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暈倒,雪夜痛不欲生,皇帝忙宣召了太醫。


    李騭陪著秦氏移步到偏殿,另有太醫欲上前為雪夜診治,卻被長平抬手止住了。


    長平對雪夜的痛苦視若無睹,氣定神閑的說道:“急什麽,都說了這藥服下後會令人口不能言手不能書,隻要他別說話不提筆,就不會有事。”


    長平說著,話鋒一轉:“一旦他有這做兩件事的傾向,就會疼痛不止。不過也沒什麽,疼一會兒就好了,死不了的。”


    果然,長平的話剛說完沒多久,雪夜體內的痛感頃刻間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那疼痛猶如疾風暴雨,驟降驟歇。


    雪夜躺在地上,身體虛弱的毫無力氣,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汗水又滾落到傷痕裏,如針刺一般。


    不過,這點疼痛比起剛才,根本算不得什麽。


    洵親王見狀鬆了口氣,死不了就好,死不了就有得救。


    可緊接著,便又聽長平幽幽的說道:“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們,這藥一旦吃下,每隔七日就要服用一次解藥,晚吃一刻就會爆體而亡,記得按時來找我哦!”


    洵親王剛剛強按下去的火氣瞬間又湧了上來,勃然大怒道:“長公主,你欺人太甚!”


    長平無所謂的笑了一下:“我也可以現在就給他解藥,令他不必承受這種痛苦。不過,這人就得歸我了!”


    長平言笑晏晏,可洵親王卻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惡意滿滿。


    雪夜服藥,可以認祖歸宗,但每隔七日要去向長平報道,可謂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可雪夜若是不服藥,長平便不承認他的身份,不會放人不說,隻怕還會要了他的命。


    可偏偏長平用的是陽謀,光明正大的擺了他們一道,令誰也說不出什麽。


    洵親王恨的咬牙切齒,隻能強行自我安慰,沒關係的,隻要研製出解藥就能擺脫陰魂不散的長公主了!


    洵親王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轉而向皇帝請求道:“皇上,雪夜既是臣的嫡子,臣請求將他加入玉牒!”


    李稷自是無可無不可,詢問長平的意見道:“皇姐意下如何?”


    長平樂得看熱鬧,還多問了一句:“既然雪夜才是洵親王嫡子,而李騭隻是庶子,那這爵位的繼承人是否也要一並更換呢?”


    李騭乃是承襲了洵親王的親王爵位,特旨加封的郡王。


    洵親王的繼承人隻能有一個,若雪夜是嫡子,李騭理應讓出郡王之位。


    洵親王被噎住,臉色青白交加,不是一般的難看。


    他原本的計劃是,待時機成熟,便認回雪夜,並給長平致命一擊。


    而換子一事真相大白,自然要將一切歸於原位。


    因為李騭不是個有野心的人,他積極的參與政事籠絡朝臣,所思所想也不過是覺得長平對王府有敵意,想要謀求一席立足之地罷了。


    可雪夜卻是不同,他背叛長平,便是結了死仇,隻能跟著洵親王一條道走到黑。


    所以,洵親王原本更屬意於雪夜做他的繼承人。


    可萬萬沒有想到,雪夜竟然為了個女人被長平抓住了把柄,鬧到了如今的地步。


    先不說洵親王已對雪夜有些失望,又在長平的挑撥下隱隱起了些疑心,便說雪夜如今已是廢人,如何能擔得起郡王之位?


    李稷見洵親王左右為難,便道:“爵位封賞不是兒戲,怎能隨意更改?李騭雖是庶子,但多年來從未行差踏錯,不應因身份被否定。”


    李騭到底是與長平他們一同長大的,比起雪夜感情要深厚得多。


    再說雪夜曾是長平的暗衛,如今又明明白白的互相撕破了臉皮。


    李稷沒得為了這麽個廢人,惹得長平不悅,便替洵親王做主了。


    洵親王也覺得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暫且最好按兵不動,遂連連叩謝皇恩。


    “還有一件事。”


    洵親王正欲告退,又聽長平的聲音幽幽響起。


    洵親王立時血氣上湧,頭暈不已。


    他現在隻要一聽見長平的聲音,就條件反射的全身難受。


    長平不緊不慢的說道:“陳家姑娘清白容貌盡毀,如何能配得上郡王妃之位?可陳家遭逢大難,若是此時退親,又顯得王府不夠仁義。”


    李稷深以為然,為難的問道:“皇姐以為該當如何?”


    長平不懷好意的勾唇一笑,道:“陳姑娘毀了容貌,雪夜成了廢人,兩人剛好湊作一對,王府又不失信於人,豈不是兩全其美?”


    洵親王就知道長平不安好心,氣不打一處來:“長公主,你也說那陳姑娘已經失了清白,雪夜縱然身體有疾,也好歹是皇室中人,怎能受此屈辱?”


    長平冷笑道:“陳姑娘為何失了清白,洵親王難道不清楚嗎?這郎有情妾有意,你怎能棒打鴛鴦呢?”


    洵親王怒道:“長公主,你休要血口噴人!”


    長平也懶得與洵親王掰扯了,直接威脅道:“洵親王,這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惺惺作態?你想要多少證據,我就能拿出多少證據。還是說,你希望我將這些證據拿給滿朝文武百官,拿給天下百姓一起看看?”


    別說證據,就是陳家姑娘本人的指認,足以將這件事蓋棺定論。


    陳家姑娘清白容貌盡毀,嫁人是不用想了,都恨不得拿根繩子吊死一了百了。


    如今有機會嫁人,而且還是王府的嫡子,她怎能不緊緊的抓住這個機會?


    所以,她雖然沒有看見賊人的真麵目,但並不妨礙她咬死這個人就是雪夜!


    長平看著雪夜,眸中寒意涔涔。


    既然是雪夜毀了陳姑娘,那麽這個後果理應由他承擔。


    李稷見洵親王氣的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也明白這件事應如長平所說。


    他對雪夜更加反感,一錘定音道:“長公主所言甚是,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雪夜本是想為苓歌出氣,所以出手收拾了陳姑娘。


    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那個毒婦竟然兜兜轉轉的砸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極力的想要表達反對意見,可他剛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那種滅頂的疼痛再次襲來,剝奪了他的所有意誌。


    長平看著痛不欲生的雪夜,巧笑嫣然:“看,雪夜也願意呢!”


    洵親王恨不一口老血噴死長平,神特麽的雪夜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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