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的……”
林掌櫃和苓歌一同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的解釋著為何錦繡坊的印信會出現在苓歌的手中。
霍玄威嚴的視線在林掌櫃和苓歌的身上打了個轉，目色沉沉的問道：“所以，林掌櫃是為了與苓歌姑娘的私交，遂將錦繡坊的印信交於她，讓她自行去錢莊支取銀票，以助望月閣渡過難關？”
林掌櫃冷汗連連：“是，是……”
霍玄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看來，林掌櫃與苓歌姑娘的私交確實不淺，連印信這般重要之物都能放心交托。”
林掌櫃心中一突，麵色更白了幾分。
霍玄卻沒有糾結於此，話鋒一轉，又道：“可錦繡坊並非林掌櫃的私有物，本侯是否可以視林掌櫃此舉為中飽私囊呢？”
林掌櫃嚇得伏地道：“小人不敢！”
苓歌倒是十分鎮定，解釋道：“侯爺言重了，錦繡坊出資投入望月閣，日後望月閣的收益自然也會分給錦繡坊，這不過是正常的生意往來罷了。”
林掌櫃得了苓歌的提醒，忙道：“侯爺，風月場所極易搜集各路消息且不易被察覺，長公主失憶之前就一直想涉獵此處。小人與苓歌姑娘有交情，信得過她的為人，這才做主與望月閣搭上了關係，並非完全出於私心。”
苓歌接著補充道：“如今長公主不能主事，各地商鋪都由管事執掌，所以林掌櫃才自行做主。”
林掌櫃道：“正是如此。”
霍玄微微挑眉：“哦，苓歌姑娘對於長公主的商鋪如何運轉，了解的倒是很清楚。”
苓歌從容笑道：“所有的商鋪大都如此，大同小異罷了。”
霍玄似是被說服了，點了點頭，慢條斯理道：“錦繡坊出資投入望月閣，倒是個不錯的想法，隻不過……”
林掌櫃聽著霍玄的話，一顆心剛剛放下去，轉瞬又提了起來。
霍玄看向林掌櫃，眸光銳利：“望月閣背後依托之人乃是寧郡王，林掌櫃以為，望月閣是個好的選擇？”
林掌櫃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苓歌卻不卑不亢的說道：“侯爺，經商之道便如為官之道，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苓歌的目光坦坦蕩蕩，絲毫不見心虛，倒是令霍玄對她刮目相看。
這兩人一唱一和，竟然將事情圓了過去。
可從他們的反應就能看出來，方才的那套說辭分明是臨時想出來的，而且還是以苓歌為主導。
安正縣是長平的封地，也是長平發展商鋪的起源，許多重要產業的命脈都在此處。
林掌櫃作為這裏的管事，應當是個極有手腕的人，而不該這般沒有主見。
他當真是性情如此，還是偽裝的？
林掌櫃與苓歌到底是什麽關係，苓歌與錦繡坊又有什麽關係？
霍玄隻覺得腦中一團亂麻，若不是不了解這些商鋪，又怕打亂了長平原本的部署，他真想直接將林掌櫃換掉，一了百了。
這時，隻聽長平在外麵喊道：“夫君，阿餘餓啦！”
霍玄要責問林掌櫃和苓歌，怕長平袒護他們，便將她支使出去了。
長平在外麵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出來，著急的直撓門。
霍玄隻能暫且放下心中的疑慮，打開門走了出來，問道：“想吃什麽？”
長平抓住霍玄的外袍，仰頭看著他，清晰的說道：“吟風樓，大閘蟹！”
長平方才就是被霍玄支使出去打聽這安正縣有什麽好吃的，打聽到了便急急的跑回來邀功。
霍玄抬手撫了撫長平的腦袋：“好，我們去吟風樓吃大閘蟹。”
林掌櫃忙道：“小人這就去安排。”
霍玄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又讓林掌櫃的小心髒揪了兩下。
長平很開心，向苓歌問道：“苓苓，你喜歡大閘蟹嗎？”
苓歌沒有回答，隻道：“長公主，妾身還有事要處理，需即刻返回宣陽，請恕妾身不能相陪。”
是的，霍玄將印信收了起來，拒絕給望月閣出資。
無論苓歌方才所言是真是假，但話已出口，她就算是做樣子，也得再到別處去借錢。
