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在這裏待了三天,他靜靜的坐在這裏,雙眼癡迷的望著那塊石頭,他渴望著仙子再次降臨,再次從月亮之中來到這世間。


    他心中已經認定了,這仙子來自月亮的,隻有月亮出現的時候,才會來到人間。


    這三天日升日落,他的心也如潮汐一般起落不定,他總是在日落星出的時候,一最恭敬的姿態跪倒在地,迎接仙子的到來。


    而在陽光照耀的時候,他抬起了頭,望著絢麗的朝霞,目光之中充滿了失落


    在第四天太陽照在啟身上,好像為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


    他站起身來,撿起鬆木劍,將鬆木劍摟在懷裏,他輕聲的說道:“她已經不會在來到這裏了,我也應該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他走在路上,踢著路上的石頭前進,心中充滿了喜悅。在當天中午,他就到了陶澤城。


    在進入城的時候,侍衛拿出了筆和竹簡,啟小心翼翼的望著毛筆,握著拳頭,在竹簡上麵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侍衛這才放他進入到城中,進入城中的啟如同一隻快樂的小鳥,四處望著。他是第一次進入到城中,見到真正的土房子。還有各種各樣的貨物,這些貨物讓他目不暇接,他歡喜雀躍,如同初次飛行的小鳥。


    這短短十幾丈的主街道,他用了兩個時辰才走完。


    他望著主街道盡頭那威嚴的城主府,心中充滿了恐慌,尤其是那些穿著奇特的衣服,手中拿著奇怪樣式鋤頭的衛士望向自己的時候,鋒利如刀的目光,讓他如同被驚嚇的老鼠一樣離開了這裏。


    啟到了學校,寫上了自己名,他就成為學校的一員了,他在這裏生活了一年,他也認識不少字了。


    他走在士這條道路上的時候,他發現喜歡上了自己的同學,那個女子叫羅女,不算漂亮,啟喜歡她的恬靜,還有這個女子是學校第一個對自己說話的人,尤其是那次在書房裏麵談話之後,他心中就放不下了這個女子了,於是他開始寫了一封情書。


    “今羅氏有女,臨水照花,望柳永絮,遠而望之,如皎月之出雲,近而觀之,若芙蓉之浴水,修短合度,增之不得,減之不能,顧盼流離,巧笑嫣然,夢中常思,願能同枕。”


    看著手上用了三天時間寫的情書啟心中充滿了得意,他想到了羅女受到這信的時候,一定會感動地的流出眼淚,然後和他在一起。


    羅女的確是落淚了,但卻不是因為高興,而是因為滿腹委屈傷心才落淚,她沒有投入啟的懷抱,而是對著啟說道;“你滾,你滾,我再也不願意見到你。”


    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在第二天,他在書房裏麵終於明白了原因。


    “你看到了吧,那個傻子竟然會寫情書,那寫的叫一個爛。”


    “是呀,還有那個羅女是誰,竟然被傻子表白了,真是悲哀。”


    “他進入學校一年了,認識的字還不到一千,還不認真學習,還想著找老婆。”


    “除了瘋子之外,沒有人會喜歡這傻子,傻子和瘋子在一切,那真是絕配。”


    言語如刀,從耳朵進入,狠狠的刺入到啟的心中,啟覺得好難受,呼吸好像被什麽堵住,他臉色慘白,滿頭大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站起來,跑出書房,後麵傳來哄笑聲,讓他站立不穩,他到了小湖邊,看著自己還算清秀的臉,眼淚如斷線的珠鏈一樣不斷落下。


    他跪在地上,將頭低著,心中五味雜陳,他看著自己,突然給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在那還算白皙的臉上留下了五道紅印,臉上火辣辣的疼將心中痛苦驅逐,這是他給自己的第一個耳光,他在那一瞬間明白了,自己沒有才華。


    他站起身來,收拾了行李,從學校裏麵走了出來,他前往了祠堂,他於是選擇了當巫。


    巫也隻是當了一年,因為在學校裏麵識字過,他在這群隻會修煉的學徒中間找到了一絲驕傲,這驕傲讓他忘記了自己在學校裏麵悲慘的遭遇,他終於能挺起胸膛,走在路上,微笑的和四周學徒打招呼。


