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軍在漢昌會戰,接二連三的失敗,這可急壞了韓太守,家裏晃著那也不是個事。


    於是升起堂來,於公堂之上問眾人,可一應文武皆是無計可施。


    因為大家都知道,鑽在這種深山老林裏打仗,大部隊無法展開,是個吃虧不討好的活兒。


    就連黃忠也是立於一側,一言不發。


    回到舍中更是長歎不止,其妻問曰:“老爺何事煩心?”


    太守歎道:“漢昌之中,山越難平,吾著五千青年近衛軍去,卻是有去無回,連大將楊齡也折了,這叫吾如何是好?”


    其小妾正在給夫人請安,聞言道:“老爺何不問問小姐,她在漢昌生活多年,對那邊情況甚是了解。”


    太守搖頭道:“難道還要小女帶兵不成?就算男人死光,也斷斷沒有讓女人帶兵上戰場的道理,這要讓同僚們知道了,不笑掉大牙,你就頭發長見識短,盡出餿主意。”


    夫人聲言細語說來,勸他道:“問問也無妨,又不是真讓她去打仗。”


    太守搖頭苦笑,這才著人去傳小姐,韓茹詩給眾人請過安,見過禮,便將漢昌的情況說了一通。


    還特別說明官府無故去剿山這事,差點讓自己還丟了性命。


    太守朝長安方向一拱手,愁眉苦臉地歎道:“原來如此,這要如何是好?可天子命吾來守境安民,竟惹出這許多事來,還收不了場,如何是好?”


    韓茹詩道:“父親何不做個不知道的,讓一班山越之民在那自生自滅,天下的山越多了去,又不隻長沙郡中特有,更何況還有一個衡陽太守在前在為父親脫罪呢,何必為此傷神?”


    太守手一揮,怒道:“小孩子家懂什麽,還不回房去。”


    韓茹詩無奈,隻好退了下去,回到房中,便泣不成聲。


    太守收了劉磐的求救信,自是調兵遣將。


    吳穎來報:“長沙郡中出來一將,打著黃字旗,帶三千押糧兵,五百民夫工匠,押著糧草朝漢昌而來。”


    公子聽說是打著黃字旗的,心中一驚,半晌才說:“多發探馬,每日兩報,長沙郡,姓黃?難道是萬人敵黃忠?”


    車寧略帶疑惑道:“不會吧,史載黃忠戰關公,那是多少年以後的事了,現在?劉表還在躲難,怎麽可能來這裏打我們?”


    公子歎曰:“史載黃忠是147年左右出生,目前三十有餘,正是大有可為之時呀。”


    車寧羞羞一笑說:“也是,當年劉備取長沙之前,黃忠、魏延也沒聽說過有多少戰跡。”


    公子搖頭歎道:“就是哦,如果是江東二虎之一的黃忠,要特別當心。”


    車寧聽公子這一說,也是憂心忡忡,蹙起眉頭來,半晌不作聲。


    她也暗自思量,一定要避開陣戰,哪怕是進山打遊擊,也在所不惜。


    山中兵力不足,雖然是按公子的要求,能上雞公車的弩和石砲已經做了一批。


    這可是投石車,不是用棍子彈的那種,隻是能打得準的投石手卻沒有幾個。


    若是用的好,也多幾分勝算。可眼下這玩意要怎麽用,不知道公子能用得好不,至少自己是心裏沒底。


    公子見她不做聲,便問道:“想什麽呢。”


    車寧把心中所思,跟他說了一番,又說道:“還有就是你要特別留心處理韓家大小姐之事,這邊一堆酸壇子還沒處理好,那邊再來一個,這怕才是真是傷腦筋之事。”


    公子搖頭感歎道:“你莫要亂說,我與她不過是萍水相逢,談不上感情。”


    不過他也在想,是她先救自己,再示警,這恩情倒是讓人心裏不好受。


    不過與保命相比,怕也隻能辜負她了。


    兩邊山寨,多備石頭,集中投石車,先試過,固定打哪,人到哪就打,這樣守寨子就有辦法了。


    想到此處,公子便說:“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石炮,具體打的打法,到時候再說吧,兵無常態,水無常形的事。”


    車寧憑女人的直覺就知道韓詩茹這事,遠沒這麽簡單,可又說不出個一二三來,隻好用堅毅的眼光盯著公子,點了點頭。


    她也不再言語,起身去清點攻守器械,固定的每邊五十台,寨子人力移動的三十台,能上雞公車的共六十台。


    又領著眾人準備投石車用的石材,寨裏寨外看地形,該安置的地方都堆上,道路兩邊山上,多備擂木滾石,該藏好的藏好。


    因為公子說了,這個要沒藏好,反而會被敵人用來打了自己。


    她又安排人手去發動農戶,一家準備幾十個能在投石機上用的石頭,到時候就能集中起來供守軍使用。


    並命伊籍帶著江南六煞一戶戶的落實。


    車寧又將每戶配一台雞公車,以換他們手上的糧食,又能提升生產力。


    公子心思,混到今時,算是開了個場,要兵沒兵,要糧沒糧。


    收了幾千人,便沒飯吃。心中明白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可是帶著一班光有一肚子主意的人,卻是無處使力。


    個中煩悶,自是無處訴說,隻得枉自嗟歎,有詩證曰:


    苦樂根源本一宗,由來識破即成空。


    人間迷悟誰言盡,皆在煙雲起滅中。


    黃忠,字漢升,公元147年生人,南陽人氏。


    世人皆知其七十多歲還能開三石力之弓,且百發百中,那可不是等閑之輩。


    公子一後生晚輩,自知此人難纏,不敢怠慢,再說此人不用,還有何人可選?


    公子皺眉暗思計策,想要收服黃忠為自己所用,可是這又談何容易,不耗盡他兵馬,如何拿得下?


    可若為了得一將,而殺個血流成河,那這將得來,有什麽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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