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痕消失了!


    隻要抬起頭,就能看到,那原本刺目猩紅,讓人不適的醜陋劃痕,已經從天空之上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優美、明亮、令人舒爽的白色光帶。


    白天,它是明亮的,光線不算太強列,懸掛天際給人以溫暖,卻不會過於炙熱,令人難受。


    它實際上並沒有將整個世界的溫度提升,隻是令世界似乎顯得更加光亮,減少了陰鬱。


    到了晚上,它就變成了藍紫的色澤,好似極光一般,美麗而又夢幻,好似編織著最美好的夢境。


    不會再有新的詭邪出現了。


    這也就意味著,隻要將‘家’裏打掃幹淨,人們就終於都能放心的睡一個好覺。


    很快,人們又發現了光帶的新作用。


    在它的光芒下,即使是隱藏極深的思詭,也會表現出強烈的不自然。


    更容易露出破綻,然後被發現。


    於是,整個大明都掀起了一股‘打掃屋子’的風潮。


    等屋子裏掃幹淨了,沒有了後顧之憂,便是徹徹底底向外推進的時候。


    以如今大明的武德之充沛,橫掃那些被詭邪們占領、破壞後的凋敝國度,不算多難。


    何況還有玩家們助陣。


    與此同時,那些更聰明、更有遠見的詭邪們,已經開始找後路。


    它們或是遁入深山絕地,或是潛入深海人跡罕至之處,安靜的蟄伏,等待著時機。


    比如,等到有詭皇出現,再次喚來獄痕。


    比如,遊戲世界裏生成的那些發育不良的詭邪,倒灌到這個世界來,形成新的狂潮。


    雖然概率很低、很低、很低,但詭邪們也隻能保留這份期待,然後躲在最幽深陰暗處,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張牙舞爪。


    人世間轟轟烈烈的清掃行動,與此時的嶽不群無關。


    總是要留一些事情,給人們去做的。


    太過完美的保護,反而是一種辜負。


    在結束了補天之後,隨手擊殺了所有露頭詭邪的他,返回了華山,抱著寧中則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覺。


    然後十分慵懶的當了一個月的鹹魚。


    每天不做多餘的事情,就隻是陪著妻子,或是偶爾教導一下弟子們。


    這樣簡單的生活,曾經或許會令他乏味,現在卻是再暖心不過的良藥。


    緩解了嶽不群心頭的很多焦慮,也將他從一個虛無的精神狀態之中,再次拉回到人間。


    讓他固定了自身的錨。


    獄痕被消,雖然不算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沒有了獄痕輸送能量,靈穀內的靈氣濃度不再飛速提升。


    但是被嶽不群刻意引導落下的等離子火花塔之光,照射在靈穀內,卻改變了靈穀內能量的性質,讓它們從混沌的狀態,轉入更光明、更純粹的狀態。


    生長出來的奇花異草,效用也更加的具有傾向性。


    物種的多樣性、多樣化當然是有好處。


    光明和黑暗交織在一起,溫和與殘酷形成循環,才是正理。


    如奧特之星那樣的烏托邦世界,必須立足於絕對無雙的實力。


    所以嶽不群從未想過,真的去徹底驅散整個世界的黑暗與陰影,隻是限製與囚禁了它們。


    隻不過,靈穀作為嶽不群的長期居住之地,還是環境更優美一些為好。


    懸掛在崖壁上的瀑布,在光帶的照射下,猶如滲透了銀河。


    發光的樹葉,掛在樹梢上,大喇叭似的藍白色花朵,在風中一開一合,散發出清澈通透的優香。


    樹葉上一些新生的明光甲蟲,扇動著翅膀,趴在樹葉上,吸收著靈氣和光,背上的金色斑點,一閃一閃美麗而又夢幻。


    寧中則和楊不悔,並肩坐在一根樹枝上,搖晃著修長的腿,輕輕哼著歌。


    歌聲悠揚的回蕩在山穀裏,為這絕美的夜色,增添了鮮活與意境。


    而嶽不群,則是在樹下舞劍。


    劍柄上係著紅綢,讓這樹下的舞劍,更像是劍舞。


    絲帶環繞在他的周身,帶動著流光飛舞,玄妙的軌跡,明晃晃的從空氣中劃過,然後交錯出璀璨的劍痕。


    “嶽兄這劍法,看著真好看。”楊不悔坐在樹梢,語氣有些陰陽道。


    自從嶽不群暗中拒絕過她的一些好意後,她便變成了這般態度。


    總是會在無關緊要的閑聊上,對嶽不群進行一些諷刺與挖苦。


    當然她知道分寸,從不越界。


    嶽不群倒也不介意。


    隨著他實力、地位的提升,就連風清揚與他相處,都顯得多了許多的距離與敬畏。


    往日那些舊友、同門更不必說,麵對他時,竟也到了說話都不夠利索的程度。


    雖令人失望,卻也是合乎情理,無法可想。


    有這樣一個人,還能用這樣的心態和他說話,也算難得了。


    “我正在試著開發出一套光明武道體係。”


