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陳家,那是個挑起戰爭危及生靈的禍根,公子可就沒那麽客氣了,要做的,那就是瓦解。若是瓦解不了,便隻有消滅一條路了。


    所以他不想在這個陳家身上過多地花功夫,便讓黑子去投名渴,以強打強的手法,高壓打擊。


    當吳穎提出質穎時,公子解說道:“我隻是寫了,明天上午登門造訪,要他們交出東西罷了,我這是強逼,不是暗搶。”


    “用強的話,隻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吳芷嫣望著公子,略顯擔心地歎道。


    公子淡淡地說道:“吳穎暗中調查了幾天,可是一點線索了沒有,這麽個東西,知道的人有限,要暗訪其下落,怕是三年不得。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了,用武力逼迫,在生與死的關鍵點上,這種信仰利益至上的人,知道該怎麽辦的。”


    任纛化名陳均,在此經營多年,膝下有七子一女,按國泰民清、重興山河取名。


    除了一個已嫁的女兒陳清,便隻留了陳國和陳河在此安家,其他的兒子各有去處,各自營生,有事時召集在一起,無事時各自暗中發展勢力。


    公子一行人一到鎮上,便引起了陳家人的注意,最先還以為是商人,便有了管家之事。


    可是,老爺子幾天不露麵,陳國不禁多了個心眼,便安排人上雪山去看情況,回來的人報告說,雪山史家像是人間蒸發,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雪山史家當然是主心骨,史家在公子造訪過後便消失得無影跡可尋,這可是晴天霹靂,讓陳家上下全都心裏沒了底,可又說不清是怎麽回事。


    隻得一邊安排人盯著公子一行人,一邊暗中調集人手,以防萬一。


    這下倒好,還真是衝自己來的,名渴一到,隻得將眾兄弟召集在一起,商議對策,布置好一切,做好個口袋,坐等公子往裏鑽。


    下半晚,公子就安排吳穎到陳府去埋伏。


    第二天清早,又綁了客棧掌櫃的,安排莊丁帶著財物到江邊,駕竹排離開,又安排劍奴帶著馬匹在鎮外接應。


    安排好一切,公子便上馬,帶著黑子和吳芷嫣直奔陳府。


    公子到陳府,一切皆是按禮節來的,陳府也不好明著拒絕,迎到會客堂,陳國笑道:“遠來是客,來人,上茶點。”


    公子笑道:“不用了,我也沒時間與閣下周旋,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位是墨家傳人,有墨眉為證。上一代的恩怨是非,我也不追究了,隻是拿回墨家的東西,湊齊《戰略真經》便走人,用不著虛偽其事。”


    “好個不懂事的小子,三個人進了陳府,還有如此狂的口氣,當我陳府無人?”


    陳泰悖然大怒,站了起來,在案幾上就是一掌,震得懷盞落了一地,大聲喝道。


    公子卻很冷靜,還麵帶微笑地說道:“陳府有人沒人我不管,若是拿不走這個,與《戰略真經》有關的人,應該全部消失,這個是真理,不信可以試試。”


    公子把話說絕了,陳府七兄弟,實際上食客上千,又養了大幾百死士,誰能受得了這等閑氣?


    上上下下,一個個都是摩拳擦掌的,誰不想稱稱這玉麵無須的公子哥到底有多少斤兩?


    可陳國不這麽想,就兩男一女三人入府,還能這麽狂,若是沒些真本事,那不是找死?


    要是經常這樣作死,應該活不到這麽大年紀。


    陳國站了起來,做了個壓下眾人的手勢,抱拳笑道:“陳家雖不是什麽大家大族,可也是眾口難調,公子要拿走陳家看得比命還重的東西,總不能憑幾句話吧。”


    公子笑道:“那你想怎麽樣?”


    “嗖”的一聲,堂中多了兩個人,兩個英氣逼人的小夥落在場中,抱拳道:“陳家老六陳山帶著副將,想領教公子手段。”


    公子坐著沒動,看都沒看他,問道:“閣下確定要阻止我拿到這個書?”


    陳山大笑道:“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麽狂的,這可是在陳家,難道閣下真不怕死?”說罷拿出一柄環手刀來,欲向公子衝過去。


    公子很威嚴地問道:“閣下確定是要阻止我拿到這個書?回答我!”


    陳山大笑道:“這不是廢話?”


    公子冷冷地問他:“你確定你要阻止我拿到這個書?請回答我!”


    陳山大怒道:“是!”


    “呯、呯”兩聲脆響,陳山和他的副將便躺在血泊當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公子手中多了一把他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眾人齊刷刷地抽出兵器來,金屬交響之聲不絕而耳……


    陳家所有的男人都抽出兵器來,欲混戰公子。


    陳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如何收場,真能亂刀砍死這三個人麽?


    看他手法之快,威力之大,自己的人一動身就倒下,真有人不要命了去衝沒?


    他對自己的部下,沒有這麽好的信心。隻得望著陳泰,希望這個文武雙全的弟弟能出個主意。


    陳泰一接陳國的眼光,便明白陳國的意思,但他也不是神,一時之間也沒有把握,便將頭一轉,很平靜地看著血泊中的弟弟。


    一個字的遺言也不曾留下的陳山此時平靜地躺著,任由血液流出他的身體,陳泰感覺到冷。


    很冷,從頭發梢到足底根,發自內心的冷,那種感覺,是來自遙遠的國度,不曾屬於自己,而此時卻是如此的清晰。


    陳泰止住眾人,對公子道:“閣下手段高明,我這就去取書。”


    公子笑道:“去吧。”


    陳泰走了,頭也不回。


    場內一時尷尬無比,誰也不敢亂動,生怕下來個死的是自己。


    公子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刹那間便高大起來。


    那是魔鬼般笑容,催命判官的言語。這一切讓人害怕,那種惶恐不安,有如小孩對於黑夜的不安。


    陳泰幹嘛去了?對他來說逃命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這能怪他麽?


    有多事後人題《親情》一詩歎曰:


    曾道親情數十春,臨危時節不由人。


    隻因敵劍寒如雪,猶自淩空力萬鈞。


    陳泰沒來,卻有五百死士將大廳包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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