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樣你便逃的了嗎?你不敢殺我,便連最後的生路都沒了。(..info)”含真冷笑,清冷的視線掃過一旁的侍衛,厲聲喝道:“你們聽著,不必在意我的生死,這人意圖毒殺二皇子,皇上有令,斬殺她者,加官進爵!”


    眾侍衛相互對望,加官進爵自是他們所想要的,可含真小姐的性命他們怎敢開玩笑,若真是傷了,即便皇上和含真小姐不追究,但是皇後,大塚宰,太子都不會放過他們。


    “一群廢物!還愣著幹嘛?”見麵前的人沒有任何動作,含真亦是惱怒,厲聲喝到。


    “你明知他們不敢拿你的生死開玩笑,又何必為難他們?在你父親的眼中,他們的性命,可不若你這般。”弋曼淡淡開口,像是對含真說,亦像是對在場所有人。


    那些侍衛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麵麵相覷,卻無一人敢上前。


    長劍再次收緊了幾分,在那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道血痕,弋曼的聲音也冷了幾分。“抱歉,得由你帶路了。”


    還未來得及多想,卻不想一群禦林軍便也疾步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一小太監上前,急道:“大膽賊人,竟敢在聖宮放肆,且謀害皇室中人,皇上有旨,要親自審問,來人,還不抓起來。”


    皇上要親自審問她?


    弋曼微愣,看向那小太監神色,似察覺到什麽,這才鬆了手中的長劍,未再理會含真,淺聲道:“我跟你們走。”


    那小太監到也一愣,卻也未說什麽,輕擺了手,兩名禦林軍便也鉗著弋曼,與剛剛不同,弋曼這次未再反抗。


    不管在哪裏,皇上居住的地方必然是不簡單的,不知過了多久,那小太監才在一殿前停下,推開殿前的雕花木門,冷言道:“進去吧!”


    那禦林軍鬆開弋曼,雖時間不長,但他們是真用了力氣的,揉了揉手臂,弋曼看著那光線不是太好的大殿,神色閃過一絲疑惑,卻也是踏足走了進去。


    環望四周,除了遠處一精致龍椅的那抹明黃,便再無他人,微微蹙眉,皇上便是這樣親自審問的嗎?


    弋曼緩步走近,這擎蒼國主雖病態明顯,但眸光卻極其精明,卻為何會權落旁人?


    “不愧是哲兒帶回來的人,處變不驚,即便見了朕,亦不跪地行禮。”赫連啟澤端坐在龍椅上,雙手撐住桌案,神色蒼白。


    弋曼端立在原處,神情未變,心底卻也不得不暗歎,自己的容貌與剛剛完全不同,他竟沒有絲毫的錯愕與懷疑,即便是自己剛剛威脅含真,現在的無禮,卻也未在他的眸中看到絲毫怒意,那這人喚自己來,又是何意?


    “皇上喚無依前來,不會隻為說這些吧!”剛剛便覺那小太監神色有些奇怪,現在看來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隻怕審問是假,皇上要單獨見她,才是真。


    “無依?”赫連啟澤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傳聞,郢霧宰相之女,一品都督之妻陋言,麵頰卻有一致妖亦邪的刺青,善於奇案,卻在一月前不露蹤影抱恙家中,無依姑娘可曾聽說過?”


    弋曼背脊一寒,抱恙家中,颺是這樣對外界說的嗎?可若說刺青,聽說一詞自是沒什麽奇怪,但善於奇案,她本就有心隱瞞,若沒有調查,這位皇上又怎會知道,難道,他早就疑心自己的身份了嗎?


    可是,他不是剛剛蘇醒的嗎?


    “皇上既然清楚,又何苦多問呢?”既然拿掉了人皮麵具,她亦不怕別人知曉她的身份。


    “你性子倒直爽,如今含真有意為難你,哲兒更是在昏迷,禦醫方才稟報,哲兒所飲之酒別人動過手腳,而你,是途中唯一碰過那酒之人。”赫連啟澤說的極輕,弋曼卻也不覺得錯愕,含真既在皇宮明目張膽的對她刀劍相向,隻怕這黑鍋自己是背定了,唯一接觸那酒之人,弋曼冷笑,若非是要扮侍女身份,她又怎會去碰那酒。


    “想來,皇上亦知道此事是他人陷害,否則,便也不會這般心平氣和的在此與我說這些了。”弋曼淡淡開口。


    “真相,往往不是事實。”赫連啟澤亦語氣平淡。


    或許在以前,弋曼會覺得隻是無稽之談,可在這生命如草芥的地方,她卻不得不承認。“是,若皇上真的要查,一杯酒水便不會隻是我一人觸碰罷了,宴席位置是提前布置,若稍微留心便可知道二皇子所在的位置,提前下毒甚是容易,宮女,太監,布置宴席的所有人都有下毒的嫌疑,與二皇子近身的人亦能下毒,我又怎會成為那唯一觸碰過酒水的人呢!”


    “看來,傳言是真了。”赫連啟澤淺笑。


    “皇上,當真隻是傳言嗎?”弋曼亦直言不諱。“皇上這次單獨相見,是想讓我死,還是活呢!”


    “聰明如你,必然知曉,宮中行凶,毒害皇子,此罪,隻在朕一句話下。”


    “條件呢?”


    “這段時間,朕要你,護住哲兒,以命相互。”銳利的眸子直直落在弋曼身上,語氣異常認真。


    護他?弋曼微愣。“他,怎麽樣了?”


    “這段時間,他都會重病在家。”


    弋曼微愣,錯愕抬眸,愣愣的看著這一國天子,他的語氣……難道,赫連哲的毒是他下的?可是為什麽呢?這段時間,又會發生什麽?


    “皇上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不過一介女子,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連自己的性命都受威脅,皇上又怎會覺得,我能護住他?況且,他需要我相互嗎?”


    “你不行,自然會有人幫你,你隻需答應朕,或者,死。”赫連啟澤的語氣極其平淡,雖無殺意,卻也無人敢反抗。


    弋曼站在遠處,望著那神色蒼白的人,久久,才道:“我要見他。”


    ···


    大殿內極其安靜,沉寂無聲,弋曼一步步走近,穿過層層帷帳幕簾,知道走到一張精致的床榻前,這才駐足。


    他就這樣靜靜的躺著,銀弧的麵具並未摘下,眸光緊閉,沒有了往日的清冷,佯裝,隻是這樣平靜的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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