    “不斷的嚐試和總結出,最有利的運轉方式。”嶽不群含笑解釋了一句,卻是麵向著寧中則說的,視線卻盯著她依舊纖細的腰肢,帶著幾分懷念與溫柔。


    寧中則已經有了身孕。


    小小的胚胎,正在她的肚子裏強有力的跳動。


    靈氣匯集在寧中則的周圍,如同潮汐一般起落。


    就像她肚子裏,那個還未成長成型,隻是小小胚胎的小家夥,已經開始了先天的呼吸,逐漸成為這個世界的中心,受到一切的偏愛。


    這般靈潮的湧動,不斷的被動強化著寧中則的身體。


    這也就意味著,隻要懷揣著這個孩子,寧中則的能級,就在被不斷的被動強化,且速度極快。


    即使追不上嶽不群的腳步,也可在短時間內,立足於此世之巔,達到目前所能容納的極限。


    如此奇異,似違背了某些定律。


    而這背後,便是另有原因。


    果實是在嶽不群修複天裂,驅逐獄痕之後的那天晚上,成功結下的。


    嶽不群相信,這是世界給予他的回報。


    天道存於萬事萬物萬靈之中,它不是某一個固定的單體思維,而是整體的呼吸、命脈,是集體的交感與思考。


    當整個世界都在感謝嶽不群,感恩他的付出與努力時,有些幸運和特殊,就已經開始在嶽不群的身上生效。


    原本以嶽不群的能級強度,他想要自然的孕育出後代,實際上是概率十分渺茫的一件事,除非他願意撕裂一部分的本源,作為平衡雙方差別,以及供養著強大果實成長的代價。


    現在,世界支付了這些,且成為了無微不至的‘保姆’。


    隻要嶽不群願意繼續守護世界,並且在某種程度上關照絕大多數的生靈,做出廣義上的利它之舉,他和他所在乎的人,就會繼續受到這種關照···在世界之內。


    這種情況,放在許多天道顯化更明顯的世界裏,便被稱之為‘天道功德’。


    它與天庭規劃的‘功德’,是並不相同的。


    天庭規劃的功德,實際上是利於天庭的統治,利於它所製定的一係列規則。


    比如,天庭管轄的世界之中,獵殺惡妖,便會有功德記載於冊。


    但在天道的視角裏,人殺妖、妖吃人,是一樣的。


    都屬於超凡階段的自然循環。


    人、神、仙、佛眼中的罪惡,並不是天道定義的罪惡。


    輕飄飄的從樹梢上一躍下來。


    寧中則站在嶽不群的身邊,柔聲道:“我不懂你的這些事情,不過不要著急,師兄你已經綽綽有餘的兌現了當初在祖師殿前的承諾,現在為何不讓自己放鬆一些?”


    所有人都在關注嶽不群的強大與神奇,又做出了那些豐功偉績,唯有寧中則在關心他是否吃力,是否疲憊。


    嶽不群握住寧中則的手指,笑著說道:“這段時間,已經是我最輕鬆的幾日了。”


    “何況推演新的武學概念,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樂趣。”


    “對了!過兩日,我有一些朋友會來,你做一做準備,我介紹伱們認識。”


    嶽不群說的朋友,當然是聊天群裏的那些人。


    補天一事,他們都各盡其力,王野和淩鉞,更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無論如何,嶽不群都該認真招待他們,感謝一番。


    除此之外,集結眾人,一起研究光明武道,也是目的。


    這比嶽不群想的,要困難一點。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正在改變這個世界的基礎法則。


    從內心到身體,從行為到思考方式,都會潛移默化的帶來改變。


    落到武學上,這也就意味著,很多陰損、毒辣,不夠光明的手段,都會威力削減。


    反之,那些恪守道義,大開大合的手段,就會得到加強。


    如果隻是單純的刪刪改改,就用不著嶽不群費腦筋了。


    一套完整的武學體係,不應該存在明顯的短板。


    所以在盡可能的拔高優勢的同時,也要想辦法繞開短板,或是將短板補上。


    這就需要集合更多人的智慧。


    更重要的是,嶽不群想要在這個過程之中,升華自身武學的理解與參透。


    “好啊!我最近學了一些拿手菜。”


