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胡昌林家裏,胡昌林很激動,拿出紅棗,葡萄幹讓兩人吃。


    “苗鎮長,林秘書,想不到你們都這麽年輕。我雖然在外麵打工,但是一直關心著村裏的事情,關心著鎮裏的事情。你們是好樣的,我都聽說了,要是半年前你當鎮長,我老胡不會半年不在家,不參加組織生活會。”


    苗慧說道:“你的情況我聽說了,你是一個正直的人,不願意向邪惡勢力低頭的人。鎮裏這次成立工作組,一是理順村裏群眾情緒,幫助群眾盡快恢複生產,過上正常的生活,再就是堅決清除汙染源,還百姓碧水藍天。”


    “苗鎮長,早就應該這樣了,林子裏的廠離村子有距離,但是地下水已經不能飲用了,每年村裏都有多人因癌症去世,專家說了,我們這裏的空氣、水、糧食裏麵,致癌物資嚴重超標。現在,有門路的人都出去了,再不願意回來,沒有門路就在村子裏喝髒水,吃不幹淨的糧食。”


    “原來以為是普通的汙染源,想不到會這麽嚴重。”


    “苗鎮長,你說,要我做什麽?”


    “你休息一會兒,找村民組長開會,認識到前天去鎮裏上訪的嚴重性,再就是組織村民代表,隨時接受命令。”


    “好,沒有問題,一會兒我就召開村委會,村民代表會議。”


    ······


    各小組回來後,匯報了情況,已經是夜間十點多了。


    苗慧突然宣布,今天晚上任何人不能回去,就住在村委會,男人住在院子裏,女人睡在屋子裏,然後每人發了一張草席。


    十幾個人躺在院中的草席上,林曉拿出白天柳紅給的華子煙,一一的發放。


    望著天上的星星,一幫家夥開始扯褲襠裏的事情。


    ······


    通往汙染廠區的小路上,一輛鏟車在緊張的施工。


    淩晨五點,苗慧從屋子裏出來,叫醒了所有的鎮幹部。


    苗慧做了簡短的動員。


    這時候,十幾輛鏟車鉤機轟隆隆的開過來。


    胡昌林和吳曼領著百餘名村民,手裏拿著鐵鍬鋼叉等趕過來。


    “出發!”苗慧一擺手。


    長長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往林子裏開去。


    從剛修好的小路上趕過去,廠區裏寂靜,老黑率先跳進院子裏,打開廠子的大門。


    群眾和鎮裏幹部往裏麵湧。


    苗慧手裏拿著喇叭,大聲叫到:“廠子裏麵的人聽著,立即從裏麵出來,三分鍾以後,按照省市縣有關文件精神,九嶺鎮政府對汙染非法占地企業強行拆除,有阻擾強拆的,一律視為對抗黨委政府,嚴肅追究責任。”


    從廠子裏出來一個老頭,見這麽多人進了廠子,趕緊跑了進去打電話。


    老黑等人上去,把老漢從屋子裏架了出來。


    大狼狗“汪汪”的叫。


    鏟車和鉤機開過來,整齊的排在院子裏。


    “所有車輛的司機,聽我命令,開始拆除!”


    “轟隆”一聲,一麵牆體倒塌。


    地麵上的機器被吊出來,


    鐵皮瓦的房頂簌簌的落下來。


    “鎮村兩級幹部群眾,注意安全,不要離機械太近!”苗慧站在一處高坡,大聲的指揮者,像一個威武的女將軍。


    老漢被架出來以後,在院子裏大呼小叫:“我們是合法企業,為什麽要給我們拆除,這不是九嶺的地方,你們這是違法,錢總不會放過你們的!”


    胡昌林走上前,大吼一聲:“你個老東西,和錢四毛什麽關係?你們在林子裏幾年了,做的惡還少嗎?再叫,我們群眾不吃你那一套,把你老骨頭扔進山溝裏,你隨便告去!”


    “老胡,上一次怎麽沒有把你打死,咋敢回來了,錢總要是見了你,剝你的皮。”


    胡昌林揮起巴掌要打那老漢。


    老黑衝上前:“胡書記,你散開,我黃毛沒有老婆,沒有孩子,我揍這個老家夥,不怕他告狀,也不怕坐牢!”


    見越來越多憤怒的群眾圍上來,老漢軟了,蹲在地上不願起來。


    從其他廠區裏出來幾個年輕人,手裏掂著家夥,牽著狼狗。


    村民迎上去,那幾個家夥見來了這麽多人,知道不是對手,丟下大狼狗,扭頭就跑,大狼狗咆哮著衝上來。


    黃毛揮舞手裏的鐵鍬,對著狗鬥狠狠的砸了一下。


    光頭手裏的鋼叉戳了上去。


    有棍棒跟上來,大狼狗不動了。


    十幾輛機械進度很快,廠區很快瓦礫一片。


    這時候,有村民報告,有十幾輛小車飛一樣的往林子裏去。


    苗慧鎮定的吆喝:“機械在廠區裏拆除,其餘人員撤離場區。”


    放下喇叭,苗慧對身邊的林曉說道:“有十幾輛車子過來了,估計是錢四毛帶人過來了,咱們做好應對準備。”


    林曉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苗慧左右。他怕有人會突然襲擊她。


    “你讓秦書記帶一部分人在路邊埋伏,預防萬一。。”


    “好!”


    秦國才帶了鎮裏幾個年輕人往兩邊的山林裏去。


    剛在山林裏埋伏好,小道上狼煙動地,十幾輛豪華小車箭一樣的使來。


    小車停下,車門打開,從車子裏鑽出來幾十個手持鋼管砍刀的黑衣男。


    一個戴著墨鏡,嘴上叼著雪茄的家夥一揮手,幾十個黑衣男圍在左右,往廠區裏衝。


    見自己幾年心血不斷擴建的廠子已經成了瓦礫,錢四毛一陣心絞痛。


    好在,鏟車和挖機隻在地麵以上昨夜,沒有往下挖掘。


    地下才是自己最關心的地方,那些東西真是不敢見到陽光啊!


    “對麵的是苗鎮長嗎?”錢四毛大聲的吆喝著。


    苗慧一直看著這幫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家夥。


    為首的不就是在海鮮店裏見過的那家夥嗎?


    原來卜高升和錢四毛早就有勾結,卜高升請自己吃飯,是受錢四毛所托,那個碩大的裸鑽應該是錢四毛賄賂自己的。


    “請問你是哪一個?”苗慧故意問道。


    “哈哈哈-----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人錢,金錢的錢,錢四毛。妹子,聽哥一句勸,你過分了,壞了東陵的規矩,見好就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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