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王妃太聰慧,華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頭疼。


    “雖然何錯是殺了向誠夫婦的凶手一事,還沒有公之於眾,但是,朱家人全數被抓,街坊鄰居人盡皆知。其他人都關在府衙,唯有何錯關在禦史台。禦史台之前便在查向誠的案子,如果鐵牛稍微動點兒腦子,說不定會把何錯和殺向誠的凶手聯係起來,再加上我又派了那麽多人護送何錯去勘驗瑛娘的屍身,如果鐵牛再多點兒腦子,會想到更多,說不定會采取某些行動。但這這些都隻是猜測而已,鐵牛也可能因為人多而不現身,無論是哪種結果,我都沒有任何損失。”


    黎輕眉頭一挑:“王爺英明。”


    聽過無數的讚譽之辭的華霄當真沒從這句話裏聽出誠懇的稱讚之意來,他問道:“你這是在對我的計劃表示不滿?”


    “不,我這是對你沒提前告訴我表示不滿,不是你的計劃本身。”黎輕大膽地說道:“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心腹麽?我剛才還真沒感覺到我是你的心腹啊。”


    華霄:“……。”


    “我也是臨時起意,誰讓你剛才顧著去找何錯的工具箱?”華霄意味深長地說道。


    黎輕心道:這華霄的腦子也非常靈活啊,總是能隨機應變、當機立斷,不管是讓何錯當餌還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立即開始執行誘捕鐵牛的計劃,都是他根據事情的變化臨時想到的。


    她笑著說道:“我這不是對仵作的工具箱好奇麽?書上看到的總不如親眼看到的,以前沒這麽仔細地看過,現在有機會,當然想要認真看一看。”


    華霄道:“作為一個心腹,你在該參與籌謀的時候缺席,失職了。”


    黎輕:“……。”給他兩顆大蔥,他倒還裝上了。


    “多謝王爺教誨,我下次一定注意。”她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一看就沒什麽誠意。


    “過來幫我磨墨,我就原諒你這一次。”華霄趁機提了要求。


    黎輕:“……。”


    ……


    黎輕磨墨,華霄在旁邊寫字。


    華霄問黎輕:“你為何不問我那天齊喻仁跟我說了什麽?”


    黎輕磨墨的手頓了一頓,很快又緩緩地開始動作起來,“王爺若是想告訴我,我就算不問你也會說;若是不想告訴我,我就算問了也是白問。既然我主動回避了,那我也不會主動問,還是要尊重一下我主動回避的心意。”


    華霄看了她一眼,站起來,進入密室,沒過一會兒,他拿了一個東西出來,放在黎輕麵前,說道:“把這個東西的樣子記清楚,說不定以後會用上。”


    他放在桌上的,是一塊精巧的令牌,令牌上,刻了一個篆體的“正”字。


    “這是什麽地方的令牌?”黎輕沒見過這樣的令牌,不知道這令牌是誰家的:“你剛才提到齊喻仁,難道這令牌是鐵牛的?”


    華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這塊令牌,是在瑛娘被殺的案發現場找到的,初步判定這塊令牌是鐵牛落下的。令牌上的正字,是指南定王世子楚天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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