回去以後,命張安帶五百人,輕裝出發,從山上繞到糧倉後麵設伏。


    張豹、張虎各帶五百人,從兩邊山上進,在山上設伏。


    黃忠從正麵進攻,把這糧倉拿下。


    尋思道,若是斷了敵人之軍糧,敵人必然要來奪我的營或來搶這糧倉。


    公子與眾人說道:“隻要你們守好這糧倉,若敵來犯,三麵夾擊,他便是有來無回,他若來的人馬多,我從外麵再殺進來,來三五萬人馬,也可以吃掉他的,但前提是要多帶箭支。”


    定好計策,回到營中,融化了那些破損的盔甲兵器,造成箭鏃,命工匠趕製箭支,過了五天,見天氣晴好,便命眾人依計行事。


    下午,張氏三兄弟便帶足幹糧與水,朝山上而去,拔掉山中明暗哨點,正麵命黃忠快速推進。


    敵人信息不通,而糧倉守軍不過千餘人,被很快拿下倉庫,張安便命人封鎖消息。


    黃寠安排幾百人來運糧,黃忠便拿幾百人,前後拿了他三批人馬,黃寠斷糧,便在軍中大罵。


    召其督糧官,督糧官卻道,連續三天,所發一百兵帶五百民去運糧,到現在一個人也沒回。


    黃寠命其在查,這哪裏查得出?發多少批都是有去無回。


    黃忠從降兵口中得知黃寠軍中斷糧,報與公子。


    公子更不與人說什麽,隻是命張安嚴加防備,自己點兩百騎兵,一人雙甲,帶著黑子便奔黃寠寨中去。


    就算是招降,二百人也沒有威懾作用,眾人均是不解,公子隻帶二百人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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