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日之後,青雲客棧歸於了難得地安靜之中。


    幾日來,也許是許飛那一刀起了作用,也許是沐未陽那些話起了作用,冷柳白也沒有再來找許飛決鬥。


    這一天,正當沐未陽在青雲客棧的後院裏拿著假人練習“眼、手、身”技法時,青雲客棧中來了一位客人。


    此人的出現,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當他出現在青雲客棧的時候,青雲客棧中幾乎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笑臉。


    “沐未陽呢?”當店小二迎上去的時候,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小小主在後院練習盜術呢。”店小二恭敬地回道。


    “哦?沒想到我這妹妹,還有認真的時候。”此人說著,就徑直朝後院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沐未陽還在後院中與吊在樹上的假人做著“鬥爭”。


    當她終於成功把最後一張紙片按順序從小人身上拿出來的時候,她高興地“哈哈”大笑,整個人都蹦躂了起來。


    這一幕,被來人看在了眼裏。


    “哈哈哈,沐未陽,你怎麽不管幾歲,都是這麽一副長不大的模樣呢?”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在興奮地在院子裏蹦躂的沐未陽突然就被嚇了一跳,她轉過頭,看清了來人,才又高興地叫了起來:“哈哈哈,我還以為是誰,公孫禮薄!你怎麽到這來了?”


    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齊穆王公孫禮讚的弟弟公孫禮薄,也是齊穆接手了賊道傳承之人。


    沐未陽說著就朝他跑了過去,剛一接近,突然就出手攻了過去。


    公孫禮薄本來見沐未陽朝他跑來,還很開心,誰知這沐未陽剛一接近就動起了手,他也條件反射的格擋了幾下。


    誰知這沐未陽剛與他鬥了兩下,就又跑開了。


    “這?”


    正當公孫禮薄不解這沐未陽到底鬧哪出的時候,沐未陽突然一抬手,隻聽得“嘩”的一下,掉了一地的物件。


    公孫禮薄細細一看,好家夥,這沐未陽就差沒把他褲帶給順手了。


    “怎麽樣?我厲不厲害?”沐未陽手中拿著幾個易碎品,看著滿地的銀子和香囊等物,炫耀道。


    “哈哈哈,好啊你,偷東西都偷到我頭上來了。店小二,你們該當何醉?竟把我們齊穆王女教成了個偷兒。”公孫禮薄雖是這麽說,眼中卻滿是笑意。


    沐未陽笑眯眯地抬起了手,說道:“還不快接過去,否則我一鬆手,可都砸了。”


    “好好好……”公孫禮薄說著,朝前走了一步,剛要再走第二步,突然覺得哪裏不對,猛地一把扯住了快要掉下來的褲子,大叫了起來,“沐未陽!你還和我玩這個!”


    沐未陽這才捧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還挺聰明的吧,再往前走一步,可就好看了,哈哈哈哈哈!”


    公孫禮薄趕忙把沐未陽解開的褲帶給綁了起來,說道:“你一個姑娘家家的,老是來這一套,害不害臊!”


    沐未陽卻是笑嘻嘻地靠了過去說:“我知道兄長你沒那麽好作弄的,我對你有信心。”


    公孫禮薄聽了沐未陽的話隻能對她無語。


    與此同時,原本陪沐未陽在後院練習的狄十七也笑著走了過來,走到公孫禮薄麵前的時候,卻是停下了腳步,朝他鄭重地施了一禮,說道:“公孫禮薄,狄十七謝謝你。”


    聽了這話,公孫禮薄一愣,隨後才說道:“不用謝,是未陽要救你的。”


    說完,他上下打量起了狄十七。


    這也是公孫禮薄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仔細觀察狄十七。


    這就是狄十七,那個沐未陽寧願犧牲幾百人也要救回來的男人。


    他很高,卻又很瘦,似乎還未從先前連日的戰亂中回複過來。但即使如此,他仍擁有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配著他犬戎人特有的褐色瞳孔,真的有一種狼族氣息。


    狄十七見公孫禮薄在觀察自己,也不由打量起了他。


    這就是公孫禮薄,齊穆名義上最閑散的親王,實際上卻擁有一整隻賊道軍團的男人。


    他是沐未陽的異姓兄長,可是,他們兩個卻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不知你此次前來翰延是為何事?以你的身份,在翰延行動怕是不便。”狄十七說道。


    聽了狄十七的話,公孫禮薄淡淡一笑:“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若連這些問題都處理不好,那還怎麽做公孫家的子孫。”


    “那樣甚好。”狄十七也是笑了起來。


    見狄十七和公孫禮薄的對話感覺有些奇怪,沐未陽便“啪”地一下拍在了公孫禮薄的身上,說道:“你到底是怎麽來的?”


    被沐未陽這麽一抽,公孫禮薄才又說道:“國事訪談。”


    “國事訪談?”沐未陽簡直都要笑出聲,“還國事訪談,你不就是一個閑散親王嗎?”


    聽了沐未陽的話,公孫禮薄苦笑道:“沐未陽,你不知道,‘閑散親王’就是專門替大王到處串門做客的那種王爺嗎?”


    “哦,所以是翰延國請你來這裏做客的?”沐未陽恍然大悟。


    “也不全是,翰延王母快五十大壽了,我怕你這出事,專門找了借口,親自來送禮的。”


    公孫禮薄的話說完,沐未陽才知道,原來翰延王母都五十了。


    “那,齊烈是不是也會來?”沐未陽的話,沒有經過大腦,就這樣直接跳了出來,說完之後,突然才安靜了下來,喃喃道,“啊,他現在是大王了。”


    狄十七看著沐未陽,內心有些複雜。


    公孫禮薄也看著沐未陽,故作輕鬆地說道:“那也不一定呢,他翰延王都要把太子送過去當質子了,也許他會親自來看看這孩子也不一定呢。”


    “他會讓衛哲來,一方麵了解情況,一方麵還可以示威。”沐未陽說。


    公孫禮薄看著沐未陽,突然鬆了一口氣,說道:“果然還是你了解他啊,衛哲應該幾天後就能到了。”


    “對於翰延太子即將被送去羌正當質子,你是怎麽看的?”


    公孫禮薄想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就笑了起來,回答說:“這個五十大壽應該很熱鬧吧。”


    “你覺得太子能被成功的送過去嗎?”


    公孫禮薄又想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看向了沐未陽:“這得看你究竟是站冷柳家還是馮晨家還是置身事外了。”


    “三種結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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