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魂牌仿佛釘在掌心一般,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不斷的吞噬著禍天君的靈魂之力,眼看著原本遮天蔽日的巨手又變小了一圈,禍天君終於有些慌了,心中一狠,竟然將靈魂手掌整個切了下來,脫離出去。


    莫明眼皮直跳,心中暗暗咂舌,雖然變小了,但是這依然龐大的手掌,所包含的靈魂之力依然難以想象,對於他來說可謂豐厚,竟然就這麽舍棄了,眼看著被切下的手掌迅速的縮小被魂牌吸收進去,莫明心裏竟然也升起一絲羨慕嫉妒恨的滋味來,靈魂的增長何其不易,他也是因為得到了天外域魔一族的修行之法,才能夠比別人更快,然而比起魂牌這種野蠻而又直接的方法來,頓時讓他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眼看著一隻手掌被吞噬的幹幹淨淨,魂牌再一次衝向了天空之中的巨大烏雲。


    “可惡!”禍天君頓時大驚,怒叫連連,烏雲之中再一次伸出一隻巨手來,隻是這一次它再也不敢呈抓握之勢,反而拳頭緊握,狠狠的向魂牌砸來,而莫明卻注意到拳頭的表麵似乎還閃著一層蒙蒙的光芒。


    砰!


    巨拳砸在魂牌之上,頓時將魂小小的魂牌磕飛,而魂牌卻借著這一股推力化為一道流光徑直的向另一個方向衝去。


    又一隻巨拳突然出現,剛好砸在了飛來的魂牌之上,再一次將之轟飛。不過顯然魂牌並不會輕易的放棄,轉而又向另一個方向爭掠而去,企圖衝入烏雲之中。


    “看來禍天君也知道了魂牌的厲害之處了,雖然有了防範,可是如此一來,卻也一樣奈何不得了,雙方將要陷入持久戰了嗎?”莫明雙眼微眯,心中暗暗思忖道,他已經明白了,那一層蒙在巨拳表現的光芒。應該是禍天君為了防止再一次被魂牌附體而弄出的防護。隻是雖然這樣一能便能夠放心的攻擊,但是體積渺小的魂牌行動靈活多變,速度又奇快,巨拳的轟擊似乎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然而禍天君卻似毫無所覺一般。對這種打地鼠的遊戲樂此不疲。甚至還有些自得之意,這到是讓莫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起來。


    似乎是為了防止魂牌的再次偷襲,原先出現的巨拳一直沒有消失。而魂牌遊走的地方卻不斷的出現新的巨拳來,遠遠看去,感覺像是一片沼澤之中陷落了數不清的人,身體已經沉了下,隻剩下一隻手還有揮舞著,到是有幾分嚇人。


    此時因為烏雲與魂牌的爭鬥,原本壓向莫明的威壓已經消失,莫明這才能夠了一口氣,站了起來,隨即卻是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來,原本因為與小稚結成盟約之後,他的魂海之中便一直有一匹光之獨角飛馬,也就是小稚的靈魂分身棲息在他魂海之中,然而不知何時,卻突然消失了,從此便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且他還感到它與小稚之間的關聯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扯斷一樣,隻是他卻又能夠肯定,小稚應該並不是遇到危險,他雖然疑惑,卻也無從求證。


    “不知道小稚和閻蕊他們是不是成功的將那顆鳳凰卵送回了棲鳳穀。”莫明心中暗暗想到,然而就在這時,他頭頂上的戰鬥卻突生異變。


    莫明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隻見原本看似雜亂無章,毫無規律的分布著,拳頭緊握的巨手,竟然在同一時間全部都張了開來,而從掌心之中突然拋出一片光華,流光溢動,甚是動人,光華在天空之中迅速擴散,迅速連接成一片,竟然圍成了一個球形,將魂牌封在了透明的球內。


