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鄧立誠不明所以,側過頭向上看,想看看路彥宇的表情,卻隻能看到個平靜的側臉。


    他並不氣餒,轉頭重新將視線放到了連丹妮臉上,等待對方的解釋。沒想到對方並沒有要解釋的打算,反而瞧著鐵門上的貓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腦袋上邊傳來一道溫和帶著笑意的聲音,“事情是好玩了不少。”鄧立誠立馬抬頭去看。


    俊秀朗潤的臉上泛著的笑帶著趣味和一絲他看不太懂的深意,兩人都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鄧立誠皺巴了一下臉,陽光帥氣的臉被他擰巴了一下,之後又很快釋然,他一向不將那些煩惱記在心上,轉眼便將這份疑惑丟之腦後。


    轉問道,“那我們一會兒要出去嗎?”


    他掙了掙,沒掙出路彥宇的懷抱,反使對方擁的更緊些,雖然不知道對方這是幹什麽,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很淡定的接受,不再掙紮,就那麽乖乖被對方抱著發出疑問。


    “一會兒再看看情況決定,先看看後麵還有沒有人。”


    “現在我們的優勢很大,這件房是整棟樓唯一一間鐵門房,推拉窗外還有防盜保護窗的,防禦度很高,如果不算那些靈異元素,隻看人類的傷害力的話,我們在這裏帶上幾天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路彥宇耐心的為他解釋,他不願讓自己懷中這抹陽光被人心的黑暗所汙染,所以會選擇性的讓他避免接觸到人性的邪惡一麵,讓他一直陽光下去。


    至於其他的,他都不會瞞他,會將自己知道的,想法,通通告訴對方。


    “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這三天我們就都在屋內度過。我們準備了那麽多東西,不會太難過。”連丹妮扭頭衝鄧立誠微笑道,接著轉過頭,麵上帶著思索,眸色漸深。


    沉下語氣,嚴肅的說道:“我總覺得這棟樓,不會像前兩天平台裏主播直播的地點那樣簡單,這裏的詭異應該更難對付,絕不是跑個腿,嘮個嗑,買點東西就能解決的。”


    隨後她總結的說了一句,“反正我們都小心著點,不能掉以輕心,在任務時限裏盡量能團隊一起,就三個人都呆在一塊兒,不要分散了。”她心裏有些莫名的慌張,像是要遇上什麽不好的東西。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任務都接了,人也來了,合同更是簽了,如果不進行直播就違約了,不說是坐牢,就是違約金她現在都拿不出來,隻能硬著頭皮強上了。


    連丹妮無奈的歎了口氣,人家“江湖”,身不由己。


    “好。”鄧立誠點頭應下,路彥宇也點了點頭,“不會有事的,你也別太緊張。”他溫言安慰了一句,得到對方回應後,轉頭看向周圍一圈明顯被打濕過的灰塵,開口道,“要不我們先打掃吧,趁他們人現在都在樓上,沒人打擾。小橙子辛苦了。”


    他先是看著那些灰說了一句,接著又低下頭去看自己懷中擁著的人兒,寵溺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連丹妮直接應下,轉身朝房間中央堆放著的塑料袋走去,眼不見為淨,狗糧這種東西,吃多了會消化不良的好吧!


    拿起掃帚和簸箕,動作嫻熟的掃起地來。


    之前打工的時候,打掃衛生是每樣工作裏都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她的掃地技巧十分的熟練,並且在長時間的打掃清理中,有了自己的一套省力法子。


    一進入打掃狀態的連丹妮自動陷入了沉迷狀態,完全將外界的情況無視,眼中隻剩下掃地。


    她專心的時候,外邊的情況一般都不被她所接收,所以路彥宇兩人的情況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當然了,她也不想知道,她當時應的快,幹上活也快,除了因打工練出的手腳動作迅速的正麵buff的緣故,也有趕快幹上活,拒絕被強行喂狗糧,當電燈泡的意思。


