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雖然不是很好,但是實惠,滿滿一桌。看的出來,柳紅買菜是下了血本的。


    十幾個人,滿滿一屋子。


    老張推著林曉往主位上坐,林曉客套一番,就坐下了。


    就兩個女人,穀雨和柳紅,男人多的時候,女人自然是稀罕物,有人讓柳紅挨著林曉坐,柳紅沒有謙讓就坐在了林曉身邊。


    “林書記,鎮裏沒有好酒,你委屈點。”老張拿著酒瓶說。


    “這酒比我在九嶺的時候好多了。”


    “不瞞你說,這酒是柳主任買的,聽說你來了,柳主任掏老腰貢獻出來的。”老張笑哈哈的說。


    “張主任,你會說話不,我的腰老了嗎?”


    “哥不會說話,不知道怎樣說話,反正看見了林書記,你小蠻腰發抖了,裙子光想掉下來。”


    柳紅手裏拿著筷子,隔著林曉打老張。


    以是夏天,柳紅穿著短袖,幾乎伏在了林曉的大腿上,兩團柔軟沉甸甸的。上衣揪起,腰際一片嫩白,在眼睛下方咫尺處。


    老張往後躲,柳紅的身子往前探。


    溫柔的摩擦,溫度瞬間升高了幾度。


    大門口有響動,聽見穀雨說:“白鎮長,您咋來了?”


    柳紅趕緊收起身子。


    “林書記來了,本來我想好好的接待,你們把林書記劫持過來,我打聽了幾個人,才知道你們在這裏。”


    聲音進門,白亮的身子也進門。


    白亮佝僂著腰,親自搬著一箱酒。


    眾人趕緊站起來。


    老張從主陪的位置上移開,拉著白亮往裏麵坐。


    “白鎮長,你來的真及時,柳主任從街上買來的酒,最好的酒,不知道對不對林書記的口味,酒瓶還沒有打開。喝你帶來的酒,你的酒更好。”


    “打開打開。”


    老張撕開酒箱子,從裏麵掏出一瓶,擰開,遞給白亮。


    “林書記,鎮裏幹部職工想念您,我從政府辦來到九嶺,一直很懷念咱們在一起的歲月,在政府辦,咱們一起熬夜,一個喝酒,一起挨縣長的懟。那時候無憂無慮,隻知道幹活,現在想來,那時候最幸福,那時候的感情是真感情,不摻雜一點功利,那時候你是政府辦的頂梁柱,大材料都是你拿的,論才幹,論人品,我最服氣的就是你------”


    白亮滔滔不絕,給大家造成林書記是我的好哥們、患難與共、親如兄弟的感覺。


    林曉反胃,白亮,你當常務副主任的時候,處處給我穿小鞋出難題,很不得把我踩死,再在地上摩擦一陣。


    “林書記,咱們九嶺的老規矩,我喝兩杯,給您敬兩杯。”


    白亮把麵前的酒杯倒的汽車燈一樣,趴在桌子上吸溜一下,才端起來,仰頭喝了,亮亮杯子,狗舔一般幹淨。


    然後倒了兩半杯,雙手捧起,低頭順眉、畢恭畢敬的遞到林曉麵前。


    小人做派,同著這麽多人,林曉不想給他難堪,端起來喝了。


    白亮要一一敬酒,老張說:“白鎮長,我們都端起來喝,你不要一一倒了。”


    白亮落得個清閑,其他人一起幹了兩杯。


    “林書記,今晚我值班,不能多喝,鬥膽提議,咱們兩個共同幹兩杯,我回鎮裏,你和他們多交流一會兒。”


    林曉正不想讓白亮在這裏久坐,痛快的答應。


    兩杯酒後,白亮往外走,被老張一把抓住:“白鎮長,你來九嶺以後,還沒有和我們中層幹部喝過酒,林曉是大官,也是從九嶺中層幹部中走出來的,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代表鎮裏幹部回敬兩杯。


    白亮嗬嗬笑著,接過老張遞過來滿滿的酒,幹了。


    又往外走,柳紅高聳著胸脯堵了下來。


    “白鎮長,我是婦聯主任,能代表九嶺廣大婦女吧?”


    “能,能。”


    “和婦女同誌們喝杯酒?”


    白亮的臉已經紅了,但是柳紅的酒他不敢不喝,不喝絕對走不了,又喝了兩杯。往外走,又有人攔住,給敬酒。


    林曉在此,白亮不好意思發火,一一的喝了。


    看的出來,這幫鎮幹部不是善意的敬酒,要把白亮灌醉出醜才罷休。


    這個白亮,在鎮裏的威信一定不高。


    白亮喝的東倒西歪,說話都烏拉了,老張等人才把他放走。


    白亮剛走沒有多久,派出所長和指導員副所長三人搬著酒過來了。


    今天要打車輪戰啊!


    “林書記,您親自到九嶺,為派出所排憂解難,我們過意不去,一人敬杯酒。”派出所長說。


    “今晚你們誰值班?”


    “我!”派出所長說。


    “指導員和副所長每人喝兩杯,我們每人喝兩杯,算你們敬酒了。”


    “林書記,這樣太簡單了吧,不足以表達我們的心情。”


    “有心情了、年底把目標管理考評分給拿第一。我專門來請你們喝酒。”


    “林書記,我們努力。”


    都喝了兩杯,所長指導員拿著酒瓶酒杯想敬酒。


    林曉臉一黑,喝到:“滾!給我回去值班巡邏去!”


    三個家夥訕笑著跑了。


    又喝了幾杯,林曉借故去了廚房。


    穀雨在燒火,地鍋燉土雞,味道美極了。


    鍋裏咕嘟咕嘟的冒著白氣,香味撲鼻。


    點上一支煙,林曉說道:”穀主任,你去堂屋喝幾杯,我來燒火。”


    “你是大官了,可不敢讓你來燒火。你去堂屋吧,廚房裏灰塵多,髒了你的衣服。”


    “林曉笑著說,我身上這身,還是在九嶺時買的。那時你說,見女領導要把自己收拾幹淨,清爽點,女領導喜歡幹淨陽光的男人。就買了這身衣服。”


    穀雨確實說過這話,那時苗慧剛來九嶺當鎮長時,穀雨給安排的。


    穀雨一笑:“你這麽大的官了,平時還是沒有人給洗衣收拾屋子?”


    “有啊!”


    穀雨一陣詫異:“咋沒有聽說,弟妹一定很漂亮吧?”


    “你想哪裏去了,縣委有通訊員,常委樓的房間天天打掃。”


    “說來說去你還是光棍一根。”


    “咋沒有看見強哥?”


    “去那邊了。”


    “那邊?”


    “向土地爺報到去了。”


    強哥死了?


    “啥時候的事?”


    “幾個月了。”


    “咋沒有讓人通知我一聲?”


    “你那麽忙,咋好意思打擾你?”


    “在九嶺的時間不長,我看到了人心,得到了一批好哥們,好姐妹,以後誰家裏有婚喪嫁娶,你給我打個電話,我過不來,你先給我表示到,年底一並給你結賬。”


    “沒有那個必要,以後你的官會越來越大,差距會越來越大,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自然不再一個圈子。今晚你能來家裏吃飯,是大夥的榮耀,夠他們吹上半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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