    “原來禍天君卻是早有算計,這些拳頭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他早就算計好的,而拳頭之中所握的正是這組成封印的流光,他一拳拳的轟飛魂牌,看似在做無用功,其實卻是在不斷的累積拳頭的數量,或者說是在累積這組成封印的流光數量,此時卻突然發難,一舉將魂牌封印其中。


    魂牌自然不會甘心被困,瘋狂的撞擊著宛若氣泡一樣的球形封印,企圖脫困而出,然而每一次,卻都會被泡壁給彈回來,所有努力都隻是白費罷了,不過莫明卻注意到,魂牌每一次衝擊時,它所撞擊的地方,都會閃起一道流光,隻是非常的微弱,若不是他早就將魂牌煉化,能夠感知細微,恐怕他也無法感覺的到。


    “哼,這可是專門為了捕捉天外域魔而準備的靈魂結界,若是你全盛之時或許還可能突圍而出,隻是可惜,以你如今的殘破之軀,根本就衝不破這道結界,你隻不過是在浪費能量而已。”禍天君的神情放鬆下來,原本散開的烏雲也迅速回攏,重新凝聚成人形,腳踩虛空,淩空而立。


    說著,禍天君隨意的招了招手,那個困著魂牌的氣泡結界便仿佛無風自動,向他的方向飄去。


    莫明臉色凝重,魂牌他得之已久,而且在他的修行之路上,更是曾多次的出手幫助過他,甚至對他有多次的救命之恩,就算這些不計,魂牌雖然隻是殘品,卻依然擁有許多強大而不可思議的能力,是一件比極品的靈魂類靈寶,如此寶物,他又怎麽可能甘心放棄,然而形勢比人強,在禍天君強大的實力麵前,根本就沒有他選擇的權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魂牌被搶走,而無能為力。


    球體在禍天君的控製之下,不斷的變小,魂牌活動的範圍也變的越來越少,而當封印飛到禍天君跟前之時,卻已經縮小的隻有籃球大小了,禍天君一手虛托,仔細的打量著球體之中的魂牌,笑著自語道:“哼,當年那家個就算拿著你也都要飲恨,更何況如今早就支離破碎的你。還妄想逃出我的掌控之中。”


    “接下來便輪到你了。”禍天君收起得意的笑容,隨即將目光看向了下方的莫明,而封印著魂牌的光球卻被他隨意的融入到了魂體之中,此時被封印的魂牌已然是不能再對他構成危脅了。


    莫明臉色頓時大變,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你想怎麽樣?”莫明目光凝重,沉聲喝道。


    “哼,豎子囂張,竟敢頂撞本天君,本應直接滅殺,形神俱滅。但念你年輕無知。加這這修行不易,故本天君秉天之德,放你一條生路,隻是若不給你點教訓。本天君的威嚴何在。所以本天君決定給你囚禁之刑。為期五百年。”禍天君冷聲喝道,然而語氣之中卻並沒有什麽火氣,平淡的像隻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之事而已。


    “你要囚禁我?”莫明雙眼微眯。心中卻是暴怒,五百年,或許對於這些強大的老古董來說,並不算久遠,但是對於才不過二十多歲的他來說,卻是一個漫長而遙遠的時間。


    “當然了,雖然說是囚禁五百年,但是說不定並不需要那麽久的,你想要提前出獄,也可以,隻要達到我的條件就可以。”禍天君卻是突然話峰一轉,笑著說道。


    “條件?什麽條件?”聞言,莫明眉頭一挑,抬頭凝視頭頂的身影,沉聲問道。


    “哈哈哈哈,條件其實很簡單,隻要你在這五百年間達到突破天神境,並且戰勝我給你安排的對手就可以了,隻要你滿足了條件,無論什麽時候,你都可以提前出獄,而且如果你達到天神境的時間越早,我甚至還可以答應你,讓你離開仙府,回到外界之中。”禍天君笑著解釋道,然而莫明的心裏卻突然間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來,似迷惑卻也似不安。


