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柳雲娘真的就在秦家住了下來。
林江南對於她的感情很奇妙，就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好像有些東西即將浮出水麵，但是她又逃避不敢麵對。
“姐姐，副官說讓你做些糕點，給柳姑娘送去，”珠兒說完之後又湊到她耳邊悄悄解釋了一下，“就是之前咱們說的那個柳雲娘。”
林江南聞言，心裏也明白，既然是張副官傳的話，那便是秦淮的意思。
不過，想想也知道，柳雲娘畢竟是安城的人，自己也會做一些安城的飯菜，想想也是可笑，外麵的人還說冷漠，瞧瞧看，這不是對人家很上心的嗎？
這秦淮倒是很體貼。
不知道為什麽，林江南總覺著心中有股鬱氣發散不出來。
“姐姐，姐姐你怎麽了？”
珠兒看著她臉色有些不好，有些擔憂。
林江南笑了笑：“沒事，隻是有些想家了。”
“家？姐姐的家在哪裏？”
林江南鼻尖一酸，微微垂眸。
她的家就在安城，可是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回去啊？
“沒什麽，珠兒去玩吧，姐姐去做糕點，一會兒給柳小姐去送。”
珠兒隻以為是觸及到了她的傷心事，便也沒有再追問，隻是默默的陪著她。
晚間
柳雲娘陪著秦夫人吃完飯之後，便很有眼力勁的出來了。
畢竟是借宿，她還是有些察言觀色的本事的。
“這是………”
王嬤嬤滿臉笑容說道：“姑娘，這是咱們府裏特意為您準備的安城的糕點，您嚐嚐。”
“多謝姑母惦念，”柳雲娘微微屈身，算是對秦夫人的恭敬。
王嬤嬤笑笑：“姑娘趁熱嚐嚐。”
“好，”柳雲娘伸手撚起一塊放在嘴邊，輕輕的咬了一口。
隻是這一口，她便變了臉色。
王嬤嬤以為是不合口味，連忙說道：“是味道不對？”
柳雲娘想到還有王嬤嬤在，擠出一些笑容：“不不不，很好吃，”
她找了個借口，“就是離家幾日，突然嚐到了家鄉的味道，一時有些感動。”
“那就好，那就好，姑娘喜歡就好，”王嬤嬤說著便提出了告辭，“那就不打擾姑娘休息了。”
“有勞嬤嬤了。”
待王嬤嬤走了之後，柳雲娘看著手裏的糕點若有所思，但是眼裏又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個味道如此的熟悉，是她才會做的糕點。
“可是這不可能啊，她怎麽可能會在這兒？”
柳雲娘的心被這一碟糕點給攪亂了，她坐立不安，迫切的想知道做糕點的到底是誰。
後廚
“秀娥丫頭，你做的糕點不會有問題吧。”
張嬸兒很擔心的看著她。
林江南也弄不清楚，剛剛在前麵伺候的丫頭到後廚來，說柳姑娘指名要見做糕點的人。
“應該沒問題呀。”
她也不知道柳雲娘找自己是要做什麽。
“你還是把你的做法給我說一遍吧，我幫你分析分析。”
張嬸兒也害怕秀娥被責罰。
林江南腦子裏有點亂，但是做糕點的法子卻是印在腦子裏的，她把做法一一說了出來。
“這沒問題啊，以前府裏麵也請過一位大廚，那廚子會做安城的糕點，好像跟你這個差不多，都是安城的一些做法。”
聽著張嬸兒的呢喃，林江南靈光乍現，猛地想起她在糕點裏麵放了一味隻有她才會放的東西。
她不喜歡太甜的東西，所以把裏麵的糖換成了蜂蜜，還換了些其他的。
不會是柳雲娘吃出了味道相同，所以才想找自己的吧。
“你是想到了什麽嗎？秀娥？”
林江南自然不能說，她搖了搖頭：“沒事的，張嬸兒，我過去看看，說不定柳姑娘隻是想見一見我。”
“那你去吧，到了那裏之後，少說話，柳姑娘問什麽，你就答什麽，千萬不要多嘴。”
張嬸兒做了那麽多年，自然知道主子都不喜歡話多的下人。
林江南感激地點了點頭。
同時，坐立不安的還有柳雲娘，隻見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看起來心中忐忑，並不比現在的林江南少半分。
“應該不會是她，她怎麽可能來秦家，再說了，按照秦公子的脾氣，也不可能讓她在廚房裏做個糕點。”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柳雲娘不得不說，秦公子把林江南當成一個寶貝一樣的看待。
所以怎麽可能舍得讓他下廚？
而且以前林江南對秦家二字避之不及，怎麽可能躲在秦家呢！
當當當……
