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他準備說就當替我活著的時候,心中覺得有些不妥,於是就將這句話給咽了下去。


    等白蘭梳妝打扮好,就和啟坐在一起吃飯,看著啟還是吃著那些簡陋的菜肴,白蘭隻是歎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麽了。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雖然表現的十分親近,但是白蘭能夠感覺到,啟在疏遠自己,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靠近,都無法接近啟。


    在冬月的時候,又一次吃飯,白蘭看著啟說:“相公,妾身不知道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如此疏遠我。”


    “娘子,你多心了,我並沒有疏遠你,隻是我不太懂得體貼別人,還請你諒解。”


    啟說這話還是那麽的恭敬謙卑,如同和自己賓客一樣說話。


    白蘭放下手中的飯團,對著啟嚴肅的說:“我們是夫妻,不是主賓,你這樣對待我,反而讓我有一些難過,我想任何一家的妻子麵對丈夫如此,也會難過吧。”


    啟沒有再說什麽,等到吃完飯,梳洗之後,啟走到白蘭的身邊,害怕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白蘭的肩上。


    白蘭身體輕微顫抖一下,沒有行動,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啟還是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然後對著白蘭說:“娘子,你還是早些休息吧。”


    啟再次回到自己睡的地方,盤腿坐在地上。


    白蘭轉過頭,幽怨的望著啟,心中隱約知道了什麽。


    她走到啟的身邊,對著啟說:“相公,我有些明白了,你口中說的永遠不是你的心裏話,你心中有一個很大抱負,為了這個目標,你刻意的為難的自己。”


    啟聽到這話,睜開自己的眼睛,看了看白蘭,靜靜聽著白蘭的繼續說下去。


    “這段時間,我也在城裏打聽過你的許多事,我知道你在書院發生了什麽,我原本以為你為情傷所困,但是我發現並不是這麽簡單,你若是真的被情所傷,不敢接觸我是正常,但是卻節衣縮食,過著貧苦的生活,這就不正常了。”


    白蘭看著他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相公,你所做一切,圖謀不小。我想起我母親和我說的一句話,甘居其下者,心淩其上。”


    啟歎了一口氣說:“有些事情,說出來就沒有多少意義了,很多事情都不會因為說出而改變。”


    “是,說出來並不能改變什麽,但是能讓妾身我開心,這就可以了,你說是吧。”


    啟點點頭,伸出手,輕輕的摸了一下白蘭的臉,傷感的說:“有些事情其實沒有我想的那麽可怕,我隻是害怕我自己控製不住,沉迷在其中。等我有把握的時候,我們再說那些吧。”


    “那麽妾身就隻能期待那一天早些到來了。”白蘭說完,離開啟的身邊,回到自己的榻上。


    第二天,啟就告訴白蘭,自己要啟程前去國都了,參加新國主的繼位典禮,白蘭恭敬的說:“那麽還是妾身就在這裏恭祝相公一路平安,早日歸來。”


    啟點點頭,在出城之後,沒有走多遠,突然有一個人走了過來,遞給啟一封竹簡。


    啟接過竹簡,看了一下,原來上麵寫著一道密令,讓他今天晚上再次前去南屏山集合。他拿出自己的佩劍,啟將上麵的字給掛去,然後下馬,拿出火折,將這一封竹簡完全燒去。


    看著竹簡燒的幹幹淨淨,啟就騎著馬前去南屏山了。


    在南屏山那個熟悉的山溝裏麵,啟找到了自己鎧甲和馬,穿戴完畢之後,啟就坐在馬上靜靜的等待著。


    等到金烏墜,玉兔升,啟看到不少黑騎士走了進來,大家都沒有說話,而是站在那裏。


    這一次一共來了五十多個黑騎士,那個大人再次走了出來,對著他們揮揮手,然後帶著他們一起前進。


    一群人奔跑了數十裏,然後就看見了火光。


    “格殺勿論。”大人隻是冷冷冰冰的說出了這四個字,然後黑騎士們再次進攻了。


    正在露營的人也算反應很快,在啟策馬過去的時候,對麵已經組成一個圓陣,保護裏麵的人。


    啟看到了最圓陣中間站著五個鐵甲衛士,在鐵甲衛士之中,還有那個熟悉奎。


    奎手中拿著一個好像鼓錘一樣的東西,警惕的望著這些黑騎士,大聲說:“我雷澤城和你們水族素來無冤無仇,何苦半夜截殺。”