    鄧立誠被路彥宇的寵溺摸頭殺弄得帥氣的臉上飛上了兩團紅霞,給俊朗的顏多了那麽點可愛。


    而這份可愛恰好映入路彥宇的眸中,喉結上下動了動,棕眸看上去深了不少,嘴角的弧度也更高了,“乖。”他聽見自己那麽說著。


    懷中人頰上的紅暈迅速蔓延開來,很快,整張臉都被染上了紅霞,腦袋頂都快冒煙了,而且人兒不樂意,他不在逗弄下去,生怕逗急了使得對方不搭理自己,和自己冷戰。


    於是扯開話題,不再繼續讓他漲紅的話,“我們去掃地吧,嗯……隻有兩把掃帚,那一會兒我去掃地,你來收拾,慢慢收拾,等我掃完就去幫忙。”他轉頭看了一眼特別認真地在掃地,一點注意力沒往這放的連丹妮,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兩個男生在這裏偷懶,人家一個女孩子卻在那努力的打掃,這太不應該,還不合適,於是拉上差那麽半分就要頭上冒蒸汽的鄧立誠,拿東西開始忙活起來。


    兩人平時都是愛幹淨的人,不像有的男生那樣邋裏邋遢,把自己和房間都弄的髒兮兮,也不收拾一下,如果條件允許,他們每天都會洗澡,收拾屋子,偶爾還會趁著天晴將房中的被子、被套那些拿出去晾曬除蟎除菌。


    這些收拾的活,對於他們來說很熟悉,還算上手。


    有了其他要忙的活,屋內三人也就忘了剛剛說的那——還會不會有人繼續進來的話,忙的特別起勁。


    在這個途中,路彥宇還不忘留幾分注意力注意外邊的動靜,他可是要當“暗”處的觀察者,可不能由“暗”轉“明”,不然他們三個房中人,很有可能變成甕中捉鱉戰術中的“鱉”,被計劃針對。


    他一直注意著外邊的動靜。


    然而後麵十分的安靜,沒再來人,上樓搜找的四人很快下來,依次的。


    首先是壯漢,他剛剛那通氣勢爆發出來,導致其他兩人都不敢再靠近他,去觸他的眉頭,他很快便看遍了房間,第一個回到一樓來。


    他本身搜看的速度不慢,加上其他幾人有意的避讓,所以一路很順利找過去,走回來。


    其次是中年男人和年輕人,他們兩個人因為剛剛的事情有了一點革命友誼,搜找的時候也都在一起,有點默認組隊的意思。


    最後才是那個幾乎惹了眾怒,其他三人都看不爽他的胖男人。


    原本他就是好吃懶做,吃喝拉撒全天隻有幾十步的運動量,多的都沒有上千步,對於他來說,要找完一棟樓,一層十二個,三層一共三十六個房間的巨大工作量,對於他來說和徒手上天差不多的難度。


    他都兩三年沒好好運動過了,平時在網上、直播平台上也是靠著一些吃播視頻維持生計,有時候實在沒有錢了,還會去直播吃東西。


    他吃的東西一向不顧及什麽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對於他來說隻要能博眼球,博熱度,能拿到錢,就是給他一塊磚,他都能弄碎了生咽下去。


    就是因為他的“不挑剔”,“性子熊”,“無所畏懼隻認錢”的標簽,才使他這個外形條件幾乎為零,甚至為負數,三十多近四十歲的年紀依舊找不到女朋友,平時靠自己解決生理問題的胖宅男,勉強有錢生活,頓頓外賣,送到家門口,沒有被餓死,甚至還有一小筆存款。


    可能就是這樣的緣故,導致他的人情世故越發的差了,對於人際交往越發不擅長,隻想龜縮在自己的小世界裏,除了吃喝,就是玩睡。


    至於家裏?