其實，望月閣不過一時之困，待李騭回來一切自可迎刃而解，而以望月閣平日的客流量來看，霍玄不相信苓歌手中沒有足夠的銀錢周轉。
如此，苓歌要拖錦繡坊下水的舉動就顯得很奇怪了。
再想起先前苓歌邀請長平去望月閣觀景，實則李騭在此宴請了眾多朝臣的行為。
霍玄很難不去懷疑，苓歌此舉便是為了幫李騭將長平綁上他們的賊船。
若果真如此，不知道林掌櫃在其中又充當了什麽角色，是暗中投靠了李騭，亦或是本來就這麽蠢鈍？
蠢鈍的林掌櫃：“阿嚏！”
長平聽聞苓歌要走，十分不舍的拉著她的手央道：“苓苓，不要走嘛，我們去吃大螃蟹！大螃蟹很好吃的，很好吃很好吃的！”
長平的詞匯量有限，不知該如何形容蟹肉的美味，隻能一個勁的說好吃。
長平盛情相邀，苓歌實在推卻不過，便答應吃過飯再走，並將冪蘺戴上了。
長平好奇的問道：“苓苓，你為什麽要把自己遮起來？”
苓歌笑道：“這樣就沒有人能認出妾身了。”
長平不解：“為什麽不能讓別人認出你？”
麵對長平層出不窮的幼稚問題，苓歌並無不耐，溫聲解釋道：“妾身一介女子孤身在外，恐遇到賊人，所以要藏的嚴實點。”
長平想著，是呀，苓苓生的那麽美，萬一被壞人惦記上怎麽辦？
她馬上拍了拍胸脯，脆生生的保證道：“苓苓，你別怕，我會保護你噠！”
苓歌的全身都掩藏在冪蘺裏，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見她身形微頓，隨即聲音低低的應了一句：“好。”
這會兒正是吃蟹的時節，吟風樓正是以蟹八吃聞名，據說大廚曾是宮中禦廚。
雖然吟風樓是安正縣最貴的酒樓，但架不住這裏的富戶多，是以座無虛席，門外還有很多人在排隊，不提前預訂是沒有位置的。
林掌櫃還算有本事，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訂到了一個雅間。
“怎麽回事？不是說沒有位置了麽，為什麽他們還能進去？”
就在長平拉著霍玄和苓歌高高興興的穿過人群往吟風樓裏麵走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女聲驟然響起。
林掌櫃和苓歌一同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的解釋著為何錦繡坊的印信會出現在苓歌的手中。
霍玄威嚴的視線在林掌櫃和苓歌的身上打了個轉，目色沉沉的問道：“所以，林掌櫃是為了與苓歌姑娘的私交，遂將錦繡坊的印信交於她，讓她自行去錢莊支取銀票，以助望月閣渡過難關？”
林掌櫃冷汗連連：“是，是……”
霍玄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看來，林掌櫃與苓歌姑娘的私交確實不淺，連印信這般重要之物都能放心交托。”
林掌櫃心中一突，麵色更白了幾分。
霍玄卻沒有糾結於此，話鋒一轉，又道：“可錦繡坊並非林掌櫃的私有物，本侯是否可以視林掌櫃此舉為中飽私囊呢？”
林掌櫃嚇得伏地道：“小人不敢！”
苓歌倒是十分鎮定，解釋道：“侯爺言重了，錦繡坊出資投入望月閣，日後望月閣的收益自然也會分給錦繡坊，這不過是正常的生意往來罷了。”
林掌櫃得了苓歌的提醒，忙道：“侯爺，風月場所極易搜集各路消息且不易被察覺，長公主失憶之前就一直想涉獵此處。小人與苓歌姑娘有交情，信得過她的為人，這才做主與望月閣搭上了關係，並非完全出於私心。”
苓歌接著補充道：“如今長公主不能主事，各地商鋪都由管事執掌，所以林掌櫃才自行做主。”
林掌櫃道：“正是如此。”
霍玄微微挑眉：“哦，苓歌姑娘對於長公主的商鋪如何運轉，了解的倒是很清楚。”
苓歌從容笑道：“所有的商鋪大都如此，大同小異罷了。”
霍玄似是被說服了，點了點頭，慢條斯理道：“錦繡坊出資投入望月閣，倒是個不錯的想法，隻不過……”
林掌櫃聽著霍玄的話，一顆心剛剛放下去，轉瞬又提了起來。
霍玄看向林掌櫃，眸光銳利：“望月閣背後依托之人乃是寧郡王，林掌櫃以為，望月閣是個好的選擇？”
林掌櫃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苓歌卻不卑不亢的說道：“侯爺，經商之道便如為官之道，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苓歌的目光坦坦蕩蕩，絲毫不見心虛，倒是令霍玄對她刮目相看。
