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們鬧得這麽厲害,再不控製的話,恐怕會對我們不利,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一位年邁的將士,在朱標耳旁焦急的說道,同時也將愣神的朱標拉回了現實。


    朱標看著高舉農具的百姓們,沉住了氣,隨即用自己最大的聲音,高聲大喊:


    “安靜!我是來給你們解決問題的,聽我的話,可以讓你們平安無事,安然的度過這場物價下調,吃飽穿暖的過完這個冬天。


    但若是你們執意這般胡鬧下去,那就別怪我無情,讓你們在這個冬天凍死街頭!”


    朱標被係統改造後的身體,除了五感敏銳,身體強健,嗓音也是一個近距離可以上傷人,強有力的武器。


    經由朱標大聲一吼,靠近朱標身邊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所有人都放下了農具,停止了高呼。


    火真和紀綱二人,從小習武,雖然現在家道中落,但見識的高手頗多,卻從沒想到有人可以僅靠嗓子一吼,就將眾人喝住!


    朱標見眾人都一副驚恐的看向自己,停止了呼聲,便看向紀綱和火真說道:


    “紀綱火真,這些遊行的平民,是不是你們二人組織起來的?”


    “是我……”


    紀綱剛要說話,火真便伸手捂住了紀綱的嘴,拍著胸脯對朱標說道:


    “是我,這些人都是我拉過來的,也是由我組織的,與其他人無關!”


    “火真大哥,你幹嘛!這明明就是咱倆一起籌集的平民百姓,憑什麽要你一個人……”


    “住嘴,紀綱老弟,你還看不出來嗎,誰組織的遊行,誰就要受到懲罰,我今年四十三了,已經過的夠久了,我死了不怕。


    你今年才二十五歲,還有一個年近六十歲的老娘要你照顧,你不能死啊!”


    朱標表情怪異的看著二人,心中苦笑,這二人在這搞什麽,這麽一搞,豈不就就等於承認了二人是共同組織的人嗎?


    “行了,你們兩個就別在這裏爭了,我不是要殺你們。


    我知道北平城的物價調控,對你們這些平民有很嚴重的影響,甚至很讓很多人因為經濟崩潰而想不開。


    我也知道除了現在,站在這裏的平民外,還有很多人,不敢站出來得罪官府,隻能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


    所以我問你們二人,是不是組織人的時候,實際是在問你們,能不能代表民眾,能不能聯係到所有,有困難的平民。


    我想給你們這些因為物價調控,而生活不下去的平民幫助,我需要有能夠接近/平民,且在平民之中有威望之人,能幫我做這件事。”


    紀綱和火真雖然現在都是農戶,卻也都是念過書,認識字的,和冰場的百姓不一樣,一聽朱標如此說,便反應過來,朱標是什麽意思了,臉上漸漸的浮現出了笑容。


    火真似乎不敢相信,朱標是真的來幫自己解決問題的,忍不住一再向朱標確認道:


    “你真的是來幫我們解決問題的?


    你真的不是帶人來殺我們的?”


    朱標看向火真,露出笑意:


    “我殺你們幹什麽,我來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我是來幫你們的,就算你們不鬧事,我也會幫你們度過這次的難關。”


    火真聽到朱標的話,眼中露出了欣喜,隨之又暗淡了下來,不住的搖了搖頭,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我是讀過書的,你別騙我了,這次北平城事鬧得那麽大,我聽說崔家和柳家都因為一些問題,被滅族了。


    你說幫我們,拿什麽幫?


    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什麽高官,如何能幫的了我們?”


    朱標微微一笑,對火真的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當然不是什麽高官,但我說我是曾皇太子,你信不信?”