林江南聽到裏麵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進來，”
她輕輕的抒了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再推門進去，便是一個後廚丫頭該有的小心翼翼。
“柳小姐，你找我？”
“抬起頭來”
林江南攥緊手指，依言抬頭。
柳雲娘微微皺眉：“這糕點是你做的？”
“正是奴婢。”
“你是安城人？”
“”l奴婢不是安城人，隻是偶然習得安城糕點的做法而已，”她看起來有些忐忑，“可是奴婢做的不好吃？”
柳雲娘看著眼前這個長相隻能算是清秀的丫頭，她的身上沒有半點林江南的影子。
也就鬆了口氣，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你別怕，我隻是覺著，你的做法很特別，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
柳雲娘說著仔細的看著麵前丫頭的一舉一動，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破綻，但是讓她很失望的是，在聽到這些之後，這丫頭臉上隻是出現了一種受寵若驚的表情。
“奴婢惶恐，奴婢隻是個身份低下的下人而已，怎麽敢與柳姑娘的故人相提並論。”
柳雲娘現在基本確定這個糕點可能也隻是恰巧口味相似而已。
她徹底放鬆下來，就像是一個大家小姐在麵對一個奴婢而已。
“我這位故人確實是個大家閨秀，”她笑了笑，之後又看像眼前的丫鬟，“你既然會這樣的糕點手法，也算是你我有緣，不知姑娘芳名？”
林江南微微去屈身：“奴婢名喚秀娥。”
“秀娥。”
連名字都不曾有半點相似。
柳雲娘笑了笑：“是一個特別的名字。”
林江南心中吐槽，這名字是土了一些。
“是少爺賜的的名字。”
柳雲娘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隨後嘴角抽了抽，秦少爺賜的名字？好特別。
看著對麵的丫頭點了點頭，柳雲娘隻好訕訕一笑：“怪不得如此特殊，”
“對了，你平時都在後廚嗎？”
柳雲娘趕緊把名字的事情翻了篇。
林江南點點頭：“奴婢是後廚的廚娘，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後廚。”
既然不是認識的人，柳雲娘也不想在這丫頭身上白白浪費時間。
“你做的糕點很好吃，我也很喜歡，謝謝你。”
林江南看著這樣的她，確實是自己熟悉的雲娘，端莊大方，就連對待下人都是那麽的彬彬有禮。
“都是奴婢應該做的，既然姑娘沒有別的事情，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柳雲娘擺擺手：“去忙吧。”
待房間中隻剩下柳雲娘一人之後，她伸手撚起那塊糕點，嘴角帶著莫名的笑。
她笑自己，真是草木皆兵，隻是一塊糕點都讓自己變一驚一乍的。
在安城失蹤的人，怎麽可能會跑到那麽遠之外的都城呢？
…………
“你怎麽在這兒啊？快點跟我過來。”
林江南這邊還沒有走到廚房，便看到張副官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見到自己之後，便停住了腳步。
“張副官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我剛剛…………”
沒等林江南的話說完，便聽到張副官著急的聲音：“少爺這會兒想吃點東西，你趕緊去廚房做。”
林江南扶額：“廚房裏不是還有其他的廚娘在嗎？”
“他們做得不行，你怎麽那麽羅嗦呀？”張副官有些急躁，“你趕緊去廚房做些東西，要好消化的那種，少爺這會胃都有點疼了。”
見他著急，林江南也不敢耽誤，隻是心中吐槽？這胃能不疼嗎？再說了，現在都胃疼了，還那麽矯情，有的吃就不錯了。
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要是讓張副官知道自己心中是這樣想的，還不得替他家少爺活撕了自己。
“少爺從今天早上就沒吃東西，這會兒胃有些難受，他又不願意吃藥。”
看著在廚房裏忙活的秀娥姑娘，張副官也為自己剛才的急躁感到抱歉，“所以你見見諒。”