    “有沒有仇,奎你自己知道。”大人說著,再次揮動真元,五龍氣兵再次出手了。


    奎也不廢話,手中的武器揮舞,頓時四周發出雷鳴之聲,將四周的龍馬給嚇得鳴叫起來。


    在這個其特的武器之下,奎和五龍氣兵戰鬥的不相上下。


    黑騎兵準備幫忙的時候,但是龍馬卻因為雷鳴之聲,不聽指揮。


    他們一下時間也不能下馬,擔心下馬之後,龍馬受驚四處衝撞,傷了自己這邊的人。


    這時候,在圓陣之中的一個鐵甲衛士,拿出一樣東西,向天上一丟,這東西在高空之中發出響雷的聲音。


    在場黑騎士臉色一變,他們都認得出這是金族以前製造的霹靂丸,金族以前生活在西方群山之中,交流不便,於是製造了這霹靂丸,用來預警。


    帝堯時代,這霹靂丸幾乎每一個諸侯都有,遇上危險之後,就丟在空中求助。


    那位大人見到這個情況,冷冰冰的說:“下馬。”


    黑騎士於是統一下馬,龍馬沒有人控製,頓時四散開去。黑騎士也開始全力出手。


    不過這邊全力出手,那邊也在用力抵擋,一時間雙方都難以分出勝負。


    啟沒有上場,而是看著奎如同天神一般的揮舞手中的武器和五龍氣兵戰鬥。


    看著,他發現了一個機會,奎每次攻擊五龍氣兵的時候,身邊就全是破綻,隻要自己能夠走進他身邊,就可以輕易要了他的性命。


    不過現在圓陣抵擋激烈,別說啟了,就算一些修為到了真人位黑騎士,也一下不能進身。


    啟看了看四周,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後,拿出一把弓,他慶幸,送自己的鎧甲有一張弓。


    從大司衡後羿死了之後,大荒已經很少有人會用弓了,畢竟氣兵一裏之內,殺人不在話下,而弓隻有百步距離。


    不過百步也已經足夠了,啟運動真元,將手中的弓拉開,然後嗖的一聲,羽箭觸不及防的射中奎的右臂。


    奎右臂被傷,揮動武器的手不由停了一下,然後被氣蛟抓住機會,瞬間擊中奎的胸口。


    這一招直接重傷了奎,奎旁邊的五個鐵甲衛士見到這個變故,裏麵擋在奎的身邊,擋住了接下來的五龍攻擊。


    一個衛士將奎丟上馬,然後這一群衛士拚死一搏,衝開了黑騎士的包圍,讓奎策馬離開了。


    啟這時候也翻身上馬,在下馬的時候,他就留了一個心眼,將馬韁捆在劍上,然後將劍給插在地上當樁。


    他原本想著的是若是這一次狙殺不成功,那麽自己就立馬翻身上馬逃跑,沒有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那匹馬的速度並不快,啟隻用了一刻鍾就追上了,啟看著並肩而行馬,拔出自己的長劍刺入馬的身體,馬吃痛,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不過這一跑起來,插在馬身的劍瞬間就拉出了一個大口子,馬最多跑了十息功夫,就倒在地上。


    摔倒在地上的奎看著啟走進來,眼中流出了仇恨的神色,詢問說:“我和你們水族素來無仇無恨,你們為什麽一定要老夫死呢?”


    啟沒有回答,再次拿出弓箭,射了奎一箭,這一箭沒有射準,射中了奎的左手胳膊。


    “哈哈,膽小的水族小輩,老夫現在已經回天無力了,何不走過來,給老夫一個痛快。”


    啟沒有說話,而這時候一個黑騎士也騎馬跑了過來,對著啟說:“退下,他由我來對付。”


    啟恭敬的退後,這位黑騎士翻身下馬,走到奎的身邊,搶過奎手中的武器,驚喜的說:“終於拿到這個了。”


    在他驚喜的時候,奎瞬間躍起,手中出現了碧綠光芒,然後狠狠的打在這個黑騎士身上。


    黑騎士連慘叫都沒有發出,身體就冒出綠光,然後如一灘軟泥一樣倒在地上。


    奎站起身來,再次拿過自己的武器,然後對著啟說:“這雷錘就在這裏,你若是想要的話,就自己來那拿吧。”


    啟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禮說:“小的並沒有搶奪之心,還請大人見諒。”


    “真的沒有嗎?你是不是在想我是否還有餘力殺你,但是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沒有力量,我也累了,你過來,這個雷錘給你。”奎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神情,啟還是跪在那裏,低聲說:“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奎看著啟跪在那裏顫抖的樣子,笑了笑,然後走到那個黑騎士身邊,揭開黑騎士的頭盔,笑著說:“老夫都是想要看看你們到底是誰?”


    鎧甲下麵露出一個年輕人的臉,奎看到這個情況,嚇得倒退兩步,而原本跪在地上的啟也瞬間握著劍從後刺中了奎的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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