    他再次喜歡上了一個人,周潔,她有一些胖,但是她會打扮,她沒有穿著那灰黑色的巫師袍,而是翠綠色的襦裙。她如同水仙花一樣,兩人也曾聊過,他們幻想以後當上巫師之後事情。


    這一年夏天,開始考核了,考核很簡單,使用幾個的簡單法術,而啟失敗了,他花費兩年修煉長生訣,卻不能使用出小小的纏木訣,四周的哄笑讓他落荒而逃,一如當年在學校裏麵。


    他找到了周潔,訴說自己的苦惱


    “為什麽,為什麽,我連纏木訣都無法使用,周潔,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廢物,是不是一個廢物,周潔,我們一切努力吧,為了我們成為大巫而努力吧。”


    啟渴望看著的周潔,他如同幾天沒有喝水的人一樣期待著水源,希望溫暖的水從自己口中順著咽喉慢慢向下,來到內府滋潤自己那已經萬分焦渴的心髒。


    “我不喜歡廢物,啟,以後不要和我在一切,真的,你不怕別人的嘲笑,但是我怕,我不想你影響我。我可不願意別人說我和廢物在一起。”


    “周潔,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努力的,我一定會成為大巫的,你要相信我。”


    “是嗎?等你成為大巫再說吧,現在看在我們的友誼上,請你給我滾。”


    啟看著那熟悉的臉漸漸變著陌生,眼淚模糊了他雙眼,眼前這人已經模糊不清了,啟想要說什麽,但是話隻能在喉嚨上下來回,無法發出聲,他好像吃了啞藥一樣,無論多想說話,但是卻發不出聲來。


    “真是的,算我怕你了,你不走我走。”


    啟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再次跪倒在地,將頭和地親密的接觸著,他現在隻能依靠這冰冷大地傳來的依靠,來讓自己安心,過了很久,他給了自己第二個耳光。


    這個耳光,他告訴自己沒有實力。


    他從祠堂離開了,他前往參軍,在軍隊裏麵他如同一塊木頭一樣,開始修煉起來。


    在軍隊裏麵,他第三次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一個軍官的女兒,英姿勃發,雖然臉蛋也不漂亮,但是渾身充滿了英氣。這讓啟一時間就喜歡上了,他渴望得到保護,他如同尚未離巢的小鳥,渴望著父母的關愛。


    他開始接觸這個女孩,這個女孩有柔和的名字——春雨,經過一年的相處,他終於表白了。


    “春雨,我喜歡你。”他趁著夜色無人,將自己心中的感覺說了出來。


    春雨先是一愣,然後搖頭說道:“啟,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父親是城主的中卿,而你連士都不是。”


    “我會努力,春雨,你等我三年,三年之後,我一定會出人頭地,我會迎娶你的。”


    “啟,真的不要再說了,我們隻能做朋友,你知道吧。你好好修煉吧,別再想這些了,也不要多說,除非你不想要我這個朋友。”


    啟看著她堅決的眼神,不在多說,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這一次他連疼痛都已經無法感覺到了,他望著茫茫天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被石頭綁倒在地上,腦袋和大地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啟這才回過神來,他給自己第三個耳光,這個耳光他告訴自己沒有地位。


    他就這樣躺在地上,看著那燦爛的星河,回想自己這十幾年的種種,這些事情快速略過他的腦海,他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化,怨恨,仇恨,絕望,無助,在這龐大的負麵情緒影響之中,他終於做出了決斷。


    在漫天的群星見證下,他跪在地,對著耀眼的北鬥七星起誓。


    “北鬥為證。我,啟從今日起,將拋棄一切,以登上天下之巔,將這百姓萬民踩在腳下,我若喜悅,天下大樂,我若悲憤,萬民振恐,天下地上一切生靈,他們命運將由我掌握。”


    他用兵器將肩膀上割了一個傷口,看著自己留下的鮮血,他淒慘的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怨恨,癲狂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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