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是不滿意賀胤的辦案方式?”神色未變,賀胤輕瞥了一眼一臉陰鬱的洛司軒,低聲開口。


    “此事本就證據確鑿,你又何必多此一舉,相府上下親眼看見爾倚蔓傷人難道還有錯不成?本太子能坐在這裏聽案,不過是給你賀胤幾分麵子,別不識好歹。”這賀胤性子冷漠,為人更是難以捉摸,不過是個庶出的丫頭,他竟像是有意維護。


    “那太子殿下覺得,該如何?”


    洛司軒輕呲不再答話,望著跪在地上的新兒,朗聲道:“你來說,你家主子是不是有意傷害皇嗣。”


    “不是的,太子殿下,小姐是不會傷人的,尤其是太子妃,小姐怎麽會傷她呢!”新兒猛的搖頭,小姐又怎會傷人呢!


    “不見棺材不掉淚,本太子才沒那麽多時間跟你廢話,來呀!給我打!”想著昨夜芩兒那蒼白的臉和痛苦的神色,他便想將爾倚蔓碎屍萬段。


    司刑司的侍衛見自家主子未點頭,便也沒任何動作,隻是這卻惹惱了洛司軒。“放肆!本太子說話你們是不聽了嗎?”


    “太子殿下是要屈打成招嗎?”


    款步走來,一襲白衫隨著她的步伐輕舞著,青絲卻被她整齊的束在腦後,賀胤看著臨近的女子,嘴角似有似無的牽動著。


    “小姐……”新兒微愣,小姐真的是從外麵回來的。


    “賀大人,此事與新兒無關,可否先放她回去,一切,弋曼自會承擔。”新兒留在這裏,也不是良策。


    “小姐,新兒不走。”錯愕著,小姐自己要做什麽。


    賀胤倒也未多說,抬手,卻也讓人將新兒帶了下去。


    洛司軒一時也沒注意,目光落在那平靜如水的女子身上,昨夜雖見過她一麵,但光線太暗,如今這般看來,這女子神色自若,氣質絕不亞於芩兒,特別是那臉上的血色刺青,似妖似邪,倒平添了幾分妖嬈。


    等等,她怎麽會是從外間走來的。


    “賀胤,你竟讓她獨自離開?”


    “太子殿下誤會了,賀胤也隻是想早點破案而已。”賀胤頷首,看似禮數十足的開口。


    “太子殿下也闖相府說弋曼傷人,此罪確實太大,弋曼還沒有背黑鍋的習慣。”不卑不亢,弋曼一襲白衫,破案無數,如今卻叫人這般冤枉,苦笑的勾起嘴角,這讓她,情何以堪。


    “你!”


    “敢問太子殿下,昨夜是何人通知你太子妃出事?又是幾時到的?”弋曼朗聲開口,雙手賦予身後,神情略過那端坐之人。


    洛司軒一聲冷哼,卻還是沉聲開口。“自然是本太子的侍衛,大約快到巳時。”


    “侍衛是快到巳時到的,而太子殿下來相府的時間確實巳時兩刻,相府離東宮快馬也要半個時辰,而太子殿下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趕來,足矣證明,太子殿下當時並不在東宮。”弋曼眼神微閃,果然,太子出宮卻未和爾倚芩一起回相府,看他這般焦急的模樣,若真知道爾倚芩有身孕,斷不會讓她一人回去,是故意支開的他嗎?


    賀胤笑眸未減,心底卻詫異幾分,這女子觀察細致入微,神色上竟有種和自己相同的感覺,為什麽?


    “那又如何?”這些日子芩兒似有意避開她,他隻道她是心情不好,所以芩兒跟他說要回相府看娘親他也沒拒絕,本想自己親自陪她,卻被她以自己公務繁忙拒絕了,但還是不放心她一人回去,這才在別院落腳罷了。


    “即是太子殿下的侍衛,主子發生這種事情必定快馬揚鞭,想必事情一發生便也馬上去通知殿下了,可若沒記錯,弋曼是卯時與太子妃道別,而兩個時辰後太子殿下才收到消息,太子殿下就不覺得奇怪嗎?”期間近兩個時辰,相對於三四個小時,難道他就看不出端倪嗎?


    賀胤倒是了然於心,洛司軒卻也似乎明白了些許,臉色微寒,卻也怒道:“本太子怎知你是何時離開,單憑你的一麵之詞?”


    “煜王殿下知道。”弋曼神色平靜,神色卻似有似無的停在洛司軒臉上,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並未看那殿上之人,自顧開口。“當日是姐姐喚的弋曼前去,太子以為,在東宮侍衛,相府夫人,煜王殿下都在的情況下,弋曼能傷了姐姐?當時卻有打鬥,若弋曼當時已跟煜王殿下離開,太子以為,以姐姐的脾性,會讓我去有意傷害她的子嗣?”


    洛司軒微愣,二哥……


    “你是說,當日煜王也在?”久久,洛司軒才沉聲開口,芩兒,並未和他說起這些。


    “太子殿下,此事賀胤也知道,本想去煜王府詢問,卻不想煜王閉門謝客。”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賀胤淺聲開口,也隻是把這火燒的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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