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裏不都是騙人的啊…”


    秦曉坐在床邊雙目直愣,喃喃出聲。她突然抬頭看向霽月,問道:“所以說你也不是尋常人嘍!”


    霽月站在她身前,緩緩點頭。


    “你不是一直不知道風家是做什麽的嗎,就是這些。還有我給你的護身符,隨身帶著。”


    “我去…”秦曉眨眨眼睛,突然一拍腿。“我接受能力真強!我基友竟然是個大佬!不行我得再靜靜…”


    霽月看了看表,“你靜著,我出去一趟。”


    秦曉擺擺手:“去吧去吧,白白”


    ………


    “媽,給我轉點錢。”


    黃磊叼著煙走進家門,對著坐在沙發上拿著文件在看的黃夫人不客氣的說道。


    啪——


    黃夫人把厚厚的一遝紙丟到桌子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正低頭換鞋的黃磊一驚,連忙抬起頭就看見母親滿臉怒容。


    “媽您怎麽了?”黃磊一臉納悶。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黃夫人看著兒子的刺頭還有那一身被穿的不倫不類的名牌氣不打一處來,再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味更是煩躁“你知道家裏公司都成什麽樣了嗎?你還一天天的在外麵鬼混!等哪天我也死了沒人養著你,看你怎麽活!”


    黃磊聽見這話一驚,連忙跑到沙發上坐在了黃夫人身側攬住她的肩:“呸呸呸,您可別瞎說,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您肯定能長命百歲。”


    看著黃磊一臉陪笑諂媚,黃夫人嗤地笑出了聲,隨即幽幽歎了口氣。“磊兒啊,最近媽總覺得心神不寧,感覺還有什麽事要發生,你也學著成熟一點有擔當起來吧。”


    “媽您看您,老自己嚇自己,能有什麽事啊。來來來喝茶。”黃磊說著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遞到黃夫人嘴邊。


    “多大人了,就會拍馬屁。”黃夫人笑罵一聲,略微低頭抿了一口。


    “放輕鬆!”把茶杯放回桌上,黃磊笑嘻嘻地起身朝二樓他的房間走去,“我先回房間了啊,還有那個錢!”


    “好好好,一會打你卡上!這孩子…”黃夫人看著他跑上樓,搖搖頭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看起來,眉頭又皺到了一起。


    “欸…”歎息一聲,黃夫人側頭看向窗外的朦朧夜色,右手無意識的攥緊掛在脖頸上掛著的木製護身符。


    黃磊回到房間直接撲向他的床,把腳上的鞋子踢掉連衣服都沒脫,翻過來就閉上眼睛去找周公約會。


    一道黑影從開著一條縫隙的窗戶鑽了進來,籠罩住了黃磊的身體。


    很快的,他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嘴唇微張似是要呼喚什麽。枕在枕頭上的頭左右晃動起來,身體也有些顫抖,黃磊眼皮下的眼球轉動著看上去睡得十分不安穩。


    夢裏,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著,身後是拿著棍棒追趕的人群,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邊界。他們高舉著手中的凶器,兩眼大張竟是沒有瞳仁一片白!


    瘋狂的奔跑著不時回頭看向身後,黃磊腳下突然踢到一個球形的物體,一下子沒穩住身形撲倒在了地上。抬起頭向前看去,一個血淋淋的腦袋就在他臉前,泛白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啪嗒


    一邊眼球突然從眼眶中掉了下來,直直滾動著碰到了他的鼻尖。


    “啊——!”黃磊大叫一聲猛地坐起了身。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左右看看發現自己是在房間的床上。


    原來是做噩夢了啊…他僵硬的動了動脖子。方才夢境裏的場景好像就在眼前一般真實,他甚至感受到了眼球碰到鼻尖那種滑膩膩的觸感。


    “磊兒!怎麽了!”


    房門突然被打開,黃夫人一臉慌亂地衝了進來打開了燈。


    誰都沒有注意到,床邊一片黑影悄悄地縮到了窗簾之後。


    “沒事兒,做噩夢了。”黃磊聲音有些沙啞,他張開手心才發現裏麵全都是汗。


    “呼,嚇死我了。”黃夫人鬆了一口氣,“把衣服脫了好好睡,有事喊媽。”


    黃磊點了點頭,利落的脫了身上的衣服躺回床上。


    黃夫人關上燈,帶好門下了樓。


    黃磊吐出一口氣翻了個身,重新進到了睡夢中。


    睜開眼,一隻眼球正盯著他的鼻尖死死瞪著他。黃磊爬起身繼續向前跑去,身後是越追越近的人群。


    這一夜都在噩夢中反複,黃磊疲憊到了極點。


    ………


    “你懷疑夢魘獸沒有被天罰劈死,也來到了人間?”


    霽月的公寓,安歌和她麵對麵最在沙發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輕皺眉。


    二人將雙方的情況大致交流了一下,而後提起了最近發生的事。


    霽月點點頭:“我的靈魂順著裂縫來到了人間,當時距離不遠的夢魘獸也有可能跟著一起。”


    細細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的事,霽月總覺得有一個影子時刻出現。


    “也不是沒可能。當時現場除了輕蕭他們二人什麽都沒有留下,我本以為夢魘獸被天罰消滅了,現在想想你說的確實有可能。”


    安歌微微低頭思考了一番,感覺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我大概知道何依琳的死因了。”


    原本沒往那方麵想,現在看來若是夢魘獸在搞鬼,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


    “什麽死因?”


    見霽月問起,安歌將黃建仁的案子簡單講述了一番。


    “我修整了18年才覺醒,夢魘獸傷的應該不比我輕,它確實很有可能到處吸食人的恐懼來恢複。”霽月輕吐一口氣,突然看向安歌,問道:“對了,你怎麽成了陸旬堂兄了?”


    “說來很巧。”安歌微微一笑,“我第一次分裂靈魂來人間的時候,正碰上了一個這個身體的主人落水溺亡,我就附上去了。”


    **會按照靈魂的樣子來生長,這麽多年慢慢變成了安歌原本的樣子。


    霽月卻有些好奇地又問了一句:“你這一絲靈魂最多在人間存活一年,這具身體平時怎麽處理的?”


    “早些年認識了一個樹妖,我不下界的時候它幫我收著。”


    問完這句話,二人之間突然陷入了一片沉默,誰都沒再說什麽。


    “對了,輕蕭和輕瑤還好嗎?”


    安歌看向霽月:“沒有你的存在風氏會變成什麽樣你該想得到的,現在幾乎是靠輕蕭一人撐著。輕瑤因為氣憤風霧雨的所作所為,獨自一人外出遊曆很難多年沒有回來過。”


    清澈的雙眸中滿是認真,安歌直視著霽月的眼睛。


    “霧隱,天界需要你。我們去找接引人好不好?他肯定有辦法讓你回去天界!”


    霽月被他看的有一絲閃神,片刻卻搖搖頭:“沒有辦法的。而且這人間有什麽東西在暗處孕育著,也許會跟天界新生兒驟減有關,我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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