這兩人一唱一和，竟然將事情圓了過去。
可從他們的反應就能看出來，方才的那套說辭分明是臨時想出來的，而且還是以苓歌為主導。
安正縣是長平的封地，也是長平發展商鋪的起源，許多重要產業的命脈都在此處。
林掌櫃作為這裏的管事，應當是個極有手腕的人，而不該這般沒有主見。
他當真是性情如此，還是偽裝的？
林掌櫃與苓歌到底是什麽關係，苓歌與錦繡坊又有什麽關係？
霍玄隻覺得腦中一團亂麻，若不是不了解這些商鋪，又怕打亂了長平原本的部署，他真想直接將林掌櫃換掉，一了百了。
這時，隻聽長平在外麵喊道：“夫君，阿餘餓啦！”
霍玄要責問林掌櫃和苓歌，怕長平袒護他們，便將她支使出去了。
長平在外麵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出來，著急的直撓門。
霍玄隻能暫且放下心中的疑慮，打開門走了出來，問道：“想吃什麽？”
長平抓住霍玄的外袍，仰頭看著他，清晰的說道：“吟風樓，大閘蟹！”
長平方才就是被霍玄支使出去打聽這安正縣有什麽好吃的，打聽到了便急急的跑回來邀功。
霍玄抬手撫了撫長平的腦袋：“好，我們去吟風樓吃大閘蟹。”
林掌櫃忙道：“小人這就去安排。”
霍玄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又讓林掌櫃的小心髒揪了兩下。
長平很開心，向苓歌問道：“苓苓，你喜歡大閘蟹嗎？”
苓歌沒有回答，隻道：“長公主，妾身還有事要處理，需即刻返回宣陽，請恕妾身不能相陪。”
是的，霍玄將印信收了起來，拒絕給望月閣出資。
無論苓歌方才所言是真是假，但話已出口，她就算是做樣子，也得再到別處去借錢。
其實，望月閣不過一時之困，待李騭回來一切自可迎刃而解，而以望月閣平日的客流量來看，霍玄不相信苓歌手中沒有足夠的銀錢周轉。
如此，苓歌要拖錦繡坊下水的舉動就顯得很奇怪了。
再想起先前苓歌邀請長平去望月閣觀景，實則李騭在此宴請了眾多朝臣的行為。
霍玄很難不去懷疑，苓歌此舉便是為了幫李騭將長平綁上他們的賊船。
若果真如此，不知道林掌櫃在其中又充當了什麽角色，是暗中投靠了李騭，亦或是本來就這麽蠢鈍？
蠢鈍的林掌櫃：“阿嚏！”
長平聽聞苓歌要走，十分不舍的拉著她的手央道：“苓苓，不要走嘛，我們去吃大螃蟹！大螃蟹很好吃的，很好吃很好吃的！”
長平的詞匯量有限，不知該如何形容蟹肉的美味，隻能一個勁的說好吃。
長平盛情相邀，苓歌實在推卻不過，便答應吃過飯再走，並將冪蘺戴上了。
長平好奇的問道：“苓苓，你為什麽要把自己遮起來？”
苓歌笑道：“這樣就沒有人能認出妾身了。”
長平不解：“為什麽不能讓別人認出你？”
麵對長平層出不窮的幼稚問題，苓歌並無不耐，溫聲解釋道：“妾身一介女子孤身在外，恐遇到賊人，所以要藏的嚴實點。”
長平想著，是呀，苓苓生的那麽美，萬一被壞人惦記上怎麽辦？
她馬上拍了拍胸脯，脆生生的保證道：“苓苓，你別怕，我會保護你噠！”
苓歌的全身都掩藏在冪蘺裏，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見她身形微頓，隨即聲音低低的應了一句：“好。”
這會兒正是吃蟹的時節，吟風樓正是以蟹八吃聞名，據說大廚曾是宮中禦廚。
雖然吟風樓是安正縣最貴的酒樓，但架不住這裏的富戶多，是以座無虛席，門外還有很多人在排隊，不提前預訂是沒有位置的。
林掌櫃還算有本事，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訂到了一個雅間。
“怎麽回事？不是說沒有位置了麽，為什麽他們還能進去？”
就在長平拉著霍玄和苓歌高高興興的穿過人群往吟風樓裏麵走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女聲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