    “到時候我親自下廚!”寧中則很高興。


    她與嶽不群記憶中,那個無雙無對的寧女俠,已經相去甚遠。


    少了很多江湖氣息。


    反而是賢妻良母的氣質,更進一步的發揚光大。


    或許是因為有孕在身,又或許是在嶽不群的保護下,她本也不必再經曆江湖的風吹雨打,用不著在世事如潮的推動下,快速的成長,泯滅年少的天真與浪漫。


    “好!”嶽不群微笑點頭。


    隨後也不顧忌,親密的靠了上去,擁住佳人。


    楊不悔看的有些恍惚。


    隨後又冷哼一聲,扭頭不看這畫麵,卻又賴著沒有跑開。


    江湖兒女,本就不拘小節。


    何況她還嫁過一次。


    更不至於害臊。


    ······


    百花在靈穀中熱烈的盛放。


    天公今日格外給麵子,不僅萬裏晴空,天色湛藍,並且有炫彩如彩虹般的光,劃破長空,帶來吉兆。


    聊天群裏,除了有事,暫時沒有來的斯內普以外。


    其他人全都歡聚一堂。


    靈酒、靈果、珍饈美味,全都擺上了桌。


    在場的除了寧中則以外,其它負責招待的,都是嶽不群前夜剪紙剪出來的紙人,幻化成侍女在伺候。


    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大家盡可以暢所欲言。


    不必有什麽忌諱。


    “王野!淩鉞!”


    “你們過來!”嶽不群先招呼了正在和林沛勾肩搭背吹牛皮的王野,以及清冷飲酒的淩鉞。


    師兄弟二人走到嶽不群的身邊。


    王野嘿嘿笑著,表情看著好像有點猥瑣。


    淩鉞倒是依舊冷著一張臉,沒有多餘的神情。


    嶽不群端起酒杯:“為師敬你們,感謝你們九死一生,不畏艱險。”


    說罷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旁邊懂氛圍的,如林沛之流,已經開始帶頭鼓掌。


    王野和淩鉞,也將杯中酒,快速飲下。


    “如今為師,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們。”


    “你們可願留在為師這個世界?留下來幫我?”嶽不群問道。


    王野一愣,沒想明白。


    他知道嶽不群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們獎勵,但是···這個事情,他不太懂。


    淩鉞卻道:“師父!這是你的世界!”


    不錯!


    這是嶽不群的世界。


    他是此世至強,擁有著無與倫比的人望、權利、地位,同時因為拯救了世界,拯救了無數的生靈未來,還得到了世界的青睞。


    他可以在這個世界裏,做任何他想做的嚐試···隻要不鬧到天怒人怨。


    某種意義上來說,嶽不群就是這個世界的‘領主’。


    掌握著通往世界最核心的鑰匙。


    在這裏,他是當之無愧的一切核心,在世界能助力的範圍內,嶽不群都會得到最大的便利。


    甚至是做到言出法隨。


    如今他邀請王野和淩鉞留下,便是有意分享這份權柄。


    “不!是我們的世界。”


    “沒有你們,我不會找到機會,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說到這裏,嶽不群扭頭對趙靈兒說道:“靈兒!我同樣對你發出邀請,不過···你在你的世界裏,也有機緣,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


    趙靈兒靦腆一笑,然後說道:“師父!你的世界,還是我們的世界,用不著分的那麽清楚吧!”


    “我會幫師父,師父你難道不會幫我嗎?”


    嶽不群道:“自然,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說,也可以和你的師兄、師姐,還有群友們說。”


    扭過頭,嶽不群又對王野、淩鉞道。


    “王野!你的問題在於,心思浮躁,難以定心,所以我找了斯內普,委托他找到拉文克勞的冠冕,並且清除其中伏地魔的殘魂,之後我會再將它送到尼維達,讓矮人王對冠冕進行加強,再委托給雷琳,進行巫術恒定強化,希望戴上了它,你能真正啟發自身的潛力,不再困於自身的跳脫。”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麽今天聚會,斯內普沒有到場。


    一件裝備,分別欠下數個人情,哪怕是借著聊天群的便利,嶽不群的這份心意,也十分難得。


    “淩鉞!外物你不缺,自身的心性也堅定果決,那我就給你牽橋搭線,你可願意到輪回殿走一遭?見識諸天萬界,更多的強者,更多的對手?”嶽不群又對淩鉞說道。


    嶽不群拿出了為王野、淩鉞準備的第二份‘獎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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