    原來聽到可以離開仙府,莫明應該感到驚喜,然而,不知為何,他的心裏卻反而隱隱的升起一絲危機感來。


    “他究竟打的什麽主意?”莫明心中暗暗猜測著,他實在看不出,這些明顯對他更有利的條件,對於禍天君來說究竟有何好處。


    “你真的肯放我離開仙府回到外麵的世界?”莫明沉聲問道。


    禍天君語氣驟然一冷,怒道:“你是在質疑本天君的信譽嗎?區區小兒,在本天君眼裏不過一隻螻蟻般,難道還要本天君向你發下天道之誓嗎?”


    莫明沉默,他心中確實有這個想法,然而他自然不可能說出來,因為如果他真的這麽要求,無疑將徹底激怒對方,到時候如果對方改變主意,對於他來說,恐怕將會是一場災難,而目前的形勢對於他來說卻無疑是最好的結局了,而且被囚禁在這片空間之中至少他不用為靈力發愁,要知道,這仙府之內的靈力濃度可是外麵的好幾倍,在這裏修行事謂事半功倍,而且在木屋之外的群山之中,更是各種法則之峰林立,可謂是修地行地也不為過。


    “這位禍天君果然是性格怪異,難道他是想要開宗立派嗎?”莫明心中暗道,眼前情景,他也隻能選擇屈服了,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接受禍天君所開出來的條件時,異變突生。


    “可恨!”禍天君突然語氣大變,驚怒的叫道,莫明一怔,連忙抬眼看去,卻見淩空而立的身影竟然劇烈的抖動起來,神魂凝聚而成的身體不斷變幻,身體之上不時的會突然隆起一個個大包來,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他的體內亂撞一般。


    “魂牌脫困了嗎?”莫明心中一動,暗暗叫道,隨即卻是臉色一凝,身體悄悄下沉,他打算先靜觀其變。


    仿佛有一隻青蛙不停的在禍天君的肚子裏跳動一般,從禍天君的神情來看,他似乎十分的恐慌,莫明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難道魂牌正在他的體內吞噬著他的神魂?”莫明心中驚訝,便是隨即卻又想到了另一個更加可怕的事情,之前在魂牌被封印之時,曾經衝撞過這個用來捕捉域外天魔的靈魂結界,他曾留意到撞擊之處所發出來的讓他感到有幾分熟悉的淡淡瑩光,原本他以為這些光芒是靈魂結界在抵禦衝撞時所發,如今想來卻很可能並非如此。而更有可能是魂牌所留,其目的便相當於在結界之上留下一枚定時炸彈。


    “它真正的目的,其實本來就是進入天君體內!”莫明心中駭然,然而最讓他震驚的卻並不是魂牌有如此強悍的能力衝破靈魂結界,真正讓他感到通體發寒的反而是魂牌所表現出來的這種智慧與手段。


    禍天君曾說,魂牌本體鎮魂令已碎,器靈已滅,那它便本應該是一件死物,若隻是有些通靈,到也說的過去。畢竟是上古的奇物。然而如果智慧通妖的話,那便駭人聽聞了,而更讓莫明感到害怕的是,它明明有如此智慧。但是在他麵前卻從未表現出來。其目的。想想都讓人感到心驚,不過無論如何他現在卻也隻能希望魂牌能夠取得勝利了,畢竟就目前來說,相比起來這性情古怪的禍天君來。魂牌似乎暫時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壞處。


    禍天君大吼一聲,魂體突然化為煙狀,然而卻也隻是短短的一瞬間而已,原本四散的魂煙卻仿佛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一般,被彈了回來,再次恢複了人形。


    “可惡!”禍天君怒極,大吼出聲,神魂凝聚的身體不斷變化扭曲著,但是無論他怎麽做,卻始終無法擺脫魂牌的糾纏,而莫明卻注意到原本高大的魂體卻正在慢慢的變小,顯然是魂牌為了不讓禍天君脫離他的控製,而在其體外設下了禁製,這一回禍天君反而成了做繭自縛了。