    火真聽到朱標的話,與一旁的紀綱對視了一眼,隨即放聲大笑起來,不在言語,顯然是覺得朱標瘋了,自打應天府發來通告,所有的城門上都貼滿了懿文太子化作金骨,羽化登仙的通告,怎麽可能會相信朱標的話。


    其他將士見火真與紀綱大笑,也都跟著笑了起來,顯然是嘲笑火真與紀綱不知眼前之人正是大明皇太子。


    眾人大笑過後,朱標看向火真與紀綱二人繼續問道:


    “好了,你們倆先別笑了,我們來談正事吧。


    據我統計,這北平城裏約有的六十萬人口,刨去軍戶,匠戶,商戶,以及樂戶這些戶籍,北平城內應該足有四十五萬左右的平民農戶。


    每個農戶的年支出大約是二到十兩銀子不等,由於這次物價調控,事發突然,那我們就從這裏折中,每戶的平民,給補發六兩銀子,用來作為這次物價調控的補償。”


    朱標在腦海中仔細的盤算了兩遍,隨即開口向火真紀綱二人繼續說道:


    “按照大約估計給你們算四十六萬的農戶,每人六兩銀子,就是二百七十六萬的白銀,折合成金子的話就是六十九萬兩金子。


    這些錢我雖然不能一次性拿出來,但是你們在場的人勇氣可嘉,我現在就可以把銀子發給你們!


    剩下的金銀我會盡快在今夜湊齊,請你們放心。


    等到我把金銀湊齊的時候,就由你們二人,找信的過的人,來幫我將這些銀子散發下去!”


    朱標說完話,便環視四周,卻發現不見陳亨的身影,便開口問向一旁的將士:


    “陳亨呢?我聽送信的將士說,陳亨被重傷了?


    他人在哪?”


    將士聽到朱標的話,用手一指永定門不遠處的一個雨亭:


    “陳亨指揮使剛剛被紀綱一掌打的吐了血,正在那邊療傷呢。”


    朱標冷哼一聲:


    “死了沒?沒死叫他過來!”


    “是大人!”


    將士接令後,便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雨亭,由四個人攙扶著,將陳亨帶到了朱標的身邊。


    朱標本以為陳亨太過矯情,隻是中了一掌罷了,不會怎麽樣,但是當自己看到陳亨盔甲的胸前,一個巨大的掌印形狀的凹陷,朱標才知道紀綱下手有多狠。


    多虧陳亨的身手也是不賴,不然這一掌說不定就讓陳亨命隕當場。


    陳亨咳著血來到了朱標麵前,想要下跪,確實在跪不下去,隻能苦笑的說道:


    “殿下,是微臣沒用,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朱標見到陳亨傷勢嚴重,便也不再為難他,伸出手的對陳亨說道:


    “身上有銀兩沒有?先拿出來借我用用。”


    陳亨聽到這朱標的話,在身上摸索了一番,苦澀的搖了搖頭:


    “殿下,我家裏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身上怎麽可能有錢?”


    朱標看著陳亨一臉苦澀的樣子,又想起了柳青青那個惡毒的女人,朝陳亨揮了揮手:


    “行了,看你這傷勢,估計這也帶不了兵了,還是躺下先養傷吧,這裏的事由先交給別人處理就好。”


    “咳——謝殿下體諒。”


    陳亨顫顫悠悠的拱手說道,嘴角又滲出一絲血來。


    “行了,快下去吧,雖然我不怎麽喜歡你這家夥,但是還念你這幾日有功,所以好好養著吧,日後多為大明做貢獻,將功補過。”


    朱標說完話,便看向了一眾將士,高呼道:


    “眾將士聽令,所有人把身上的銀兩都拿出來借給我,到了燕王府,我便讓閻王還給你們!”


    所有將士都相信朱標的人品,更是懂得朱標的意思,紛紛將自己身上的銀兩交給了朱標……


    很快,朱標的麵前便堆出了一個小小的,呦銀兩堆積成的小山包的,朱標盤算過後,足有一千兩多兩銀子,小小山包有金有銀,很是好看。


    火火真和紀綱見到朱標真的要用金銀補給平民,顯然不是在蒙騙自己,頓時跪在地上開始給朱標道謝:


    “謝謝大人!我代北平城所有的平民謝謝大人!”


    火真和紀綱身後的人,見朱標不是在說大話,是真的要給大家補償,也都跪在地上,開始給朱標磕頭道謝,畢竟沒有朱標的行動,他們能不能過得去北平城寒冷的的冬天,都是個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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