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怕了!”趙凡塵冷哼道。


    “趙凡塵,我可是你堂哥!身為趙家人最起碼的禮儀你要懂!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原本我的任務,隻是安全的把你從秘境中接出去,至於給你報仇或者你說的給你的朋友楚漓報仇,都不是我必須要做的。我之所以會做,隻是想告訴他們我們趙家人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至於,那少女楚漓誰要為她報仇,我管不著,但是本月十五前,我必須帶你離開。”


    趙凡塵驚訝的看著趙杵,道:“十五?這麽快?”


    趙杵淡然解釋:“此地能維持的時間最多還有一個月,在這一月中,秘境內出去的大門,隻會開啟兩次,一次是十五,下一次是再過十五天後。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決定第一次開啟大門就帶你去出。”


    “我不走!”


    “這是由不得你!”


    “那...那一個月後,這裏會怎麽樣?”


    “與你無關!”


    趙凡塵麵色堅毅,繼續追問,“他們都會出去的對嗎?”


    趙杵搖了搖頭,“不,隻有極少數能出去。今日你也見了,那個叫袁宏乾的就是思無哲要帶出去的人,還有那個呂歸則是雲霄宗的人,而你便是我們趙家要的人。其他人會以比武的方式來定,其餘的宗門若是能看上便會帶出去。”


    “那你能不能把餘木頭也帶上?”


    “我?不行!我隻能帶你一個。而且每個宗門勢力也隻有一個名額。況且,誰都可以離開,唯獨餘木頭他走不了!”


    “這是為何?”突然趙凡塵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問,“我記得你說,此地即將破碎?破碎後會怎麽樣?”


    趙杵閉口不語。


    “他們會死嗎?”


    “這裏的人都會死嗎?”


    “還有餘木頭,他走不了是不是因為秘境選了他?那他會怎麽樣?”


    “你告訴我啊!”


    許久後,趙杵睜開眼神,極其冷酷看著趙凡塵,說道:“餘木頭,他必死無疑!”


    ------


    餘木頭漫無目的,不知不覺間他竟是來到了村子東麵的大瀑布底下。


    雖是寒冬,但是瀑布卻依舊壯觀,冰錐倒懸,河水飛流而下。


    就在瀑布兩側的石壁上,各自刻著一句詩,單獨念倒是可以,若是合在一起,就有些不搭了。


    一側,木子李秋水。


    另一側,滄瀾雪飄淩。


    正看著,餘木頭背後突然有人說道,“怎麽樣,字寫得不錯吧。”


    回頭看去,隻見一個頭戴鬥笠,臉上還有一道長疤大男子,站在不遠處,嘴裏還像模像樣的叼著一朵喇叭花。男子相貌原本很英俊,但加上那條疤痕後,卻變得有些猙獰了。


    更讓餘木頭好奇的是那朵喇叭花,當下的月份可不會找。


    餘木頭再次看向石壁上的詩句,隨後道:“字寫得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寫的什麽意思?”


    鬥笠男子直接坐在了一旁,訕訕一笑到,“那是自然,我可是研究了足足一百年才弄明白半句!你想要弄明白,我看起碼要一千年!”


    餘木頭聞言很是吃驚的看向對方,詫異道,“你有一百歲?”


    後者遲疑片刻,最後道:“準確的說是兩百七十歲。”


    就見餘木頭似笑非笑看著鬥笠男子,眼神中多了些許同情。心想:“這人準時腦子壞了!”


    鬥笠男子可不在乎餘木頭是哭還是笑,依舊自信滿滿的說道,“你別這麽看著我,怪不要意思的。你還別不信,我真的兩百七十歲了,而且還很強,強到你無法想象。”


    餘木頭突然反應過來,道:“你也是個修士對嗎?”


    就見鬥笠男子噌的一下蹦了起來,一隻手扶著腰間佩劍另一隻手指著天,倒顯得有那麽點俠氣之意,道:“對,我就是天下第一劍修!”


    餘木頭愕然,“第一劍修?你是不是姓李?”


    “我是姓李,木子李,名字就是秋水的秋水。天下第一劍修李秋水便是我!”


    “原來,你就是李秋水!”


    “是我是我。木子李秋水這句詩,就是我寫的,有水平吧?多押韻啊!”


    聞言餘木頭尷尬的笑了笑,道:“押韻是押韻,隻是這詩的水平...”‘真沒有’三個字餘木頭沒有說,隻因為李秋水此時正十分得意的欣賞自己的大作,餘木頭實在不忍心說實話。


    這也難怪餘木頭十幾年來,都不曾理解這句詩到底寫的是什麽,如今知道了,就是個人名!


    忽然,餘木頭想到了一個問題,他剛欲開口,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稱呼眼前人,畢竟二百多歲了當自己的太太爺爺都綽綽有餘,可看其麵容又比自己的父親小不少,最後餘木頭想到了一個讓他滿意的稱呼,問道,“李先生,請問楚漓是你送去馬婆婆哪裏的?”


    聽到問話,李秋水定神回到,“是我。”


    “那蘇靈口中很厲害的李師叔也是你?”


    “也是我。”


    “還有這石壁上的名字?”