    “啊……”禍天君終於慌了,驚恐的大叫起來,瘋狂的抓著無形的禁製。


    “救我,難道你還不出手嗎?”禍天君突然大叫起來。


    莫明聞言一愣,禍天君口中所叫的絕不可能是他,“難道還有其他人在嗎?”莫明心中大驚,而且從禍天君的語氣之中來看,這隱匿之人似乎實力還在其之上。


    “哎!”突然莫明的魂海上空憑空傳來一聲音歎息,聲音並不大,卻能傳遞的很遠,莫明感覺即便在他魂海之中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夠聽的一清二楚。


    莫明連忙抬頭向天空看去,瞳孔卻是猛然一縮,天空之上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個身影,然而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這個身影竟然與被困住的禍天君一模一樣,甚至連麵具都毫無差別,隻是此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從他的眼神之中,莫明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淩空而立,仿佛隻是一朵浮雲一般,然而當他出現的時候,莫明卻又感覺此時魂海之中的一切仿佛都在圍繞著他而存在,他成了這片空間的中心所在,讓人無法側視。


    “禍天君?”莫明心中疑惑,緊緊的盯著上方,他感覺有些懵了。


    “哼,你終於肯出來了,你可別忘記了,我們是一體的,如果我死了,你也討不了好去。”禍天君憤怒的對懸浮在頭頂上的身影叫道,“還不快點救我,這個可惡的東西竟然這麽狡猾,害我著了它的道,魂體受損。”


    聞言,上方的身影隻是平淡的掃了下方一眼,隨即突然一擺手,一道暗淡的光芒從他的手中射出,直擊在困住禍天君的禁製之上,仿佛玻璃破碎一般,禁製瞬間被破,而重得自由的禍天君連忙化為一縷煙魂,飄散而開,露出他體內的魂牌來,煙魂飄向遠處,重新凝聚成禍天君的模樣,神情憤恨的注視著魂牌的方向,卻並沒有動手,他的心裏也有些發怵,在吃過苦頭之後,卻也謹慎了許多。


    “你是想要這枚鎮魂令的碎片嗎?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打它的主意了。”高空之上的那個身影看了一眼懸浮在對麵與禍天君對峙的魂牌一眼,隨即卻是平靜的對憤惱的禍天君說道。


    “你少管閑事,反正如今它已經是無主之物了,我就是要得到它,哼,當年若不是它的主人,我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嗎?”禍天君惱怒的說道,隨即卻是指著上方那個身影,喝道:“你可別忘了,你會變成這樣,也全都是因為這個東西的主人,難道你就不生氣嗎?今天我非要得到它不可,你幫我,你可不要忘記了我們這間的關係,同生同滅,如果我被它吞了,你也一樣得給我陪葬。”


    “同生同滅?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麽關係?”莫明將禍天君的聽在耳中,心中卻反而更加疑惑了,這性格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兩個人之間究竟有著什麽樣的聯係。


    “你的執念太重,對於修行太上不利。”那個身影平淡的說道。


    然而禍天君卻突然怒了,大聲喝道:“太上,太上,若不是當初從那個混蛋那得到了這本《太上忘情訣》,我們也不至於會出現這種分裂的事情,明明是同一個人,卻生生被分裂成了兩個人,兩個性格,可偏偏卻隻有一具身體,更可惡的是,竟然這唯一的一具身體竟然還被天生強大的你給占了,害的我如今隻能夠做一個孤魂,沒有**的支撐,即便是修行的速度也要比你慢上許多,我不甘心,憑什麽**就要歸你所有,這也明明是我的身體。”


    “精神分裂?”莫明愕然,現在他才明白,原來這兩個人竟然都是禍天君本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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