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旬沉思了片刻,最終決定自己進入到樹林中去探查情況。


    這一計劃自是獲得了所有隊友的反對,可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令眾人無法反駁。


    所有人中他和沈安然都帶有霽月贈與的護身符,縱然不是那些被寄生了的怪人的對手,也勉強也以算作有兩分自保之力。從對講機最後傳來的聲音中他大概能確認一件事,當時敵方隻有一個人。


    很可能是那先前逃走的怪人又返了回來,攻擊了沈安然。


    “隊長,太危險了你不能去!”第一小組的組長滿眼不讚同,他看了漆黑一片的樹林一眼,沉聲說道:“我帶一組進去支援副隊長。”


    “不行!”陸旬斷然拒絕,“這裏麵隻有我碰到非尋常事件的次數最多,應變能力比你們強一些。”


    小組長微微一滯。


    “接下來若是發生特殊情況你來指揮,注意四周小心襲擊。”陸旬囑咐了一句,直接舉著槍進入到了樹林中。


    順著之前槍聲傳來的方向尋去,他並沒有打開手電而是選擇摸黑前行。


    眼睛已經逐步適應了黑暗,陸旬多少能在這種環境當中看到周圍的影子。


    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他將腳步放到最輕,兩耳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遠處突然亮起了幾道手電筒的光芒,陸旬微驚之下停住了腳步迅速閃身至一棵樹後,警惕地看著前方。


    “副隊長!”


    “副隊長聽得見嗎!”


    ......


    壓抑的喊聲從前方傳來,陸旬一瞬間就分辨出來了這是二組人的聲音!


    從樹後走了出來,他快步奔著前方跑去。


    “什麽人!”


    “是我,陸旬!”


    在對方話出口的同時陸旬就先行報上了自己的身份,避免了可能發生的衝突。


    “隊長!”說話的是二組的組長,他舉起手電朝著陸旬的方向照來,確認了來人的身份後鬆了一口氣,有些激動地喊了一聲。


    “發生什麽事了!安然呢!”陸旬的視線迅速從周圍幾人身上掃過,發現現場唯獨少了沈安然的蹤影。


    二組長正是牽著警犬打頭陣的那一名,此時那黑背也不知受了什麽刺激低著頭跟在主人的身邊,一副虛弱的樣子。


    “之前碰到的那個怪人突然出現抓走了副隊長,我們沒有追上!賽文可能是受了傷,目前喪失了執行命令的能力。”二組長皺著眉說道。


    剛才那原以為已經逃掉了的怪人突然出現,盡管沈安然反應非常迅速地朝他開了一槍卻並沒有阻礙他的腳步。那怪人直接衝上來抓住了沈安然,然後朝著樹林深處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二組長將一把手槍遞到了陸旬的身前,正是沈安然的配槍。


    “你們先出去與其他人會合。”陸旬接過沈安然的槍別在了腰間,對幾名隊友說道。


    “隊長你呢!”其他幾名警察聽到陸旬的話怔了一下問道。


    “我能找到安然,你們順著原路返回。”陸旬說著拿出了一直放在口袋中的護身符,“把賽文留下。”


    動物的感知非常敏感,陸旬懷疑這警犬是被那寄生蟲影響了。他將護身符放到了賽文的鼻子前,想要嚐試一下這方法有沒有用。


    警犬的鼻頭聳動了一下,在護身符上嗅了嗅。


    有戲!


    “隊長,那怪人太危險了!”二組長反對陸旬的做法,但終究沒有拗過他,隻得帶著隊伍朝樹林外退去。


    “賽文,嗅。”將沈安然的配槍遞給警犬嗅了一下,陸旬命令它順著氣味追蹤。


    經驗豐富的警犬在恢複了正常之後行動能力非常強,它在地上嗅了嗅,隨即順著一個方向跑去。


    陸旬急忙追了上去。


    賽文跑的很快,它會時不時停下來再嗅一下氣味,確認方向。


    好在沈安然離開的時間不久,留下的氣味還未完全散去。


    一人一犬在漆黑的樹林中前行,一路上並沒有再遇到什麽意外。


    “汪!”賽文突然吠了一聲,加快速度朝前跑去。


    陸旬見狀追了上去,就見賽文停在了一處不再動活,又朝著他叫了一聲。往前靠近了一點,陸旬這才看到有一個人影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是沈安然!


    心裏一驚,他急忙衝到了人影的旁邊,查看她的情況。


    沈安然躺在地上身上沾了不少灰塵,但她呼吸平穩身上也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勢,看上去竟像是睡著了!


    微微鬆了口氣,陸旬拍了拍沈安然的臉頰將她喚了起來。


    “怎麽回事…你怎麽來了?!”剛醒來的沈安然有一瞬的迷茫,她眨了眨眼睛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看向麵前的搭檔有些詫異地問道:“張彬他們呢?”


    她口中的張彬便是二組的小組長。


    “他們出去了,我們也先撤離。”陸旬說著又將沈安然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怎麽樣,哪裏受傷了?”


    他拉過沈安然的手臂搭在肩上,拖著她站了起來。


    “我沒事。”皺著眉,沈安然也是一臉的不解。


    方才她被那怪人抓了起來抗在了肩上,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便失去了意識,再醒來便是現在了。


    身上沒有任何的不適,一時間她都不確定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莫非我也被寄生了?”皺著眉摸向自己丹田的位置,沈安然很是嚴肅的說道。


    “你有哪裏不舒服嗎?”陸旬把護身符塞到了沈安然的手中。


    “沒感覺。”搖了搖頭,沈安然如實說道。她將自己搭在同伴肩膀的手收了回來,活動了一下。


    賽文乖巧地躲在二人的身邊,沒有任何的異樣。


    “先出去!”沒有細想,陸旬沉聲說道。


    “嗷嗚…”


    兩人剛走了不過數十米的距離,賽文卻突然發現了什麽一般抽了抽鼻子,然後低下頭以爪子在地上刨了起來!


    一片藍色的碎布從沙石中露了出來。


    沈安然和陸旬對視了一眼,二人毫不猶豫地跑上前去,將那碎布撿了起來。


    “是那個男孩的!”沈安然看了一眼很肯定地說道。


    據人質的父親說,他兒子被綁架當日穿的正是一件藍色的襯衫!


    還沒來得及細想,賽文突然朝著左側的方向狂吠起來,讓二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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