林江南知道他對秦淮忠心耿耿，秦淮說一不二，可是吃藥這種事情怎麽也能由著他的性子來呢？
“張副官，既然少爺胃不好，那你怎麽不叮囑他一日三餐要正常吃啊？”
林江南委婉地說道，“這胃不好，可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而且胃這個東西還很重要，要慢慢養著的。”
“我自然知道是要慢慢養，可是少爺這個脾氣執拗起來，誰能管得住啊。”
張副官也很是為難，他自然也想要秦淮好好的，但是少爺的脾氣一上來，就連老爺有的時候也隻也管不了。
“之前還有位林………”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住了嘴，最後看了看廚娘沒有異常的，才說道，“反正少爺的事情，我們管不了。”
林江南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做好了。”
她在麵上放上了牛肉，還有一些好消化的其他的東西，最後在上麵撒上了一點點新鮮的蔥花，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麵。
“這一次時間緊迫，等今天晚上我給少爺熬些粥，讓他養養胃。”
“好好好，我先送過去，辛苦了。”
林江南看著他的背影，感歎道秦淮有這麽一個副官陪在身邊，真好。
她收拾著用過的灶台，腦子裏麵又想到剛剛副官戛然而止的話。
應該是在說自己吧，可是她自己沒有覺得自己和秦淮有多少感情了，僅有的幾次見麵，他都是冷冰冰的臉。
是不是他們都誤會了什麽？
林江南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眼下的事情便已經夠亂了，至於和秦淮的感情便暫且放一放吧。
眼下最要緊的，便是能找個法子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張副官端著空碗回來的，他一見到林江南便滿目笑容：“真是神了，少爺的胃好像隻有你能伺候的了。”
林江南笑了笑沒有說話。
張副官看著她熟練地把碗洗幹淨之後放在了櫃子裏。
“秀娥姑娘，我記得你喜歡看一些鬼力神怪的話本子，正好前幾天我從幾個士兵那裏收繳了一些，要不然給你送到你的房裏去啊？”
林江南微微驚奇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張副官這是在向自己示好嗎？
就因為秦淮能吃得下自己做的飯？
所以張副官跟秦淮才是一對吧。
“好啊，那就有勞副官了。”
“不客氣，不客氣，”張副官笑了笑說道，“以後還有勞秀娥姑娘多研究一些菜色。”
林江南越發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抿著嘴笑：“沒問題。”
二樓書房
“如何？”
看著坐在書桌後麵正在看書的年輕男人，張副官此時臉上也沒了剛才在廚房的笑容。
“她收下了。”
秦淮伸出修長的手指掀了一頁，他扯了扯嘴角：“一個不識字的人喜歡看畫本子？行啊，讓人把那些書都給她送過去吧，我看她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是。”
張副官離開書房之後，感歎：“這廚娘怕是也命不久已，隻可惜呀，還得要去找一個跟她手藝相仿的人，要不然少爺的胃可怎麽辦呀？”
另一邊林江南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秦淮規劃為成了可疑分子，也不知道她現在桌子上的這些話本子，隻是他們用來試探自己的一個計謀。
她隻是想從這些話本子當中，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方法，讓自己趕緊回家。
“這也沒說有什麽辦法能回去啊？”
林江南嘟囔了一聲，她又掀過去一頁，“這都什麽啊！”
隻可惜看了那麽多的話本子，也沒有找到一個可行的方法，不過她總結了一下。
“一般出現異常的時候，基本上就那幾點，第一落水，第二踩空，第三撞到額頭。”
“可是，我當初也隻是睡了一覺啊。”
林江南自言自語地把畫本子合上，托著下巴思考著。
“算了，大不了就是疼一下嘛，隻要能回去也值了。”
