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敏敏?要不咱們還是回家吃飯吧!”


    鬱璟宸瞪了他一眼。


    “言泓辛,你找抽?”


    “咳——”


    趕忙打了個哈哈。


    “開玩笑開玩笑,雖然說提錢傷感情,但是也得看誰提不是?大嫂都發話了,這禮金一定到位,一定到位!”


    這才放過他。


    “行了,你們倆都多大人了還拌嘴,泓辛,小雅沒來麽?”


    擺了擺手。


    “她身子不好,酒店距離家挺遠的,我就不想讓她奔波了。”


    “也是,好好照顧她,等梓淮婚禮結束了,我讓予馨過去看看她。”


    “好。”


    麵上雖然應和,但是心裏卻不抱多大希望。


    小雅,是言泓辛的妻子,不是道兒上的人,書香門第家的小姐,陰差陽錯之下遇到言泓辛,一來二去的,倆人就在一起了。


    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好,他們結婚生子,但是後來言老爺子去世之後的那些時日裏,言泓辛毫無生意,也冷淡了小雅,動不動玩失蹤,急壞了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名門閨秀,本以為這段時日熬過去就好了,可是萬沒想到,這是言泓辛噩夢的真正開始。


    一如往常的失蹤,可是小雅卻在找他的路上出了車禍,雙腿粉碎性骨折,在那個沒有人煙的地方,終是耽擱了救治。


    言泓辛當時差點兒沒懊悔的去死,善解人意的小雅醒了之後卻安慰他自己沒事兒。


    得妻如此,此生何求?


    他也終於重新振作起來,好好經營自己的事業,好好守護這個家。


    外界一直對他的癱瘓老婆嗤之以鼻,網上的不堪言論也讓小雅多多少少有些社交恐懼症,很少出來,隻是專心在家帶孩子。


    言泓辛說,這一輩子,他的父母橫死,爺爺也離他而去,他以為上天對自己是殘忍的,直到小雅的出現,她就像是一道光,在她灰暗的人生中帶來光芒,讓他不再害怕接下來孤單的歲月。


    但是他最對不起的也是小雅。


    父母的仇他報了,爺爺也是壽終正寢,可是卻因為自己的幼稚,毀了自己的愛人下半生。


    什麽都彌補不了自己給她帶來的創傷,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餘生去愛著她。


    看他像是陷入了回憶,表情有些痛苦,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


    “好了,敏敏還在等著你呢,就算我這酒店足夠安全,但是今天來的人魚龍混雜,還是注意些好,別讓孩子一個人走丟了。”


    回過神,扯起一抹笑容。


    “知道了。”


    至於言泓辛這個意義上的第一位賓客,根本不用自己安頓,熟門熟路的就跟自家似的。


    “夫人,東洲的洲長來了。”


    “嗯,知道了。”


    不同於對待言泓辛的慵懶,迅速換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麵孔。


    “我見過他!是東洲的洲長!好大的排場!”


    門口的一行人被門口的守衛攔下,一個油頭滿麵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他身後的人正在指責攔路的接待。


    “你知道你麵前的誰?敢攔我們洲長的路?”


    要是有條尾巴,估計現在都翹到天上去了。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酒店為了客人的安全,上麵刻意交代過,隻有手持請柬的人才可以進入,您可以進入,但是您帶來的人,恐怕不能進入。”


    好嘛,來參加個婚禮跟國家訪談似的,帶了有二十來號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打群架的呢!


    “我們都是洲長的貼身保鏢,要是我們洲長在你們華國有什麽危險,你能承擔的起麽?”


    “再說了!今天的新娘子還是我們東洲人呢!我們也算是娘家人,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好的壞的,什麽話都讓他們說了,就連一旁的這些土生土長的華國記者們都看不下去了!


    “怎麽說話呢你!現在規定的就是有請柬的進入,你們沒有請柬,外麵好好待著就是了,裝什麽大尾巴狼耍威風!”


    “就是!朋友們,把這什麽洲長的嘴臉拍下來發表出去!讓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他的醜惡!”


    一時間,場麵亂不可言。


    這邊兒是要強入,哪邊兒是嘴上不饒人,但是還是乖乖呆在警戒線之後,強硬的很慫!


