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沉默了許久的書記出聲了。


    “我有一次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爺爺的工作日記,曾經翻開看過。”


    老書記是一名對待工作非常認真負責的人,他是真的把這個村子當成自己的心血來整治的,每做一件事都會記錄在本子上,並把這工作日記留給了後人。


    “工作日記?”霽月抓住了書記話中的重點,“日記上對那個男人有記錄嗎?”


    “當時我就粗略的翻了翻,沒有注意...”書記說到這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他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爺爺的工作日記,也沒有像他那樣用心的治理村落,現在被霽月問起倒是有些慚愧。


    “要不...我回去找找,拿出來給您自己看?”不知不覺中他對霽月的稱呼已經變了,這幾個女孩子都不是常人,更何況人家還是為了幫助他們。


    “也好。”霽月點了點頭。


    “姑娘,那這些...”石老從回憶中跳了出來就聽到了霽月幾人的話,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還有那水潭,問道。


    霽月大概能猜到他們在擔心什麽。“不用擔心,已經沒有事了。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不會又出問題吧?”張爸爸又看了一眼前妻的屍體,心情複雜。


    “不會的,這樣吧,如果你們擔心這些亡者不能得到安寧,等把他們葬好後我會在墓地周圍布下一個安魂陣,確保不會再有其他事情發生。”霽月想了想說道。


    “真是麻煩你們了。”書記夫人對幾人說道。


    她看都沒看自己的丈夫,“那幾位去我們家坐坐吧,剩下這些大夥來幹就可以了。”


    她們還有正事要辦,埋人這種事交給村民就好。


    “嗯。”霽月點了點頭,叫上了曲斂漣還有劉笑鶯一起朝書記家走去。


    “對了。”在路過書記弟弟夫婦的時候她停了下來,說道:“祠堂裏的屍首還是盡快入土為妙,你們做噩夢並不是因為陰婚的事。”


    那年輕的男孩死了半月有餘,肉身卻一直未得安寧,故他的父母才會夢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好的好的,那兒媳...張家姑娘呢?”


    他們這陰婚算是辦沒辦成啊?


    “明天該上課了,同學們還都等著她呢。”霽月輕聲說道。


    她可沒有忘記這次來的目的是把張小小帶回去,這陰屍的事隻能說是無意間觸發了一個支線劇情。


    張小小見狀一喜,她本想追上霽月三人一起離開,可轉身看了看自己母親的屍體,還是留了下來。


    她要親手將母親葬入墳塚中。


    三人直接跟著書記夫婦回到了村中的小別墅中,石老也在書記夫人的攙扶下一並跟了過來。


    “幾位先坐,我去找一下日記。”書記陪著笑說道,他又看向一旁的愛人,習慣性的吩咐道:“桂文,先沏壺茶讓大夥暖暖身子。”


    書記夫人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不要用之前打的水了。”霽月提醒了一句。


    書記訕笑了一下,跑到書房翻找了一番,沒過多久手中拿著一個有些破爛的硬皮本走了回來。


    “找到了!”他將那工作日記放到了茶幾上,翻開。


    “我找找啊...我記得上次是在本子比較靠前的地方找到的...這呢!”書記翻著那本子,突然在其中一頁停了下來,指著上麵畫著的一個神秘圖案說道:“我當初瞎翻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圖案,好奇之下才讀了一下這頁的內容。”


    霽月將那本子拿了過來,目光先是在那有些扭曲的圖形上頓了一下。


    這圖案如果畫的再規範一些,分明就是那水潭底部陣法的局部圖!


    她暫且把陣法放到了一邊,仔細的閱讀著這頁的文字。


    【村裏來了一個文化人。】


    老書記的日記寫得很認真,他將一些事情記錄了下來。


    那個男人是獨自一人來到這山裏的,他自稱是一名研究者,來到這裏為了測試山中的土壤水質等數據,當時他就住在了書記的家中。


    【那位先生說水潭的水質非常的好,我想應該是與老一輩傳下來的水神傳說有關。】


    老書記到底是有些迷信,他一直認為這村子是受了水神的保護才能安然存在這麽長的時間,沒有受到地震泥石流暴雨等災害的影響。


    “就這些嗎?”霽月很快就讀完了這一頁的內容,再往後翻去就是一些零碎的紀事了。


    這日記上並沒有寫到關鍵的部分。


    “就這些了,那會我還沒出生呢。”書記搖了搖頭。


    老書記並沒有將屍體的事寫到日記當中,想來也覺得這做法並不光彩。


    “石老,您還記得我問的那位老人家是什麽時候去世的嗎?”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好像就是那男人來的那兩年。”石老說道。


    看來那老太太的屍體果然是第一個被丟入水潭的,時間上剛好對的上。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個男人做的了。”曲斂漣一直聽著幾人的分析,聽到這裏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本來一個學者孤身一人出現在這村子裏就很奇怪了,又是從那之後開始丟的屍體,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嗯。”霽月點了點頭,微微垂下眸子思考著對方的目的。


    這些陰屍要養成需要很長的時間,放在古時也都是門派來煉製,那男人早就該想到沒有幾十年根本不會成功。


    可這幾十年過去了,那男人即使再長壽也該一條腿入土了。


    他的目的呢?


    ...給後代留著?


    “這些年村裏來過表現有些與眾不同的陌生人嗎?”霽月對那書記問道。


    這個村子麵積就這麽大,她相信任何一個外來人進村書記都會知道。


    “我上任這五年沒有。”書記非常肯定的說道。


    這小山村又沒有景點也沒有什麽名頭,除了來串親戚的根本不會有人來。


    “是不是不好找人了?”劉笑鶯眨了眨眼睛問道。


    幾十年啊,即使知道了是那個人做的現在也找不到了,這事怕不是要不了了之。


    “是啊。”霽月點了點頭,“時間過去太久了,而且這日記裏都沒有留下有用的信息。”


    這村子還這麽不發達,查都不好查。


    基本上該是無解了。


    “說起來,我好像對那男人的姓有點印象。”石老突然一拍大腿,說道,“我記得那個姓特別少見,我那會覺得很好玩才記住了,好像是花還是木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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