林江南對於她的感情很奇妙，就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好像有些東西即將浮出水麵，但是她又逃避不敢麵對。
“姐姐，副官說讓你做些糕點，給柳姑娘送去，”珠兒說完之後又湊到她耳邊悄悄解釋了一下，“就是之前咱們說的那個柳雲娘。”
林江南聞言，心裏也明白，既然是張副官傳的話，那便是秦淮的意思。
不過，想想也知道，柳雲娘畢竟是安城的人，自己也會做一些安城的飯菜，想想也是可笑，外麵的人還說冷漠，瞧瞧看，這不是對人家很上心的嗎？
這秦淮倒是很體貼。
不知道為什麽，林江南總覺著心中有股鬱氣發散不出來。
“姐姐，姐姐你怎麽了？”
珠兒看著她臉色有些不好，有些擔憂。
林江南笑了笑：“沒事，隻是有些想家了。”
“家？姐姐的家在哪裏？”
林江南鼻尖一酸，微微垂眸。
她的家就在安城，可是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回去啊？
“沒什麽，珠兒去玩吧，姐姐去做糕點，一會兒給柳小姐去送。”
珠兒隻以為是觸及到了她的傷心事，便也沒有再追問，隻是默默的陪著她。
晚間
柳雲娘陪著秦夫人吃完飯之後，便很有眼力勁的出來了。
畢竟是借宿，她還是有些察言觀色的本事的。
“這是………”
王嬤嬤滿臉笑容說道：“姑娘，這是咱們府裏特意為您準備的安城的糕點，您嚐嚐。”
“多謝姑母惦念，”柳雲娘微微屈身，算是對秦夫人的恭敬。
王嬤嬤笑笑：“姑娘趁熱嚐嚐。”
“好，”柳雲娘伸手撚起一塊放在嘴邊，輕輕的咬了一口。
隻是這一口，她便變了臉色。
王嬤嬤以為是不合口味，連忙說道：“是味道不對？”
柳雲娘想到還有王嬤嬤在，擠出一些笑容：“不不不，很好吃，”
她找了個借口，“就是離家幾日，突然嚐到了家鄉的味道，一時有些感動。”
“那就好，那就好，姑娘喜歡就好，”王嬤嬤說著便提出了告辭，“那就不打擾姑娘休息了。”
“有勞嬤嬤了。”
待王嬤嬤走了之後，柳雲娘看著手裏的糕點若有所思，但是眼裏又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個味道如此的熟悉，是她才會做的糕點。
“可是這不可能啊，她怎麽可能會在這兒？”
柳雲娘的心被這一碟糕點給攪亂了，她坐立不安，迫切的想知道做糕點的到底是誰。
後廚
“秀娥丫頭，你做的糕點不會有問題吧。”
張嬸兒很擔心的看著她。
林江南也弄不清楚，剛剛在前麵伺候的丫頭到後廚來，說柳姑娘指名要見做糕點的人。
“應該沒問題呀。”
她也不知道柳雲娘找自己是要做什麽。
“你還是把你的做法給我說一遍吧，我幫你分析分析。”
張嬸兒也害怕秀娥被責罰。
林江南腦子裏有點亂，但是做糕點的法子卻是印在腦子裏的，她把做法一一說了出來。
“這沒問題啊，以前府裏麵也請過一位大廚，那廚子會做安城的糕點，好像跟你這個差不多，都是安城的一些做法。”
聽著張嬸兒的呢喃，林江南靈光乍現，猛地想起她在糕點裏麵放了一味隻有她才會放的東西。
她不喜歡太甜的東西，所以把裏麵的糖換成了蜂蜜，還換了些其他的。
不會是柳雲娘吃出了味道相同，所以才想找自己的吧。
“你是想到了什麽嗎？秀娥？”
林江南自然不能說，她搖了搖頭：“沒事的，張嬸兒，我過去看看，說不定柳姑娘隻是想見一見我。”
“那你去吧，到了那裏之後，少說話，柳姑娘問什麽，你就答什麽，千萬不要多嘴。”
張嬸兒做了那麽多年，自然知道主子都不喜歡話多的下人。
林江南感激地點了點頭。
同時，坐立不安的還有柳雲娘，隻見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看起來心中忐忑，並不比現在的林江南少半分。
“應該不會是她，她怎麽可能來秦家，再說了，按照秦公子的脾氣，也不可能讓她在廚房裏做個糕點。”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柳雲娘不得不說，秦公子把林江南當成一個寶貝一樣的看待。
所以怎麽可能舍得讓他下廚？
而且以前林江南對秦家二字避之不及，怎麽可能躲在秦家呢！
當當當……
林江南聽到裏麵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進來，”
