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把木盆端這裏,我們可以自己洗。”


    三妞在草堆裏翻了個身,不安的看著沉默中的華夭夭,生怕她生氣。


    華夭夭將木盆放到地上,擰了帕子遞給兩個妹妹。


    見兩個十來歲沒衣服穿的孩子抖著身子伸出枯瘦的胳膊洗了臉和手,又連忙縮回去。


    華夭夭心疼的揉揉兩個小姑娘的腦袋:“再堅持下。”


    “我剛在山上挖了些藥材,等下去鎮上換些錢,給你們扯點布做身衣裳。”


    “大姐,我們不用穿衣裳的。”


    三妞連忙道,“換了錢,多買些糧食回來就好。”


    “是啊大姐,我和三姐都不用穿衣裳。”


    四妞也接過話,“我們都習慣了,每到冬天就窩在草堆裏,挺暖和的,還少布省糧。”


    “別說了。”


    華夭夭嗓子仿佛被棉花堵住似的,聲音有點哽,“都乖乖的,大姐會安排好。”


    其實,若不是二妞到說親的年齡了,也沒辦法穿上衣服起來走動的。


    可就他們家這種情況,誰願意上他家來提親?


    張氏聽著孩子們的對話,默默在一旁抹眼淚。


    都怪她這個娘沒本事,給不了孩子們好生活,甚至連替孩子們找個好婆家也做不到。


    “大妞,大妞,大妞在家嗎?”


    華夭夭剛把剁好的雞肉放進鍋裏,就聽外麵有人喊。


    第一聲時,她沒反應,等人家喊了三聲,她才想起,自己原身就是華家大妞。


    “大姐,是村東中的馬奶奶。”


    二妞提醒了句,“我去看看馬奶奶過來有什麽事?”


    “我去吧,你看著灶裏的火,別燒出來了。”


    華夭夭攔住二妞,在盆裏洗了洗手,又在柴草上擦了擦,這才往外走。


    同時應了聲:“馬奶奶,我在呢。”


    說話間,她已出了道觀,就見外麵站著位頭發雪白,穿著粗布衣服的老太太,提了個籃子站在外麵。


    “大妞,你過來。”


    見她出來,馬奶奶連忙向她招手,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


    “馬奶奶,你有什麽事嗎?”


    華夭夭客氣的與人打招呼,“進屋坐吧,外麵冷得很。”


    “沒事,奶奶就是過來給你們送點東西,一會兒就走。”


    馬奶奶聲音溫和,掀開籃子上蓋的藍布道,“奶奶知道你們家沒糧了,給你們送了碗粗糧。”


    “你們省著點,能吃上兩三天。”


    說話間,皺巴巴的老手已將滿滿一碗粗糧端出來,“來,你拿回去放好,把碗給我就行。”


    “馬奶奶,這……”


    華夭夭是真沒想到,他們家都落魄成這樣了,還能遇到這麽善良的人救濟。


    “快端著吧,別撒了。”


    馬奶奶滿臉慈祥,“撒了怪可惜的。”


    “誒,多謝馬奶奶。”


    華夭夭笑笑,“你進來烤下火,我很快就來。”


    “不用,我在這等著就好。”


    馬奶奶並不想進屋去,在她看來,破敗的道觀四處漏風,還不如外麵暖和呢。


    見她堅持,華夭夭也不勉強,快速轉身進屋,將粗糧倒進破瓦罐裏,用雪水洗了碗。


    打開陶鍋從裏麵撈出幾塊雞肉放進碗裏。


    “大姐,那肉還沒熟呢。”


    二妞見此有點心痛,但也沒阻止,隻小聲提醒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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