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吃驚的問道:“你也住在這附近?”


    “算是吧!”


    於是兩人都有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info無彈窗廣告)


    顧聿今又道:“我覺得我們需要聊聊。”


    蘇沫道:“我們已經開始在聊了。”


    顧聿今聳了聳肩,“我說的是更深入的聊天。”


    林可心總覺得顧聿今來意不善,防備道:“你也是為了梅瓶來的吧?”


    顧聿今並不否認,“我是為了梅瓶而來,也可以說不是為了梅瓶而來。”


    隻要事關梅瓶,蘇沫就不會退步,沉聲道:“不管你是不是為了梅瓶而來,隻怕你都來晚了一步,梅瓶已經被盜。”


    顧聿今大驚,蘇沫卻不想繼續陪他耗下去。通過這短暫的聊天,幾乎可以排除顧聿今盜瓶的可能。她抬頭望了望天,落日已經全部隱去,月亮隱隱懸在天邊。


    蘇沫快步回到了房間,在床上躺下,林可心知道蘇沫是想通過入夢尋找梅瓶,便將顧聿今給打發了。


    她說話一向直來直去,不會拐彎抹角,“梅瓶已經被盜,你既然是為了梅瓶而來,就不留你了。”


    林可心用力一推,關上了門。(..info無彈窗廣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顧聿今也不好自討沒趣,隻得開車離去。


    挽月閣裏,蘇沫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始終沒有睡意,林可心送走顧聿今後一直在她房間晃蕩,蘇沫更是不能入睡。


    “你在想什麽?”蘇沫忍不住問道。


    林可心停下了腳步,“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難道不是在想陸謹然?”


    林可心回過頭,恍然道:“是嗎?我在想陸謹然嗎?”


    蘇沫下了床,把林可心拉到床邊坐下,很嚴肅的問道:“你喜歡陸謹然嗎?”


    林可心想了想,“還好,還沒到非嫁他不可的地步。”


    蘇沫噗嗤笑出了聲,“他要做了和尚,你是不是也要隨他一起墜入空門?”


    “真要是那樣,我就把你的錢拿來建一個尼姑庵。”


    “那你的錢呢?”


    “尼姑也要吃飯啊,我的錢就拿來安享晚年。”


    蘇沫戳了戳林可心的頭,歎道:“喜歡就要勇敢去追。”


    林可心撇著嘴,“說得我好像沒有去追一樣。”


    林可心心情舒暢了不少,回到房間補了補妝,換了一身紫色長裙,悄悄的出了農莊。


    蘇沫看到林可心走出了院子,躡手躡腳的模樣十分滑稽,但這樣的林可心更讓她放心,這才是真正的林可心,敢愛敢恨。


    因為愛,所以愛!


    為了盡快入睡,蘇沫關掉所有的燈,靜靜的躺在床上,閉著眼,心中一直在數小綿羊,“一,二,三,四,五???”


    莊園,也是一棟寧靜的別墅。


    附近沒有其他的房子,隻有這一棟,這也是陸謹然之所以選在這裏的原因,他做事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莊園的燈開著,很亮,樓上樓下,燈火通明。


    莊園裏很安靜,要不是燈亮著,你會以為裏麵根本就沒有人。


    但有人的地方不一定就會開燈,開燈的地方也不一定就會有人。


    莊園裏有人,兩個人,一個是陸謹然,另一個是歐詩蔓。


    此時陸謹然和歐詩蔓都沒有說話,他們靜靜的站著,持續同一個姿勢已經半個小時。


    先開口的是歐詩蔓,她已經堅持不下去了,這樣的沉默讓她心慌,“梅瓶已經拿出來了,難道你還想給她們送回去不成?”


    她的態度永遠是高傲的,她是家族人眼中的公主,梅瓶並非別人所盜,而是歐詩蔓拿走了。


    歐詩蔓去了農莊,那時蘇沫突然發病,陸謹然和林可心把她送到了醫院。


    歐詩蔓去陸謹然的房間坐了一會,出來時發現蘇沫房間的門開著,忍不住好奇的走了進去,令她驚訝的是梅瓶就放在床上。


    梅瓶對於她和陸謹然來說都極具誘惑力,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東西能超過梅瓶在他們兩人心中的地位。


    歐詩蔓的家族也是從事陶瓷製作的,他們不僅燒瓷,也賣瓷器。這樣的成長環境讓歐詩蔓從小就對陶器有一種特殊的心理。


    她喜歡青花瓷,喜歡的程度遠比蘇沫瘋狂。


    陸謹然垂著頭,他的手中抱著一個青花瓷,瓶身繪有一人,一樹,一琴,正是梅瓶。


    他的目光一直流轉在梅瓶上,半個小時,沒有移動過一毫,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一下。


    陸謹然的沉默讓歐詩蔓有些懼意,她時不時看了看陸謹然,但陸謹然的目光一直都在梅瓶身上。


    歐詩蔓和陸謹然相識已久,從陸謹然第一天接觸瓷器開始,就認識了歐詩蔓,也是因為歐詩蔓,他的前途才會這麽一帆風順。


    陸謹然很少生氣,他生氣的時候不會打人,也不會罵人,更何況是對歐詩蔓。


    他生氣的時候會保持沉默,就因沉默才會讓人更懼怕。


    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沉默會讓人感到無形的壓抑,沉默更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歐詩蔓習慣了人人圍著她轉的生活,陸謹然的沉默激起了她心中的怒意。


    她突然搶走了陸謹然手中的梅瓶,高高舉起,氣急道:“你真要把梅瓶還回去?”


    陸謹然沒想到歐詩蔓會搶梅瓶,歐詩蔓的情緒有些激動,怕她手滑摔壞了瓶子,柔聲道:“先放下梅瓶。”


    歐詩蔓往後退了退,“我好不容易才得到梅瓶,你真的舍得把它還回去?”


    陸謹然自然舍不得,但梅瓶是一個有靈性的瓶子,不是誰都能留得住。


    “它是一個有靈性的瓶子,我曾在拍賣會上看到瓶身的緋衣男子落淚。”


    “那又怎樣?它現在在我們手裏。”歐詩蔓的手直直的舉著,兩隻手緊緊的抓著梅瓶,她更怕不小心摔壞了梅瓶。


    “蘇沫是它的有緣人,因為蘇沫的觸摸而落淚。爺爺在世的時候曾告訴過我關於梅瓶的故事,梅瓶一直在尋找有緣人,而我們都不是,它既已認定蘇沫,在蘇沫主動拋棄它之前,我們都留不住它的!”


    陸謹然情緒激動,幾乎是吼了出來,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早就從蘇沫手中得到梅瓶,又何必等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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