她輕輕的抒了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再推門進去，便是一個後廚丫頭該有的小心翼翼。
“柳小姐，你找我？”
“抬起頭來”
林江南攥緊手指，依言抬頭。
柳雲娘微微皺眉：“這糕點是你做的？”
“正是奴婢。”
“你是安城人？”
“”l奴婢不是安城人，隻是偶然習得安城糕點的做法而已，”她看起來有些忐忑，“可是奴婢做的不好吃？”
柳雲娘看著眼前這個長相隻能算是清秀的丫頭，她的身上沒有半點林江南的影子。
也就鬆了口氣，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你別怕，我隻是覺著，你的做法很特別，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
柳雲娘說著仔細的看著麵前丫頭的一舉一動，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破綻，但是讓她很失望的是，在聽到這些之後，這丫頭臉上隻是出現了一種受寵若驚的表情。
“奴婢惶恐，奴婢隻是個身份低下的下人而已，怎麽敢與柳姑娘的故人相提並論。”
柳雲娘現在基本確定這個糕點可能也隻是恰巧口味相似而已。
她徹底放鬆下來，就像是一個大家小姐在麵對一個奴婢而已。
“我這位故人確實是個大家閨秀，”她笑了笑，之後又看像眼前的丫鬟，“你既然會這樣的糕點手法，也算是你我有緣，不知姑娘芳名？”
林江南微微去屈身：“奴婢名喚秀娥。”
“秀娥。”
連名字都不曾有半點相似。
柳雲娘笑了笑：“是一個特別的名字。”
林江南心中吐槽，這名字是土了一些。
“是少爺賜的的名字。”
柳雲娘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隨後嘴角抽了抽，秦少爺賜的名字？好特別。
看著對麵的丫頭點了點頭，柳雲娘隻好訕訕一笑：“怪不得如此特殊，”
“對了，你平時都在後廚嗎？”
柳雲娘趕緊把名字的事情翻了篇。
林江南點點頭：“奴婢是後廚的廚娘，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後廚。”
既然不是認識的人，柳雲娘也不想在這丫頭身上白白浪費時間。
“你做的糕點很好吃，我也很喜歡，謝謝你。”
林江南看著這樣的她，確實是自己熟悉的雲娘，端莊大方，就連對待下人都是那麽的彬彬有禮。
“都是奴婢應該做的，既然姑娘沒有別的事情，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柳雲娘擺擺手：“去忙吧。”
待房間中隻剩下柳雲娘一人之後，她伸手撚起那塊糕點，嘴角帶著莫名的笑。
她笑自己，真是草木皆兵，隻是一塊糕點都讓自己變一驚一乍的。
在安城失蹤的人，怎麽可能會跑到那麽遠之外的都城呢？
…………
“你怎麽在這兒啊？快點跟我過來。”
林江南這邊還沒有走到廚房，便看到張副官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見到自己之後，便停住了腳步。
“張副官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我剛剛…………”
沒等林江南的話說完，便聽到張副官著急的聲音：“少爺這會兒想吃點東西，你趕緊去廚房做。”
林江南扶額：“廚房裏不是還有其他的廚娘在嗎？”
“他們做得不行，你怎麽那麽羅嗦呀？”張副官有些急躁，“你趕緊去廚房做些東西，要好消化的那種，少爺這會胃都有點疼了。”
見他著急，林江南也不敢耽誤，隻是心中吐槽？這胃能不疼嗎？再說了，現在都胃疼了，還那麽矯情，有的吃就不錯了。
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要是讓張副官知道自己心中是這樣想的，還不得替他家少爺活撕了自己。
“少爺從今天早上就沒吃東西，這會兒胃有些難受，他又不願意吃藥。”
看著在廚房裏忙活的秀娥姑娘，張副官也為自己剛才的急躁感到抱歉，“所以你見見諒。”
林江南知道他對秦淮忠心耿耿，秦淮說一不二，可是吃藥這種事情怎麽也能由著他的性子來呢？
