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鷹校尉滅門案,發生在鐵牛暴斃之後,中間相隔了大約十日。


    這個案子,如果不是因為朱家地上這十六個字,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有人會把它和鐵牛案聯係在一起的。


    洪鷹不是遙京人,在遙京還是租房子住,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校尉,和妻子生了兩個兒子,一家四口帶兩個奴仆,一共六個人,不過,當時隻找到了五具屍體,洪鷹六歲小兒子的屍體沒找到。


    “這洪家,還真有人活下來了啊。”黎輕算了算,說道:“這資料如果記載無誤,洪鷹的小兒子今年應該是二十二歲。朱家的幾個男丁,今年分別多少歲?”


    這種問題,除了親近之人,誰會去記?


    華霄看向沈如風。


    沈如風把齊喻仁著人抄錄的朱家人口供筆錄拿出來看了看:“何錯,今年二十歲,另外一個叫趙旺的家丁,今年二十一歲。不過,這個趙旺是遙京府裕縣梨花村人氏,父母都在。”


    黎輕怔了一瞬,“……還是先看看這兩個案子之間究竟有什麽聯係吧。”


    不知怎麽的,華霄聽見這句話就有些想笑:“剛才是誰說她不會包庇朋友的?”


    黎輕麵無表情地伸手把華霄的腦袋轉過去,“王爺,正事要緊。”


    她自己倒是沒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麽,不過,華霄卻愣住了,腦門兒上被黎輕柔軟的掌心接觸到的位置好像變得跟身體的其他地方不一樣了似的,她的手都離開了,這一塊兒仿佛還能感覺到她掌心的觸感。


    他不由得轉頭盯著黎輕。


    黎輕被他看得有些無語:“我真不會包庇。”


    見華霄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她,就覺得不對了,“我臉上有髒東西?”


    她拿了一個小鏡子出來照了照,臉上幹淨得很。


    她再次疑惑地看向華霄,他卻已經把視線轉回到卷宗上去了。


    莫名其妙!


    黎輕把鏡子放了回去,自然是放在鐲子裏,但是拜袖子的功能多樣所賜,別人根本看不出來她把東西塞哪兒了。


    一旁的沈如風覺得自己在這裏著實有點兒多餘,他在心裏暗暗決定:不管夜嵐是不是一看卷宗就打瞌睡,以後也要把他拉著一起,不能自己一個人多餘。


    “就卷宗來說,你覺得這兩個案子之間,除了屍身都是由朱新勘驗的之外,還有什麽關聯?”華霄突然問黎輕。


    黎輕還在思考中,沒有輕易開口。


    華霄又說道:“三日之內,看出這兩個案子之間有用的關聯,查明那十六個字的含義,是給你的考核,如果你沒通過,以後就不許參與到任何案子當中來。”


    黎輕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在華霄看來,黎輕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我是不是把話說得太絕了?她會不會哭?


    不行,亂七八糟的案子太多了,不能心軟!


    華霄神情嚴肅地盯著黎輕,心裏做好了她會不高興的準備。


    可惜,黎輕是不會不高興的,相反,她高興得很!


    華霄並沒有看錯,她的眼睛裏,是確確實實的難以置信——


    老天爺雖然莫名其妙地把她弄到這種地方來,但還是時時刻刻眷顧著她的,看,天上居然給她掉餡餅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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