    “就是我的大名,是不是如雷貫耳啊?”


    幾個問題下來餘木卻是更加迷惑了,“那你到底是誰?”


    “天下第一劍修,李秋水啊。”


    餘木頭顯然有些激動,“我的意思是楚漓被人殺了!她可是你帶來的!您難道就不管?”


    李秋水收起了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是怪可惜的,不過她命該如此,我也管不了。”


    “你不是很強嗎?”


    李秋水揉了一把臉無奈笑道,“這個嘛,強到一定程度,就會牽扯到很多事,修道路上也會有更多的條條框框來限製,尤其是境界懸殊太大的。我若參與他人命中注定的事太多,便會種下諸多因果,而且會很大。倘若在這世上我孑然一身,倒還好,我一人全應了,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實則不然,我死了還會連累其他人,這不是我的道。再說了,逆天改命的事可不是多多益善,這麽說你懂嗎?”


    “冤冤相報,對嗎?”


    “差不多。”


    餘木頭又問,“那蘇靈被人傷了,你也不管?”


    “那是她咎由自取!我明明告訴過她,不要去你家,可是她不聽,這怪不得別人。不過,讓她長點教訓也好,省得她日後吃大虧。”李秋水說完,便是輕歎一聲,道:“哎,其實也怪我當初多話,若是不告訴,或許也不會發生,是那好奇之心害了她啊!”


    突然,李秋水語氣突變,對著餘木頭不懷好意的笑道:“小子,蘇靈那姑娘可不錯,你若喜歡,大膽追就是了,他跟你同歲尚未婚配,他家族我那邊你不用管,我來給你保媒,隻要你倆都同意即可完婚如何?!”


    餘木頭頓時愕然不語,他萬沒想到李秋水會這麽說,沉默良久餘木頭才堪堪說道,“我跟你似乎不是很熟,還有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看著臉色有羞怯的餘木頭,李秋水陰陽怪氣的說道,“呦嗬,你個榆木疙瘩!就這樣還想娶媳婦呢,做夢去吧!”


    臉皮一向很薄的執拗少年,沉聲道,“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李秋水默默一笑,繼續添油加醋,“我才懶得管呢!我告訴你,那丫頭你若不追,早晚成別人的!告訴你,想要娶她的人,能從你跟前排到你們家門口!而且個個相貌堂堂天資卓越,比你強百倍!”


    餘木頭反駁道:“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我不信!”


    李秋水怒其不爭,又罵了句,“你個榆木疙瘩!”


    “我叫餘木頭!不是榆木疙瘩!還有你這詩的水平一點也不怎麽樣,跟秦先生差遠了!”餘木頭不甘示弱,對待這種無理的人他也不管什麽顏不顏麵。


    李秋水頓時無言以對,指著餘木頭好半響才說道:“真是個好先生教出來的好弟子!”


    “本來就是,這兩句話根本不搭,一看就不是一首詩!”


    “看來那你還不傻,你說得對,這本來不是一首詩。木子李秋水,是我後來改的。”


    “那原句是什麽?”


    隻見李秋水收起臉上表情,一板正經的說道:“九霄雨落寒。”


    “九霄雨落寒,滄瀾雪飄淩?”就在餘木頭說完這句詩的一瞬間,原本木子李秋水五個大字,瞬間化為虛無,取而代之的便是九霄雨落寒,而其瀑布周圍依舊碧綠的草木皆是從枝葉中射出一道細微的劍氣。


    劍氣所過之處,皆被一分為二。


    隻不過餘木頭一心琢磨詩句,跟本沒去在意。恍惚中他似乎有一絲明悟,至於悟的是是什麽的,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聽李秋水緩緩說道,“餘劍心!不得不說秦正和這人取名字蠻好的。說說吧,小木頭為何憂愁?”


    餘木頭狐疑道,“你認識我?”


    “當然,我可是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老怪物。”李秋水一遍說著,幹脆直接盤腿坐了下來,還把一些幹鬆的樹枝堆到了一起,直接點起了篝火,看著餘木頭,問道,“吃過烤肉嗎?”


    餘木頭木訥的搖了搖頭,甭說吃過,聽他都沒聽過。


    李秋水滿心歡喜,大手一拍,道:“那今天你有口福了,我可是拿了不少從外麵帶的新鮮肉。對了,村子的北山後長有一種草,滿地都是,曬幹磨成粉之後,撒在被碳火炙烤過得鮮肉上,味道棒極了。”


    餘木頭會意一笑,道:“那香料我知道,撒在白飯上我能吃兩碗。”說著,少年竟是咽了咽口水。他的確能是兩碗,就算是三碗四碗他也能吃了,隻不過當時隻有兩碗,也隻有那麽一次!


    “看來我們還是有共同話題的嘛。來來來拿著...用樹枝竄好。對對,不錯嘛,是個做廚子的料。告訴你,那丫頭最愛這一口,你好好學,未必比我差。哎,還有那個小書生,天天纏著我要吃烤肉,我的小倉庫都快被他霍霍完了!”


    餘木頭認認真真的聽著也認認真真的做著,隻是,瀑布下的細微劍氣越積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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