“張副官，既然少爺胃不好，那你怎麽不叮囑他一日三餐要正常吃啊？”
林江南委婉地說道，“這胃不好，可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而且胃這個東西還很重要，要慢慢養著的。”
“我自然知道是要慢慢養，可是少爺這個脾氣執拗起來，誰能管得住啊。”
張副官也很是為難，他自然也想要秦淮好好的，但是少爺的脾氣一上來，就連老爺有的時候也隻也管不了。
“之前還有位林………”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住了嘴，最後看了看廚娘沒有異常的，才說道，“反正少爺的事情，我們管不了。”
林江南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做好了。”
她在麵上放上了牛肉，還有一些好消化的其他的東西，最後在上麵撒上了一點點新鮮的蔥花，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麵。
“這一次時間緊迫，等今天晚上我給少爺熬些粥，讓他養養胃。”
“好好好，我先送過去，辛苦了。”
林江南看著他的背影，感歎道秦淮有這麽一個副官陪在身邊，真好。
她收拾著用過的灶台，腦子裏麵又想到剛剛副官戛然而止的話。
應該是在說自己吧，可是她自己沒有覺得自己和秦淮有多少感情了，僅有的幾次見麵，他都是冷冰冰的臉。
是不是他們都誤會了什麽？
林江南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眼下的事情便已經夠亂了，至於和秦淮的感情便暫且放一放吧。
眼下最要緊的，便是能找個法子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張副官端著空碗回來的，他一見到林江南便滿目笑容：“真是神了，少爺的胃好像隻有你能伺候的了。”
林江南笑了笑沒有說話。
張副官看著她熟練地把碗洗幹淨之後放在了櫃子裏。
“秀娥姑娘，我記得你喜歡看一些鬼力神怪的話本子，正好前幾天我從幾個士兵那裏收繳了一些，要不然給你送到你的房裏去啊？”
林江南微微驚奇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張副官這是在向自己示好嗎？
就因為秦淮能吃得下自己做的飯？
所以張副官跟秦淮才是一對吧。
“好啊，那就有勞副官了。”
“不客氣，不客氣，”張副官笑了笑說道，“以後還有勞秀娥姑娘多研究一些菜色。”
林江南越發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抿著嘴笑：“沒問題。”
二樓書房
“如何？”
看著坐在書桌後麵正在看書的年輕男人，張副官此時臉上也沒了剛才在廚房的笑容。
“她收下了。”
秦淮伸出修長的手指掀了一頁，他扯了扯嘴角：“一個不識字的人喜歡看畫本子？行啊，讓人把那些書都給她送過去吧，我看她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是。”
張副官離開書房之後，感歎：“這廚娘怕是也命不久已，隻可惜呀，還得要去找一個跟她手藝相仿的人，要不然少爺的胃可怎麽辦呀？”
另一邊林江南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秦淮規劃為成了可疑分子，也不知道她現在桌子上的這些話本子，隻是他們用來試探自己的一個計謀。
她隻是想從這些話本子當中，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方法，讓自己趕緊回家。
“這也沒說有什麽辦法能回去啊？”
林江南嘟囔了一聲，她又掀過去一頁，“這都什麽啊！”
隻可惜看了那麽多的話本子，也沒有找到一個可行的方法，不過她總結了一下。
“一般出現異常的時候，基本上就那幾點，第一落水，第二踩空，第三撞到額頭。”
“可是，我當初也隻是睡了一覺啊。”
林江南自言自語地把畫本子合上，托著下巴思考著。
“算了，大不了就是疼一下嘛，隻要能回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