    倪予諾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麵,說什麽來著?總是有那些不長眼的上趕著找抽。


    感受到周圍的殺氣波動,抬手阻止了暗中的人。


    這些年,魅夜的這些年輕的一代估計還沒受過這種氣,眼看就要忍不住了,這要是他們冒出來,恐怕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滿場的殺氣瞬間被安撫。


    倪予諾腳踩高跟兒緩緩邁步,婀娜的身姿一出現,我方友軍瞬間安安靜靜。


    身後的鬱璟宸手揣兜,滿眼寵溺地看著前麵的人,倒是有種君王即使被美人禍亂朝綱,仍舊隻為博她一笑的既視感。


    倪予諾臉上的笑意未減,不過,倒是有些瘮人。


    “這麽大的排場,我當是神仙下凡來慶祝我兒子的婚禮了呢!原來是東洲的洲長啊,我倒是眼拙了。”


    抬手攏了攏自己低紮的發,舉手投足間,萬種風情。


    洲長一看,正主都出來了,自然不敢放肆,立馬抬手阻止了自己身後炸炸嗚嗚的人群。


    背著手趕緊迎上去。


    “鬱太太,幸會幸會!”


    低頭看了一眼向自己伸出的手。


    虛晃一勢,完美錯過。


    讓洲長好不尷尬,捏了捏手趕忙收回。久禾書苑


    為了駁回剛才的麵子,洲長的身板兒更直了些。


    “鬱太太,這酒店的接待也太不識相了,對我口出狂言則罷,還——”


    “洲長,你說完了沒?”


    男人神情微變。


    這個女人!未免太目中無人了些!就算是產業遍布全球又如何!終究隻是個商人!今天就算是他們華國的總領在這兒都得給自己三分麵子!


    不識抬舉!


    “鬱太太這般咄咄逼人,是什麽意思?”


    倪予諾有些不耐煩地轉了轉自己手上的戒指。


    “什麽意思?”


    朝他稍微邁進了一步,用隻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著。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國際聯合總部的部長來,都得給我恭恭敬敬的,我不管你在你東洲是什麽樣子,但是在我華國,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


    “東洲的洲長而已,我倪予諾還真沒放在眼裏!”


    聽聽這囂張的話語!男人被氣的不輕。


    “你!”


    倪予諾的話音剛落,人群後麵傳來一陣騷動。


    “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這低沉深厚的聲音剛傳來,所有人都齊齊回頭。


    說曹操曹操就到!


    比起這個什麽洲長,這位可是大佬,記者們紛紛拿起自己的裝備一頓狂拍。


    來人一頭金發,眼睛是藍色的,像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汪洋。


    “好久不見,親愛的。”


    說著就要張開雙臂去擁抱倪予諾。


    身後的鬱璟宸已經在隱忍的邊緣了,忍無可忍,則無需再忍!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動作,但是等再看到的時候,鬱璟宸已經站在他們二人中間了。


    “衛傑,你的胳膊不想要了是吧?”


    就這樣,在鬱璟宸的眼神攻勢下,來人硬生生的把動作收了回來。


    “你還是這麽的無趣!”


    他們和自己身邊這位大佬的相處方式已經徹底驚呆了東洲洲長。


    倪予諾,好像真的沒有誇大其詞。


    他旁邊的這位金發碧眼的男子,正是國際聯合總部的部長!


    就連一個擁抱都在鬱璟宸的眼神下收了回去?


    自己剛才,是不是真的得罪慘了倪予諾?


    有些惴惴不安,但是,人家壓根就沒在意他。


    倪予諾直接下達了逐客令,再看的時候,哪兒還有他們的身影?


    “還真是解氣!裝13就回你們東洲裝去,趕緊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現在的東洲洲長就像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一時間麵子上也有些掛不住。


    正當轉身離開的時候,和趕來的裴以清撞了個對麵。


    “東洲洲長?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我們一起進去!”


    男人一看,這不是華國總領麽?


    要是和他一起進去,倪予諾肯定不會說什麽了!


    想起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個人利益麽?一咬牙。


    “總領大人,幸會幸會,都說官大壓人,現在的商人都快比您的勢力都要大了。”


    若無其事的說出來,而後又尷尬一笑。


    “瞧我,說的什麽話,正好,我們洲正好有一筆很好的買賣想跟貴國談談,不知道是否——”


    聽完他有意無意的話,裴以清伸出的手僵在了那兒。


    “你是說倪予諾?”


    古往今來,沒有一個當權者會允許有比他更加強勢的人存在,他以為裴以清也不例外。


    “對啊!”


    哼!不是趕我麽?我和你們華國的總領一起進去,我看看你這個麵子給不給?


    理想是美好的,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同樣伸出手要和裴以清握手的人僵在了原地。


    因為,裴以清壓根兒沒搭理自己,和自己擦肩而過了?


    對!擦肩而過!


    以為他是不是沒聽清,又說了一遍。


    “總領大人,我的意思是——”


    背對著他的人直接抬手阻止了他說下去。


    “不管你來華國是什麽目的,但是對倪予諾出言不遜?我沒調動軍隊把你轟出去就我的仁慈了,什麽買賣?帶著你的狗屁買賣滾回東洲去吧!”


    威武!霸氣!瞬間圈粉無數!


    引得一些女記者們直呼總領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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