    他沒想顧,他認為自己爹媽還年輕,還能拿退休金養活自己。


    甚至有時候沒錢了還會找兩老拿錢,也不管當自己這錢拿來後,倆老人的一日三餐是否齊全,能不能吃上肉。


    人都有自私的因子,但是他的自私程度,似乎要比一般人高,完全不加以掩飾,全然暴露,絲毫不顧他人的看法。


    他是自我的,也是怕苦怕累還異想天開的那種類型。


    淨想得到好處,卻不想付出與好處想匹配的酬勞和辛苦血汗,隻想坐享其成和天降餡餅。


    最好是那種一步到位,直接落入他懷裏的那種。


    耗力氣是不可能耗的,他連三樓都沒上,爬上了二樓,進了幾間房,隨便瞧了幾眼,就找東西坐下了。


    坐在那完全不想動彈,其他人來的時候他也沒想動,但是他見到壯漢就想起自己先前因他而產生的狼狽樣子,還有對方理虧自己卻沒有多說上幾句擠兌一下,解解氣。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服氣,於是動了下屁股準備站起來上去說上幾句。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想法,還是對方想要先發製人,防止萬一,直接射來兩道凶狠帶著殺意的冰冷視線,刺的他肥肉一抖,身上的“五花肉”差點“蕩起層層巨浪”,好在對方也沒想過多計較,隻是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他所在的這間房,對方也沒進來搜查過,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就走了。


    胖男人待在比較靠中間的房裏坐著,所以在他們三人依次下樓後,他還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擦除的終於沒有那麽髒的殘缺椅子。


    腦內翻湧的不想動彈的惰意影響著他,不過聽著三人的腳步離他越發遙遠,漸漸不再聽見,他最後坐了那麽幾分鍾,然後才慢慢的,戀戀不舍的站起離開。


    其實他不來也可以,因為當胖男人的身影進入三人的視線範圍時,他們的動作統一的頓了頓,隨後眼中都閃過一抹隻有自己知道的想法,皆選擇了漠視這個胖男人。


    在他下來之前,他們還順便將之前沒有看的,一樓刻意漏下的那些個房間都給看了一遍,結果沒有任何意外,還是什麽東西都沒有,什麽情況都沒有。


    壯漢靠在大門旁的牆上,中年男人和年輕人組合則是站在離他較遠一些的位置,對方的側漏的霸氣有些嚇唬人,他們不敢靠太近。


    見他們兩人離自己那麽遠,壯漢也沒有說什麽,瞥了一眼就不再看他們。


    三人沉默的站著,當胖男人汗流浹背的走下來,見到的就是那麽個場景,給他難堪的壯漢雙手交叉在胸前,冷著臉,一副很拽的樣子,站在大門口那,還有兩人站在左側的第二個房間和第三個房間中間的牆壁那,用眼神交流著什麽東西。


    場麵十分的奇怪。


    不過他此時一身的汗加灰土塵埃的,很難受,也懶得說話,還怕那壯漢會腦子一抽衝上來打他,所以也站在了遠離對方的地方。


    好巧不巧,正好站到了右側第三間,也就是連丹妮所在的屋前。


    身上很難受,汗水不住的流下來,空中飄著那些灰塵不斷的往他身上撲來,瘋狂的沾上他,夾雜著灰塵的汗水流向眼睛,不小心進去了一些,他疼的眼睛一陣發酸,很難受。


    這樓裏灰塵本來就多,大家眼睛都不敢睜太大,其他人即使有汗,也沒有和他一樣用“淌”字來形容更為貼切這汗水流下的過程。


    整個人就跟剛從“泥潭”、灰土裏滾爬出來一樣,特別的髒。


    身上發酸的汗臭味更是難聞,要不是他們三個沒有靠近他,此時他們也不會那麽淡定。


    但其他三人雖然離他比較遠,但其中兩人的距離,和胖男人還是蠻近的,對方身上那股迎麵撲來的,濃鬱作嘔的體味、臭汗味,更是隨著那不明顯的風傳入了兩人的鼻子裏。


    “嘔——”


    “嘔——”


    兩人很是懵逼,原本還在觀察對麵那間鐵門,突然鼻尖裏突圍進去一股濃鬱強烈的惡心味道,熏得兩人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饒是兩人努力控製和壓抑,依舊壓製不下喉間那股作嘔的感覺,一陣嘔吐聲從他們被口罩藏在後頭的嘴巴裏傳出。


    中年男人還好,他隻是幾下就壓抑住了那股作嘔欲吐的衝動,很快控製好了自己,“嘔……,沒事吧?”男人壓製了那惡心想吐的感覺,咽了幾口口水,將喉嚨潤了潤,向身邊的年輕人出聲關心的詢問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副本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晨漣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晨漣並收藏從副本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