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叫來方致,交代她如此如此。


    公子又笑著對二人說道:“等我收了長沙來的兵,你便去寨外,等你回來,也許我們就到長沙郡過年。至於甲這事,我早想好了,不拚裝,搞成散的,做成工藝品樣子,你們要用時再組裝就成了。”


    柳劭睿望著公子:“主公想得真是周到,這個應該可以的,隻怕真有地方用得上。主公真有這麽大的把握?為什麽是我去呢?”


    公子笑道:“此去,必然是要有兩個能為主的,最好是三個,將來這條線要一直跑的。而張信隻有一個人,而我們這裏,上上下下,就連我在內,沒一個對目前社會有經驗的,唯你是一直在外麵跑,別人去我不放心。二來,此去,若得馬和油回,是件大功,對於這個功勞來說,下幾座城池都不算事。”


    柳劭睿半信半疑地問:“有這麽重要?”


    公子想著,要他們賣命,又那麽遠,這邊也管不著,便許下一個大獎:“如果每次是載十車重油、镔鐵、牛筋牛皮等物資,回十匹種馬,運回十次我給你兩個相當於縣令的官;運回五十次,給你們一個相當於太守的官;運回一百次,大郡太守;一千次,絕對封侯。”


    這封侯二字一出,二人麵色各異。


    見二人聽到封侯二字臉色不正常,公子笑道:“封侯這事是肯定的,二位不必起疑。若是二位擔心的改朝換代之事,也就不跟二位說假話,對於皇位我是沒有野心的,至於天下姓什麽,那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中華民族的傳承與延續。要想救眾姓與水火之中,體製改革是肯定的,不能讓這些亂臣賊子魚肉百姓。”


    柳劭睿與張信這才拜倒在地,說是一定不負主公所托。


    公子扶起他們,正顏說道:“說好了的不下跪的,你們幹嘛呢?此番前去,山高水遠,天下安危有一半係於二位此行,全仗二位大義了。”


    說完便朝二位叔輩作一長揖,二位還過禮,連連說不敢當此大禮。


    公子又對柳劭睿道:“柳叔你清點一下倉庫中還有多少帛,置辦點東西,再選二十個軍士,等我收完長沙郡中送來的禮後,你們就出發。另外,酒店的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柳劭睿抱拳道:“已經開始操辦了,選了寨子裏原來的兄弟在負責,我部下的人很可靠的,主公盡管放心。”二人別了公子,各自去了。


    吳穎來報,那長沙官兵,向石牛寨子去了。


    石牛寨中隻有一百多號人,目前憑險死守,但估計守不了多長時間。


    公子覺得要去看看這熱鬧,一是漢昌不能有兩種勢力的存在,這裏一定要打造成後花園,將來那些重要的將領和學生,必須要在這裏安身的。


    二是這班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目前不知,便長沙郡中遲早是自己的敵人,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嘛。


    於是點了五十名騎士,帶著馬靜、阮遠、黑子、張氏三兄弟和湛晁便直奔石牛寨子而去。


    話說有張儉者,字元節,山陽高平(今山東鄒城)人。


    東漢時期名士,江夏八俊之一,乃是張耳的後代,其父張成,曾任江夏太守。


    最初被鄉裏推舉為茂才,但認為刺史不得其人,於是托病不去。公元165年(延熹八年),山陽太守翟超邀請張儉任東部督郵。


    當時,中常侍侯覽家在河東,其家屬殘暴百姓,無法無天。


    張儉揭露侯覽和他的母親的罪惡,請朝廷處死他們。


    侯覽把張儉上的章表扣壓起來,桓帝沒有看到,張儉於是與侯覽結下仇怨。


    當時海內追求高風亮節的人互相標榜,指出天下的名士,定出標號。


    其中,以張儉、岑晊、劉表、陳翔、孔昱、苑康、檀敷、翟超為“八及”。何為“及”,就是說能夠引導別人宗仰也。


    張儉同鄉人朱並本性諂媚,卑鄙齷齪,張儉很瞧不起他,朱並對此非常嫉恨,上書誣告張儉與同鄉二十四人別立名號,共為朋黨,企圖危害國家。


    朝廷於是下令捉拿張儉,並把朱並的名字削掉,以示為他保密。


    張儉逃命,狼狽出走。


    跑到哪裏,天黑了,就到哪家住宿,眾人沒有不敬重他的名氣和品行的,即使會家破人亡,還願收容他。


    張儉逃到南嶽山中,一日傍晚,有官兵來追,便躲進一大戶人家家裏來。


    那人家姓劇,名俊臣,字逸之,本是劇孟的後人,為躲避官府和仇家的追殺,躲此山中。


    世人評價,劇逸重情義而輕生死,令人敬仰,多有祖上遺風。


    若問劇孟是何人,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劇孟本是洛陽人,西漢著名遊俠,譽滿諸侯。


    吳楚叛亂時,周亞夫由京城去河南,得劇孟,十分喜悅,認為劇孟的能力可頂一個侯國,後因用其事為喻大將能威之典。


    劇逸見張儉到了自家的門外,請求避難,而後麵卻有大批官兵追趕,心思這回壞了。


    劇逸讓管家將張儉藏了起來,自己出麵擋住官兵。


    本想使些錢財打發那官家,一是本來也不是富足家庭,拿不出像樣的東西來,二是那官家一心要拿張儉邀功,哪裏會要這點少得可憐的錢財?


    劇逸在萬般無奈之下,便帶門下二百多家丁,與便與那官兵大戰一場,殺個天翻地覆,血流成河,雙方傷亡慘重。


    劇逸看著自己傷亡已經過半,正不知如何是好,隻得退守內院之時,卻有救兵殺到。


    劇逸抬頭一望,見來者身高九尺,光頭大耳,一雙鷹光目,泰山鼻子,血盆大嘴,身著土黃僧袍,鷺鷥腿緊係腳絣,用一盤龍棒。


    劇逸大喜,原來是後山的了緣和尚,帶著座下十八羅漢來此救他。


    好個了不得的花和尚,一根盤龍棒兒使得是虎虎生威,一路打將開去,如入無人之地。


    有後人題《花和尚》讚曰:


    日暮寒雲數萬層,臨危一嘯現行僧。


    風催浪急誰持舵,唯見英豪正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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